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帝,如果你需要,我以后跟你混?。俊?br/>
見李觀棋投來目光,依舊套在獅王尸體上的黃金獅子甲也隨即出聲。
只不過這家伙的聲音,卻出乎意料的居然是一股少年的嗓音,帶著幾分嬉笑,“反正你身上已經(jīng)有那么多神器了,連龍戟姐姐都在,加我一個也不多吧?”
“我靠,主人,你絕對不能讓這小鬼過來?。 ?br/>
此言一出,李觀棋身上的阿瑞斯神鎧頓時不樂意了。
“嗯,那就不要了?!?br/>
李觀棋點點頭。
到了半神級的境界,解封九層的神器鎧甲,本就用處不大。
和攻擊型神器不同。
攻擊型神器的威力,除了本身的效果之外,使用者的力量也是關(guān)鍵。
就比如他剛剛以半神級的力量,用青玄劍一刺,直接就破開了黃金獅子甲的防御,割掉了獅王的頭顱,刺穿了心臟。
但防御型神器的防御性能,就和使用者沒什么關(guān)系了。
解封九層的神器鎧甲,對標(biāo)的是九宮級。
而半神級的力量,雖然比不上真正的神級,但也完全超出了九層神鎧的防御極限。
并且黃金獅子甲和沒感情的開山不同,這家伙不但有情感,而且還是獅頭人一族的祖?zhèn)魃衿?,?000年前就被獅頭人找到了,而他剛剛才殺了獅王,面對這種情況,李觀棋可不敢用這副獅子甲。
還是哪涼快哪待著去吧。
“我會把你送回獅頭人一族?!?br/>
李觀棋朝血泊里的黃金獅子甲說道。
“哈,隨你?!?br/>
黃金獅子甲笑了笑,也沒多說什么。
而李觀棋則是收回目光,看向身側(cè)的黑霧。
那里邊有兩道獅虎殘魂在無聲哀嚎。
其實他到現(xiàn)在,還不算完全殺死獅王和虎王,這兩個家伙的靈魂,現(xiàn)在還被困在掠奪術(shù)式的黑霧里,雖然是半殘狀態(tài),但終究沒有完全消散。
“砰!”
黑霧忽然一個擠壓收縮,那兩道獅虎靈魂徹底崩潰。
嗯,現(xiàn)在算是徹底死了。
“叮!”
“你已完成【斬獅】任務(wù)!”
任務(wù)要求:
1.給索菲亞·涅亞種下你給她的靈魂烙印。(√)
2.殺死青柳木康。(√)
3.殺死抓捕索菲亞和她弟弟妹妹的那個人類咒術(shù)師。(√)
4.殺死獅頭人王族的獅王,希爾頓·涅亞?。ā蹋?br/>
任務(wù)獎勵:
1.讓索菲亞,擁有吞噬獅頭人王血的能力,讓她成為新一代獅王,掌控獅頭人一族。
從此以后,索菲亞將是獅頭人一族的王。
而你,是索菲亞的主人。
(注:現(xiàn)在將索菲亞帶到獅王的尸體旁邊,該獎勵會自動進(jìn)行。)
……合著沒尸體的話,這任務(wù)獎勵就作廢了?
李觀棋有些無語。
幸好他之前看著這獎勵描述,就對此有些思索,刻意扼制住了自己把人打成血霧的習(xí)慣,給虎王和獅王都留了具全尸。
嗯,腦袋還在,身子也還在,雖然不是連在一起的,但應(yīng)該也算全尸吧?
“呼——”
這時,李觀棋身側(cè)的黑霧翻涌起來,將已經(jīng)崩潰成無數(shù)藍(lán)色光點的獅虎殘魂,徹底吞沒。
這兩道九階巔峰的強大靈魂,終于被黑霧完全吞噬。
這片黑霧在半空中盤旋兩圈之后,就重新回到了李觀棋的本體之中。
天生術(shù)式,掠奪!
【靈魂:半神級】(武朝國運加身狀態(tài))
【綜合等級:半神級】(武朝國運加身狀態(tài))
“嗯?”
李觀棋看見這個數(shù)據(jù)面板,不禁微微皺眉。
這樣什么都看不出……額。
就在他的這個想法出現(xiàn)之后,數(shù)據(jù)面板忽然產(chǎn)生了變化,在底下又另外跳出了兩條黑色方框。
【靈魂:lv.94→lv.99!(99.9)】(九階本我境巔峰靈魂!)
【綜合等級:lv.97→lv.99!】
這才是他拋開國運加身的真實水平。
綜合等級:lv.99!
