一個民族,往往都有著自身的底蘊,這種底蘊可能是一種精神,可能是一種信念,也可能是一種文化,所以,即便是這個民族的**滅亡了,但是這種底蘊卻不會被歷史所湮沒……
——寧.鄂祭祖
鄂祭祖從尸羯口中了解了很多自己這一生都不會接觸到的秘聞,原來這個世界是如此的精彩,可是對于他來說,最大的誘惑便是完成他們祖孫三代人的心愿,將裂魂術重現(xiàn)世間!
裂魂術對于已經(jīng)滅族的恧闐族來說,就是一種精神,就是一種信念!
尸羯似乎早就把鄂祭祖看透了,他知道,鄂祭祖是無論如何都會要去修煉裂魂術的,而這,就是自己的一個際遇!
終于,到了攤牌的最后時刻,尸羯邪邪的笑著,“嘿嘿……小子,若說一絲可能都沒有,那倒未必,爺爺我這里有一種辦法可以讓你修成裂魂術,只是這種辦法會讓你失去很多寶貴的東西,就看你舍得不舍得了,嘿嘿……”
鄂祭祖也不是一個等閑之輩,他對人性的把握一點都不比尸羯這種老家伙差!鄂祭祖早就猜到尸羯不遺余力的承諾自己,幫助自己修煉裂魂術,一定是有著只有尸羯自己才知道的目的,而且這個目的見不得光……
鄂祭祖也是藝高人膽大,急忙應道:“尸前輩,只要能練成裂魂術,鄂祭祖什么都舍得!”
尸羯心中暗自高興,用一種誘惑的語氣說道:“好!小子,你果然沒讓爺爺我看錯!”說罷,不知從哪里變出又一張紙單,甩向鄂祭祖,接著說道:“小子,按照這張紙單上的東西去準備,若是準備快的話,三日之后,我們開始正式修煉!嘿嘿……”
交代好鄂祭祖之后,只見尸羯所盤膝打坐之地,還是一陣水波紋似的光暈浮現(xiàn)而出,緊接著,尸羯便消失在這座密室之中。
鄂祭祖展開紙單,上面寫了幾樣物品,分別是:鎮(zhèn)魂水銀、冥鴉銜木、玄幽弱水、亡城殘火、帝陵息土,這五樣物品分別對應五行之屬,且聽名稱皆是幽冥之物,看來果然是尸族傳承之術。
沉思良久,鄂祭祖這才將紙單貼身放好,開密室匆匆而去……
三日后,依然是在這座密室,鄂祭祖仍是恭恭敬敬的向密室的四周拱了拱手,正色道:“尸前輩,還請現(xiàn)身一見!”
話音未落,在空氣的扭曲中,尸羯再次出現(xiàn)在密室內(nèi),還是像上次那樣,盤膝坐在了地上,依然還是那般詭秘陰邪的笑聲,“嘿嘿……小子!東西準備的怎么樣了?”
鄂祭祖也是面容不變的回答道:“尸前輩,您要的物品,我只找到三樣,剩下的兩樣卻是無論如何查探,皆是無人知曉。
尸羯聽后絲毫不以為意,慢條斯理的說道:“不知是哪兩樣未找到?”
“乃是玄冥弱水和冥鴉銜木!”
尸羯一聽,倒是一喜,忙道:“不礙事!好在我這里還有一些,正好夠用!”,說完這番話,尸羯又抬頭看了看鄂祭祖,才繼續(xù)說道:“之前爺爺我和你說起過,爺爺我乃是冥族的另一支脈尸族的后人,我們尸族在上古也是有著很多的傳承秘術,其中最為有名的便是三尸術和傀儡術!就在幾十億年前,我尸族一位當代大能將兩術結合為一,獨創(chuàng)出更為高深的奧義術法——趕尸術!小子!我就是要用我族的奧義術法趕尸術作用在你的身上,你可敢試?”
鄂祭祖心中這才明白,原來是這樣!這老家伙要把使用在尸上的術法作用在人身上,竟然是把我當做了試驗品!
上古六世之道,道中有一,而為冥族。冥族劃分兩支,乃為魂族和尸族?;曜逡蛑挥腥辏氏矚g居住在玄陰之地。以玄陰之氣滋養(yǎng)三魂而不竭;尸族因只有七魄,所以只能生活在絕生之所,采冥死之氣蘊育七魄而不朽。而人族亦是上古六世之一,生而有三魂七魄,故陰陽調(diào)和,萬氣朝宗!
