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xué))
王羽瞳和燕凌霄長途跋涉,從湖北來到四川,盡管明知道救人如救火,唐缺也不能立刻要他們和自己馬上動身。
再說葉玄機(jī)被關(guān)進(jìn)錦衣衛(wèi)詔獄,如果要他的命,那么就是十個葉玄機(jī)也已經(jīng)魂歸地府了,根據(jù)燕凌霄所說,葉玄機(jī)被捕,還在唐門被毀之前。那么到現(xiàn)在還沒有人已被害的消息,說明錦衣衛(wèi)也有所顧忌。
畢竟葉玄機(jī)身為刑部總捕,官位雖然不高,但在朝中一定有后臺,其中的關(guān)系,必定錯綜復(fù)雜。
唐缺斜靠在床上,一手支著下頜,秀挺得眉毛皺的緊緊,光潔如玉石的額頭,出現(xiàn)了一個川字。
靈兒要成親了,她要成親了,這個消息,讓唐缺的心里,在家破人亡的傷口上,又多添了一刀。他知道,鐵靈兒成親,一定不是自己愿意的,他對她的靈兒,有這個信心。
但他也知道,既然鐵漢青發(fā)出了英雄帖,那么證明靈兒已經(jīng)屈服了,不然的話,鐵漢青是不會大張聲勢的請?zhí)煜掠⑿郏タ此@位丐幫幫主的笑話的!
說起來,自己身負(fù)血海深仇,面對的敵人勢力,已經(jīng)大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鐵靈兒嬌憨純真,將來的血雨腥風(fēng),崎嶇長路,她能夠陪著自己一起走過么?自己又能夠忍心將這么樣一個心愛的人兒,拉進(jìn)那不可知的恐怖未來之中么?
或許,這樣的分開,會是很好的吧,想到在丐幫蕪湖分舵,第一次見到鐵漢青師徒時,高莫野對自己毫不掩飾的敵意,唐缺嘴角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
他那么樣的憎恨自己,正是表明他對靈兒的深愛吧,想來一定會善待靈兒的,靈兒開始或許會不開心,但時日久了,當(dāng)自己的影子一點點在她的心里消退,或許她就會把自己忘記。
也許,將來的某一天,自己可能敗亡身死,那時候的靈兒,已成他人妻的靈兒,會偷偷為自己掬一把眼淚?
月光清冷,將銀輝透過窗戶灑在擁著薄被的唐缺身上,這個唐門現(xiàn)任家主,年紀(jì)輕輕武道修為已瑧絕頂,曾經(jīng)一劍在手,轉(zhuǎn)戰(zhàn)萬里的少年,低著頭,在月光下無聲的嗚咽。
如果唐門中的弟子看到了這一幕,或許會覺得不可思議吧,這些天的共同生活,唐缺在他們心目中,是溫文爾雅的,是鎮(zhèn)定如恒的,是永遠(yuǎn)從容不迫的。如果武林中的英雄,江湖中的豪杰看到了這一幕,或許會嗤之以鼻吧。江湖中的漢子們,講究的是大丈夫何患無妻,要的是流血流汗不流淚的豪情。
幸好,唐缺的哭泣,沒有被人看到,只有他自己,在清冷的月光下,祭奠自己死亡的初戀。
只有一個人,遠(yuǎn)遠(yuǎn)看到了這一幕,清冷的月光下,這個人也如月光一般清冷,她在心里輕輕嘆息,悄悄離去,沒有留下一點痕跡。
第二日清晨,唐缺又恢復(fù)了那副溫文如玉的模樣,嘴角甚至還有淡淡的笑意,唐蕊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行囊,唐缺和王羽瞳燕凌霄走出谷口,在附近的樹下看到了白小妹牽著三匹好馬,其中一匹,正是唐缺的墨蹄玉兔。
這匹馬這些天來在蕭老漢的照料下養(yǎng)尊處優(yōu),吃的是上好的草料,倒是養(yǎng)的膘肥體壯,只是看來寂寞的緊,一看到唐缺便唏律律一聲長嘶,嚇得另外兩匹馬都往后倒退幾步,墨蹄玉兔發(fā)力一掙,白小妹的手拉不住,竟被它掙脫了手,揚蹄奔到唐缺面前,一顆碩大的馬頭在唐缺身上挨挨擦擦,顯得親熱之極。
唐缺看到現(xiàn)在的墨蹄玉兔,簡直是哭笑不得,他本來是覺得這馬毛色太過惹眼,給白小妹提過一句,想要給馬也易個容,把毛色給改一下,其實他的意思是把馬蹄四周的黑毛染白,那就成了一匹白馬,哪知白小妹不知使了什么法子,竟把一匹毛色如雪的馬兒給染的渾身漆黑發(fā)亮,這哪里還是玉兔,分明是匹烏騅!
白小妹看到唐缺眼神不善,不由后退了兩步,皺著鼻子哼哼道:“不要怪我啊,本來你現(xiàn)在外號玉修羅,名氣可是大的很,要不把這匹馬給染黑了,很容易被認(rèn)出來的。”唐缺心知這丫頭是怪自己不肯帶她去京城,無奈道:“你出來也有些日子了,也不怕家人擔(dān)心?這樣,你回去和家里兄長見個面,再到京城尋我們。”
白小妹眼睛一亮,旋即嘟起嘴巴道:“不要,你騙人,京城那么大,我到哪里去尋?”唐缺嘆氣道:“咱們唐門的暗記你不要說不會,前些日子我還看見唐蕊和你兩在說這些,一路上我會留下暗記,不會讓你找不著的?!?br/>
白小妹這才心滿意足,嘻嘻一笑,轉(zhuǎn)身從林子里拉出自己的棗紅馬來,可憐這馬嘴上被綁了籠頭,一點聲音發(fā)不出來,唐缺失笑,看來這丫頭是早有準(zhǔn)備,吃定了自己拿她沒辦法。
燕凌霄一旁看著,倒是很為唐缺高興,在他眼中,覺得白小妹性格爽朗,的是唐缺良配,只是出身盜匪世家,這個,偶爾是野蠻了一些。不過看她還是蠻怕唐缺的,以后耳濡目染,不難改觀,不難改觀。
唐缺三人翻身上馬,白小妹拉著被她殘害成烏騅馬的墨蹄玉兔的轡頭,不停囑咐唐缺路上小心,王羽瞳坐在馬上,輕輕哼了一聲道:“唐缺,說完了嗎,該動身了吧?!?br/>
白小妹說話被人打斷,自是心中不喜,橫了一眼過去,哪知道王羽瞳眼睛也看過來,兩人目光一觸,白小妹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壓力仿佛直接壓迫到自己心上,**一聲,身不由主倒退三步,臉色煞白。但旋即就無事,這一下她知道了王羽瞳的厲害,再不敢挑釁,只和唐缺又叮囑了兩句,就上了馬,目送著他們離開。
白小妹騎著棗紅馬,揚鞭疾馳,一路向白云寨方向奔去,心里想到:“這鬼一樣的女人好厲害的武功,真是恐怖,不過,有她一起,他的危險不是少了許多?”這樣一想,心里的挫敗感頓時全無,想到回去和哥哥們見了面,便能去京城尋唐缺,立刻又興高采烈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