李觀棋一路走來,終于達(dá)到了這個等級。
只差一級,便是lv.100。
不過很顯然,系統(tǒng)的數(shù)字化顯示,應(yīng)該是想把lv.100設(shè)定為神級。
可是lv.99這個九宮級大圓滿的層次,強弱差距太大了,就連新紀(jì)時代的人們,都不得不搞出一個“半神級”虛銜來進(jìn)一步劃分。
所以系統(tǒng)面板也隨之出現(xiàn)了一個半神級。
但,說到底,系統(tǒng)面板的數(shù)字化顯示也只是參考而已,真實的對戰(zhàn)需要考慮的因素太多太多,根本不是靠數(shù)字比大小就能完成判斷的。
“陛下?”
這時,這間偏殿里的幾十個人終于有些按捺不住了。
李觀棋殺完獅王和虎王之后,就站在原地辦自己的事情。
可是旁邊那些虎人、獅人和櫻花人們,看著地上的兩具尸體,卻是難掩心中恐懼,在這壓抑的氣氛之中,終于有人忍不住出聲。
是一個身披華袍的虎人王族。
他跪在地上,朝李觀棋顫聲道:“還、還請陛下降罪,我們跟著虎王行反叛之舉,愿意受罰?!?br/>
這個九宮級初期的虎人沒說什么“被虎王蒙蔽”的話語,倒是讓李觀棋感覺還行。
“朕說過,降者不殺?!?br/>
李觀棋環(huán)顧四周,看了周圍眾人一眼,淡淡道:“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你們當(dāng)然要受罰,但那是接下來的事情,至于現(xiàn)在……出去吧,櫻花家族的櫻花舞和櫻花女王,會教你們接下來該做什么。”
“謝陛下!”
幾十個人聽得此言,頓時大喜過望,連忙跪地謝恩。
“行了,出去?!?br/>
李觀棋擺了擺手。
“是,陛下,吾等罪臣告退!”
幾十個人連忙快步離開,仿佛生怕李觀棋反悔似的。
而他們走后,李觀棋也隨手撕開了一條空間裂縫,踏入其中,消失在了這間大殿之中。
現(xiàn)在先回大武王城一趟,把索菲亞接過來吸收獅王的王血,讓她接任獅王之位,然后再辦其他事情。
嗯……話說,也該發(fā)個詔書,正式更改那座城市的名字了。
大武王朝的京城,那叫武京?
怪怪的。
算了,還是叫大武帝都吧。
不過大洛王朝叫洛京,大楚王朝叫楚京,聽著都還行,怎么這個“武京”卻是有點拗口?
……
……
“貓貓,貓貓,你說,天上的月亮為什么會是紅色的呢?”
大楚王朝,楚京,皇宮!
夜色深沉。
在皇宮的一處后花園當(dāng)中,身穿一襲青色華裙的王燕青,坐在青翠的草地上,沐浴著皎潔月光,懷中抱著一只毛茸茸的純白小貓,不斷擼著小白貓的腦袋,滿臉好奇地望著天空。
“喵~”
然而,她懷中的這一只貓既不是什么妖魔種,也不是什么煉金工藝品,就單純的是一只普通的動物小貓,面對這位女帝的問題,只會賣萌的貓貓也只能給她“喵”一聲了。
“……”
然而,貓貓聽不懂王燕青的話,王燕青身后的兩名侍女,其實也聽不懂這位女帝到底是幾個意思。
兩個宮女面面相覷,皆是從對方眼中看見復(fù)雜之色,而后又盡皆抬起頭來,望向夜空。
只見一輪猩紅色的血月,就這么懸浮在蒼穹之上,周圍的繁星都被血光所籠罩,顯得黯淡不堪。
月亮為什么會是紅色的?
月亮平時也不是紅色的啊。
今天是血月日,所以月亮看上去才會是紅色的。
至于為什么會出現(xiàn)這種現(xiàn)象,別說他們這兩個宮女了,即便是咒術(shù)學(xué)院的那些個大學(xué)者們,在新紀(jì)研究了四千來年,也沒研究出個因為所以來。
不過還好,至少這位性格喜怒無常,奇怪無比的女帝,是在問懷中的小貓,而非問……
“喂,你們兩個知道嗎?”
忽然,草地上的王燕青轉(zhuǎn)過身來,抱著懷中的小白貓,好奇地看著這兩位宮女,眨巴了一下跟血月顏色如出一轍的血紅色大眼睛,“為什么月亮變紅色了呢?”
“嗯?!”
兩位宮女身軀一顫。
“因、因為……”
左邊的短發(fā)宮女強顏歡笑著,“回陛下的話,因為今天是血月日呀,所以,所以月亮就會是紅色的?!?br/>
“血月日?”
王燕青似乎有些驚訝,欣喜道:“還有這種節(jié)日吶,那血月日要吃什么呢?像冥圓日一樣,要吃冥圓團子嘛?”