簡單地說,魂族、尸族和人族是三個全然不同的種族,若是將尸族和魂族結合起來,便是人族了!
鄂祭祖心中胡思亂想之時,又聽得尸羯說道:“之前我也和你說的很清楚了,你雖有魂族血脈,但是并非魂族嫡系,乃是魂族和人族的混血后裔,隨著年代的久遠,這種混血后裔的魂族血脈越發(fā)的稀薄,所以在你的身上,魂族血脈早已淡化殆盡,除非你能在有生之年,趕奔魂族禁地萬魂冢中激發(fā)血脈,否則,你現(xiàn)在便是和人族無異!以你現(xiàn)在煉精化炁的境界,是斷然無可能修煉裂魂術的,除非把你的身體煉成像我一樣,我們尸族的身體乃是六世種族中最為強壯的族群,通過煉化你的身體達到尸族的境界,也就是強化了你的七魄,而人族的三魂和七魄有著相輔相成的聯(lián)系,七魄強則三魂盛!到那時再去修煉裂魂術,必可使你達成所愿!嘿嘿……”
鄂祭祖此時是全然不會相信尸羯的花言巧語的,尸羯越是如此說,其中便越是有古怪!不過為了煉成裂魂術,鄂祭祖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不論這其中是否有陰謀,他都要試上一試,只是在試煉的過程中要防著老家伙一手!
人有時候便是如此瘋狂,明知是兇險異常,但偏要試上一試,總是認為自己會是那不可能存在的幸運兒……
鄂祭祖沉聲對尸羯道:“尸前輩,我已經(jīng)想好了!不管付出什么代價,我都要試上一試!咱們開始吧!”
尸羯等的就是這個時刻,陰笑連連:“好!既然是你心甘情愿的,那爺爺我說不得就要動手了!嘿嘿嘿嘿……”
說罷,只見尸羯探手虛空中點了幾點,鄂祭祖立時感到自己的經(jīng)脈被釘固住了一般,一動也不能動。尸羯再一擺手,鄂祭祖就覺得紫府之內(nèi)一陣眩暈,整個人失去了知覺……
不知過了多久,鄂祭祖緩緩的恢復了知覺,隨著他的蘇醒,一陣陣的劇痛也伴隨而來,鄂祭祖就覺得整個人除了頭部還聽使喚之外,其余的部分皆無法動彈,一種驚恐的念頭襲擾鄂祭祖的靈識,若不是他自身內(nèi)心堅韌,意志沉穩(wěn),怕是早就癲狂了。
左右擺動了一下頭顱,發(fā)現(xiàn)尸羯這時早已不知所蹤,只有自己一個人呈大字形躺在密室內(nèi),看著自己的兩只手,已然呈現(xiàn)一種醬黃色,估計自己的全身怕是都已這樣了。鄂祭祖閉上雙眼,腦海中混亂至極,就這樣,又在地上躺了半個時辰左右,尸羯的詭秘聲音在自己的耳邊又響起。
“嘿嘿……小子,我知道你早就醒了,怎么樣?不能接受嗎?”尸羯戲謔的問道。
鄂祭祖閉著雙眼,緩緩道:“我如果現(xiàn)在說后悔了,還能改變回來嗎?”
尸羯只是在那嘿嘿的邪笑著,一言未發(fā)。
兩個人誰都沒有再開口說話,就這樣僵持著大約一柱香的時間,鄂祭祖先開口了:“尸前輩,不知道你把我的身體是否已經(jīng)淬煉好了?”
“嘿嘿……小子,這只是剛剛開始,要完全淬煉好你的身體需要七七四十九天時間,這只不過才過去了十四天,還早得很呢!嘿嘿……你現(xiàn)在的身上只是剛剛被我在七大竅穴內(nèi)灌注了鎮(zhèn)魂水銀、而后在你全身上下涂滿了帝陵息土,等到你二十一天的時候,才會用到亡城殘火煅造你的肉身,嘿嘿……若是你現(xiàn)在便支撐不住了,那么等待你的只有死路一條……”尸羯一邊繪聲繪色的描述著,一邊無比陰邪的掛著笑意,若是一般人,早便被尸羯這種神態(tài)和言語折磨瘋了,可鄂祭祖卻像是在聽別人的事一樣,神情上絲毫沒有變化。
尸羯暗中打量鄂祭祖,心中也是暗自的點頭,沒想到這個魂族血脈淡化殆盡的人類,居然意志如此堅忍!實非尸羯之前所接觸的人類可相比。
不知不覺中,鄂祭祖又一次陷入沉睡,這一睡再醒來,已然是過去了三十五天!