“……”
短發(fā)宮女笑容一僵。
旁邊的長發(fā)宮女聽得此言,也是滿臉呆愕。
這是什么令人難以理解的逆天言論?!
三歲小孩都知道世界上有血月日,這位女帝怎么搞的像是第一次聽說一樣?!
還有,“要吃什么”?
血月日就是月亮變成紅色的天氣,跟雨天晴天一樣,雖然不算很常見,但也只是單純的氣候天象而已,哪來的“要吃什么”這個問題?
而且……“像冥圓日一樣,要吃冥圓團子”?
冥圓日是傳說中亡者在死后世界重聚團圓的日子,活人只需要給死去的親人燒紙錢就行,需要吃什么“團子”的那是“青圓日”,而且吃的是青圓果做出的青圓糯米團子!
世上壓根就沒冥圓團子這鬼玩意兒!
天哪,這位女帝到底什么情況?!
“貓貓,貓貓,她們又來了。”
王燕青低下頭,逗弄著懷中的小白貓,嘟囔道:“又用那奇怪的眼神看我,也不知道我說錯了什么話,嗯?你知道嘛貓貓?嗯?”
“……”
兩位宮女低下頭,面色慘白,背部衣物早已被冷汗浸透。
“這才幾個小時?她的失憶癥和智力下降越來越嚴(yán)重,都快到神志不清的地步了?!?br/>
草地外,忽然有蒼老男子的聲音響起。
而草地外邊的區(qū)域,只有一位身披銀白輕甲的年輕侍衛(wèi),坐在一處燒烤架面前,不斷翻弄著手里的兩根“烤串”。
而烤串上串著的,不是什么食物,而是兩顆人頭模樣的木雕工藝品。
這兩顆木雕人頭,就這么被侍衛(wèi)用鋼簽串了起來,放在火堆里不斷炙烤。
其中,王淵已經(jīng)被灼燒疼痛折磨到無力發(fā)聲,只能默默地承受恐怖劇痛。
而王浩然依舊淡定,甚至還能風(fēng)輕云淡地跟侍衛(wèi)聊天,方才出聲的也正是他。
“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是怎么做到如此鎮(zhèn)定的?!?br/>
銀甲侍衛(wèi)看著火堆里的人頭烤串,詫異道:“你真的不痛嗎?你旁邊的那哥們兒,可是都痛到連哀嚎聲都發(fā)不出來了,你還有閑心調(diào)侃陛下?”
“如果你跟老夫有一樣的經(jīng)歷,你就會知道,**上的疼痛,只是這世界上最輕的痛苦?!?br/>
被燒得千瘡百孔的王浩然人頭,發(fā)出一陣輕笑聲,“世界上最大的痛苦,是‘求不得’,而現(xiàn)在老夫已經(jīng)‘求得’了,我王家后裔,從今以后,將永遠(yuǎn)統(tǒng)治這片美麗的世界,光是想想,我就感受到難以言喻的舒爽,又何來痛苦之說呢?”
“真他媽是個瘋子,喏,給你加點料?!?br/>
銀甲侍衛(wèi)滿臉嫌惡,直接給王浩然的木雕人頭倒了點鹽巴。
“哈……哈哈……”
火堆里的王浩然依舊在笑。
而銀甲侍衛(wèi)則是轉(zhuǎn)過頭,看了眼草地上,滿臉童真笑容,正在跟小白貓一起嬉戲打鬧的王燕青。
差別太大了。
此時的陛下,簡直就像個天真可愛的鄰家女孩,跟前兩天一言不合就把人捏爆成血肉殘渣的狠厲女帝,簡直不是同一個人。
“陛下究竟是什么情況?”
銀甲侍衛(wèi)收回目光,出現(xiàn)看向火堆里的王浩然,皺眉道:“她從三個小時前開始,就表現(xiàn)得跟小孩子一樣,這不正常,你知道點什么,對么?”
“怎么,不習(xí)慣?”
王浩然的人頭木雕笑了笑,“放心吧,算算時辰,她體內(nèi)的惡魔血,馬上就要重新進(jìn)行新一輪的律動潮汐了,很快她就會變成你害怕的那一位女帝咯,小子,不如我們打個賭來玩一玩,等她恢復(fù)之后,她會把懷中的貓怎么樣?”
“能怎么樣?”
銀甲侍衛(wèi)轉(zhuǎn)過頭,看了眼草地上,跟那只小白貓玩得歡笑不已的王燕青,不禁有些詫異地看回火堆。
“那只貓的毛,都沾到她的衣裙上了?!?br/>
火堆里的王浩然微微一笑,“我敢跟你打賭,她在恢復(fù)之后,肯定會把那只貓大卸八塊,然后把肉塊甩在那兩個不長眼的侍女身上,怒罵她倆為何如此沒有眼力見,看她衣裙沾了貓毛,也不知上前清理?!?br/>
“不,我打賭不會……”
銀甲侍衛(wèi)看著火堆后邊,面色微變。
“什么?”