渾身上下不一不是灼傷后所凝結的血痂,可說一塊完好的肌膚都沒有,若不是心臟還在跳動,一定會有人認為鄂祭祖已經(jīng)被燒焦了。不用問,這是剛剛被亡城殘火煅淬而成的,看來日后還要再接觸到后面兩樣物品的折磨,不過已經(jīng)過去了三十五天,距離四十九天的日期還有十幾天,很快便會有一個最終的結果……
鄂祭祖心中忽然生出一份感慨,自己在之前經(jīng)常閉關參悟裂魂術,一下子閉關長達半年不見人都是極為平常的事,這一次顯然家人也會以為自己在密室內(nèi)參悟,可又有誰能想到自己卻在此處正在飽受煎熬。
七七四十九天的時間很快便一閃而逝,鄂祭祖的身體早已恢復了知覺,只是這醬黃色卻已布滿了全身,怕是這一生都將是這般膚色,身上十幾天前的血痂也早已好的七七八八了。鄂祭祖緩緩地活動了一下四肢,覺得雖然恢復了知覺,但是動作有了些許的僵硬,不再像從前那般靈活,如果不是自己親身經(jīng)歷過,還以為自己換了一個身體一般,暗運紫府,發(fā)現(xiàn)紫府內(nèi)空空蕩蕩,一絲內(nèi)力皆無,倒是感受到自身的精血異常澎湃,七竅內(nèi)無比充盈,不知是灌注了鎮(zhèn)魂水銀之故,還是這般淬煉身體確實起到了作用,鄂祭祖覺得自己的單純**之力卻是比之前勝強百倍,看來老家伙也并非是拿妄言哄騙于自己!
密室的一角光暈一閃,尸羯再次出現(xiàn)在密室之內(nèi)。“嘿嘿……怎么樣?小子!相信你已經(jīng)探查過你的身體了,還算滿意吧?嘿嘿……”
“咱們什么時候開始最后的淬煉?”鄂祭祖冷然問道。
尸羯一點也不介意鄂祭祖的態(tài)度,“嘿嘿……現(xiàn)在就可以!不過呢,我要和你丑話說在前面,最后兩個環(huán)節(jié)需要一氣呵成,一絲一毫的差池都不能出現(xiàn),你可要做好準備!待會兒我會將玄幽弱水注入你的紫府,至于你能不能熬得過去就只能靠你了,若是你這關熬過去了,我就會將冥鴉銜木點燃,釋放出來絕生之氣,而你能夠吸收多少,便決定你的成就有多高,小子!你聽明白了?”
鄂祭祖沒再說話,只是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就見尸羯右手中憑空出現(xiàn)了一個透明水晶瓶,里面有將近半瓶的浮灰色液體,顯然這就是玄幽弱水!
尸羯將水晶瓶交到左手,右手掐訣,隨著兩指點向瓶口,玄幽弱水緩緩的在瓶內(nèi)自行旋動起來,逐漸的形成了一個水漩渦,尸羯將指訣劃了一個弧線,點向鄂祭祖的印堂,也即是紫府所在,濃稠的玄幽弱水似受到引力般的從瓶內(nèi)飛瀉而出,沿著弧線攝入鄂祭祖的紫府之內(nèi),就在這一瞬間,原本空蕩蕩的紫府一下子沸騰了一般,每一滴玄幽弱水都似一個火花,灼燒著鄂祭祖的紫府,鄂祭祖就覺得自己的頭顱一脹一脹的欲裂開似的,只一息之間,這股痛楚便已麻痹了自己的意志!
什么叫痛不欲生,什么叫生不如死,現(xiàn)在鄂祭祖算是體驗到了!那種脹木的感覺持續(xù)了很久,鄂祭祖的紫府內(nèi)也在發(fā)生著劇烈的變化。玄幽弱水先是化為了氣體,就似內(nèi)力般充斥著紫府,而且隱隱有脹破之感,隨后氣體再次液化,每一滴都是那么的濃郁、粘稠,這便是識海了!只有煉氣化神的境界,才會出現(xiàn)內(nèi)力液化!
不對!不是液化!鄂祭祖內(nèi)視自己的紫府,發(fā)現(xiàn)這些所謂的液化水滴,其實還是氣態(tài)!只是因為它們進行了最大限度的壓縮提純,原本一絲一絲的氣,現(xiàn)在包攏成團,就似一個個的蠶蛹般,因為它們相當?shù)募毭?,所以給人一種水滴般的感覺!
輕輕地握手成拳,感覺著一種前所未有力量感,似乎空氣中的靈氣都能夠為己所用!
“小子!現(xiàn)在不是陶醉的時候!我可要開始最后一步了,嘿嘿……到時,到時你可不要怨我!嘿嘿……”尸羯神情激動的說道。由于激動,他的聲音第一次覺得有顫音回響。
尸羯一邊說著,手底下自然也不怠慢,一節(jié)枯枝出現(xiàn)在了手中,這便是冥鴉銜木!
取出殘余的亡城殘火,將冥鴉銜木徐徐點燃,先是一陣嗆人口鼻的異味飄出,這股味,若是讓人聞到,簡直是心悸氣促,體質(zhì)衰弱的人必是暴猝而亡!
過了一陣,冥鴉銜木點燃的位置,一縷慘白色氣體勃然而出,這股氣體就似有了靈識一樣,筆直的飄溢向鄂祭祖依然是直透紫府,濃濃的氣體將整個紫府的識海包裹著,就似樹木的根莖,瘋狂的向識海內(nèi)延伸纏繞……
就這樣,冥鴉銜木還在燃出氣體,而一旦燃出,便筆直的透入鄂祭祖的紫府……已經(jīng)不知透入了多少,只知道冥鴉銜木越來越短,而尸羯見此情形,臉上的狂喜之色也是越發(fā)的濃郁,眼神中甚至透著一種瘋狂的意味。
“嗯啊囁咦哈嚕,啵咳呀嘶嗼呃……”一陣艱澀難懂的一族語言出自尸羯的口中,這種語言相當?shù)挠泄?jié)奏感,就好像是一種咒語!
咒語!鄂祭祖腦海中突然閃出這個詞語,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這個異族語言的語速越來越快!糟了!還是中了老家伙的圈套!隨著這個咒語般的語速愈發(fā)得快,鄂祭祖就覺得自己的意志愈發(fā)的消沉……
不行!我鄂祭祖不能任人擺布!想到此,鄂祭祖咬破舌尖,一絲疼痛激靈靈的喚醒了他的逐漸消沉的意志,強忍劇痛,鄂祭祖閃電般從密室的地上彈起,雙掌較力,與此同時,紫府急速運轉,一股裹挾著冥鴉銜木絕生之氣的玄幽內(nèi)力噴薄而出,“砰!……”接連五六掌擊中了尸羯的胸口,在連番的暴擊下,尸羯的胸口塌陷了下去,身形背擊得飛了出去,狠狠地撞在迷失的墻壁上,而尸羯到現(xiàn)在,臉上還保持著邪邪的笑意,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顯然是他想都沒想過的。
“噗!”一口鮮血從尸羯的口中噴出,緊接著尸羯的眼耳鼻口皆流出血跡,“咳咳……該死的反噬!就差一點了!咳咳……想不到我會死在你的手里!小子!咳咳……你好!你很好!咳咳……”
鄂祭祖冷冷的看著尸羯,語氣中帶著殺意道:“老家伙!尸前輩!你死之前還有什么可交代的嗎?”
尸羯的眼神已經(jīng)有些渙散,咳了好半天血,這才開口說道:“小子!想不到…想不到我尸羯會死在此處,咳咳……你不要得意!若不是我在你第一次遇見我時,因為和仇家生死相斗,雖力竭殺死了對方,可我自己也是神識俱損,若非如此,咳咳……小子,你怎能如此擊傷于我!若不是我療傷有限,又起了貪念,勞神淬煉于你,咳咳……小子,你怎能如此擊傷于我!若不是這咒語有反噬之力,你趁我咒語未曾誦念完,使我自身承受了你與我兩人合力的反噬之力,咳咳……小子,你怎能如此擊傷于我!……不過,你也莫要得意!你的反噬之力也快要開始了!我死了!你也活不長!嘿嘿嘿嘿……”
:“……鄂崇安,大寧建州宣威府鎮(zhèn)守使鄂祭祖之子,祖居建州三陰谷人氏,幼兒喪父……其人心機難測,處事縝密,沉穩(wěn)之性情異於同輩之人……自幼習得秘術,武學不為人所評議,曰:似有而無……年二十歲,身居建州宣威府鎮(zhèn)守使,年二十五歲,官拜建州定西將軍……後寧惠帝二十五年,叛反大寧,結交異族叛匪拓跋熾,與會九王之盟……兵敗後,遠赴外邦,生死未知……”
——後寧.衛(wèi)寬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