王浩然一怔。
銀甲侍衛(wèi)沒有回答,而是把手中的兩根烤串一放,而后朝著火堆后邊跪地叩首。
緊接著,王浩然的木雕人頭就感覺一陣天旋地轉(zhuǎn)——他被人提起來了!
很快,他這顆人頭被旋轉(zhuǎn)半圈,視角里也隨即出現(xiàn)了一張冰冷淡漠的絕美臉龐,那雙猩紅色的眼眸,泛著極其駭人的恐怖寒意。
“呦,燕青?”
王浩然笑了笑。
“砰?!?br/>
王燕青面無表情,右手一甩,直接將這顆木雕人頭扔到了旁邊的草地上,連續(xù)滾了幾圈。
“喵~”
然后,那只可愛的小白貓就跑了過來,將這顆木雕人頭當(dāng)成了玩具,不斷踢來踢去,又抓又咬。
小貓撓癢癢?
如果這份感覺放大一萬倍,那也許就遠(yuǎn)遠(yuǎn)不止是“撓癢癢”了。
“你!”
王燕青俯視著旁邊跪在地上的那一個銀甲侍衛(wèi),沉聲道:“去傳令八奴,讓他們進(jìn)宮,朕要和他們討論一下攻打紫羅蘭帝國的事宜,朕可沒多少時間浪費!”
“是……嗯?什么?”
銀甲侍衛(wèi)茫然地抬起頭來,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小心翼翼地說道:“陛、陛下,紫羅蘭帝國,早在半年前就已經(jīng)覆滅……基本是被當(dāng)初大洛的神武帝給滅掉的,他直接殺了紫羅蘭帝國的兩大半神,以及大部分九宮級,然后紫羅蘭帝國就被昔日的屬國們反攻而亡了。”
“紫羅蘭已經(jīng)被滅了……那神武帝又是何人?竟如此厲害?!?br/>
王燕青柳眉微蹙。
“……”
銀甲侍衛(wèi)聽得此言,表情極其復(fù)雜,完全說不出話來。
“報——”
忽然,花園外邊有道身影急掠而來,是位身披黑甲的女子。
她跪在花園門口,沉聲大喝:“陛下!最新情報傳來,草原天可汗已經(jīng)正式登基,建武朝,號武帝!并且他在登基之后,就立馬率軍攻破了櫻花幕府,殺死了虎王、獅王,現(xiàn)在櫻花幕府已經(jīng)背叛我朝,倒戈武帝,淪為櫻花行?。 ?br/>
“那個草原皇帝登基了?”
王燕青抬頭看了眼天上的夜空和血月,詫異道:“大晚上的登基?”
“額……”
黑甲女子微微抬頭,先是愣了愣,而后連忙解釋:“陛下,草原占地遼闊,光是草原區(qū)域的各個地區(qū)就時差極大,其中武帝登基所在的區(qū)域,更是和我們楚京不同,此時此刻,我們楚京雖然是晚上,但武帝登基之地,則是正午……嗯?陛下?!”
說著,黑甲女子面色微變。
只見花園之中的那位大楚女帝, 此時忽然閉上眼睛,雙手十指的紅色指甲不斷延伸,轉(zhuǎn)眼間就長得如同妖鬼利爪一般,在夜色里泛著令人不寒而栗的猩紅之色。
而她的嘴唇也變得愈發(fā)鮮紅,甚至隱隱可見有兩顆獠牙顯現(xiàn)。
“傳令異人府……”
王燕青緩緩睜開雙眸,血色的眼瞳毫無半點情感起伏,嗓音更是冰冷淡漠,“告訴他們,除了先祖意志和惡魔血的性格影響之外,朕現(xiàn)在還出現(xiàn)了失憶和神志不清的癥狀,若是想不出什么解決辦法,那異人府從今以后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br/>
“是!”
黑甲女子身軀一顫,連忙轉(zhuǎn)身急掠而去。
“你?!?br/>
王燕青看向跪在一旁的銀甲侍衛(wèi),淡漠道:“去通知那群斥候,盡快找到那個嬴氏后裔,要快,告訴他們,這是朕最后的一次催促?!?br/>
“是!”
銀甲侍衛(wèi)重重點頭,而后轉(zhuǎn)身離開。
“師弟……”
王燕青仰起頭,遙望茫茫夜空與血色彎月,她那雙血色的眼瞳,在夜里顯得更加妖冶。
“兩年不見,甚是懷念?!?br/>
“但我們終有一戰(zhàn),這是場無關(guān)私交情分的立場之爭,我……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