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給葉亦清上藥
倒不是安以沫危言聳聽,而是剛給他上藥的時候安以沫就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他的傷口特別深,再加上他一個人住在閣樓,天氣有這么熱,如果一不小心感染發(fā)炎,這兩根手指可不是要廢了嗎?
葉亦清輕輕頷首,也不管垂著頭在上藥的安以沫根本就看不到,只是認真看著安以沫。
安以沫那專注的神情讓他有些失神,她就那么認真的低著頭,眉頭微皺,小心翼翼的給葉亦清上藥涂抹著。
清理了血跡,安以沫發(fā)現(xiàn)他中指上有一小塊碎片,好在插的不算深,拿著鑷子輕輕一扯,就全都扯了出來,拿著酒精淋了淋,傷口總算徹底干凈。
安以沫讓酒精干燥了一會兒,拿著消炎藥看了看日期,還沒過去,便說道:“這是什么消炎藥?我好想從來都沒見過。”
葉亦清笑道:“你當然沒有見過了,這是部隊特工,外面沒有的?!?br/>
“難怪?!卑惨阅c點頭,小心的灑了一點藥粉在他的傷口,然后又吹干,小心的包上紗布,包扎好。
葉亦清一直都沒有說話,也沒有再道謝,只是認真的看著安以沫的一舉一動。
安以沫小心的把瓷片收拾好,用紙包住,丟進垃圾桶,又把流在地上的血跡清理干凈,看著恢復潔白的地板,才松了口氣,最后取了個新被子給葉亦清倒了杯水,道:“喝吧,你一個人住在這里,腿腳又不方便,要更加小心?!?br/>
葉亦清接過水“咕嘟咕嘟”喝了個干凈,大約真的很渴了,喝完水,把杯子小心放在床頭,對安以沫道:“我知道了,畢竟走路走了二十幾年,不能走路才幾年?我還不習慣呢。”
聽著他聲音低低,忽然覺得無比難受,嘆息一聲,道:“你一個人住,腿腳又不方便,平時一定很多事情不習慣吧?”
比如刷牙,上廁所等。
葉亦清嘆息一聲,點頭道:“還好,我可以勉強撐著自己站起來,不過扶著東西站立不超過一分鐘,所以我經(jīng)常牙沒刷完就倒下了?!?br/>
一句話,說的極其平淡,似乎已經(jīng)無可奈何,所以語氣才沒有什么特別,可是這樣的話,聽在安以沫的口中,心里卻異常難受,看著這俊美的少年,只覺造物弄人,老天無言,不由嘆息一聲,道:“你的腳若是能好,那就好了?!?br/>
“也不是沒有機會,主要看物理治療,可我生活在這樣隱蔽的地方,只怕是很難了?!?br/>
聽了葉亦清的話,安以沫就更加難受了。
安以沫嘆息一聲,目光又重新落在葉亦清包了紗布的手指上,認真說道:“哥,你還要小心一點,你的手指可不能再感染了,要勤換藥,明晚就讓天承給你換一次藥。”
“讓天承換藥?”葉亦清有些疑惑的看了安以沫一眼,道:“你不來嗎?”
安以沫為難的看著葉亦清。
葉亦清連忙解釋道:“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天承是個大男人,粗厚粗腳,我怕他不小心反而弄傷我的手指,到時候恢復起來就更麻煩,我本來腳就不方便了,要是手指再有什么問題的話……”
“不是我不愿意來,只是……我明天可能要走了?!卑惨阅粗杂种沟娜~亦清,忍不住解釋道:“對不起了?!?br/>
“你明天要走?去哪里?回娘家住幾天嗎?”葉亦清忙問,有些不悅的皺了皺眉頭。
安以沫搖頭,道:“是回娘家,不過不是住幾天,可能以后都不會回來了?!?br/>
“為什么?”葉亦清很驚訝。
安以沫嘆息一聲,說道:“因為……亦清的女友懷孕了,她應該會住到葉家來,既然她來了,我就得走。”
“什么?惠雯懷孕了?”葉亦清更加驚訝。
看他這個模樣和語氣,安以沫不禁笑道:“看來你也認識水惠雯,那你就應該知道,天承有多寶貝她,她現(xiàn)在懷了天承的孩子,肯定會住進來的。”
葉亦清眉頭深深皺了起來,一雙瞳孔就如湛藍的天空被烏云蒙上,道:“惠雯懷孕了,天承他……他也不能趕走你啊,至少也要等一年后啊?!?br/>
“看來你也知道我一年后要走?!卑惨阅嘈σ宦暎瓉砣~家人人知道,看來,葉天承跟她結(jié)婚的原因,葉家的人只怕也都很清楚呢。
“我知道,天承跟我提過?!比~亦清想了想,一臉不舍得看著安以沫,道:“你就不能不走嗎?”
安以沫嘆口氣,搖頭說道:“我必須走,這里已經(jīng)沒有我留下來的立場和原因了?!?br/>
葉亦清無語,安以沫說的話確實有幾分道理,可是他的心里萬分不舍,想要問葉天承原因,質(zhì)問他,他娶安以沫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為了讓自己振作起來啊,為什么才短短一個月,算上這次,他才第二次跟安以沫見面,他怎么可以就讓安以沫離開呢?
“回頭我跟天承說說,讓你留下?!比~亦清忙道。
安以沫搖搖頭,道:“不用了,我遲早是要走的。何況……我自己也不想留在這里?!?br/>
“你不想留在這里?”葉亦清驚訝,似乎完全忘記了這個可能性。
安以沫點頭,道:“天承給了我一百五十萬,讓我犧牲一年的時間來還債,現(xiàn)在我能提前走,他還不要我還錢,我求之不得,又怎么會想留下來呢?每個人都希望有自由,你一個人獨孤的住在這個閣樓,應該能夠明白自由有多美好?!?br/>
葉亦清語結(jié),一句話都說不上來。
安以沫說的對,如果能夠有自由的話,誰又愿意被禁錮呢?
他沉默著,一時間都不知道怎么接話了。
他抬頭,深深的注視著安以沫,他多想告訴安以沫他不舍得,可是……他如何開口?
不管安以沫跟她有多像,她始終是葉天承的老婆,還是她的……
安以沫,是他永遠無法企及的夢,也不能企及。
因為這對安以沫來說,本身就是一種不公平。
“那……你以后還會來看我嗎?”葉亦清似乎覺得這個事實已經(jīng)無法改變,看向安以沫,正色問道。
“你希望我來看你嗎?”安以沫問。
“當然,在我的心里,你已經(jīng)跟天承一樣,是我的家人,是我最親的人了。知道我還活著的人,你是第四個,我平日見人太少,我當然希望你能來看我。”
安以沫想了想,道:“如果還可以的話……我有時間可以來探望你,只是到時候水惠雯住進來,我怕她會誤會我跟天承還有聯(lián)系?!?br/>
葉亦清忙道:“這個你不用擔心,我可以等她不在家的時候,再讓你過來?!?br/>
安以沫想了想,道:“那我把我的號碼留給你,活著你讓姑姑去接我,有姑姑做幌子就更方便了。”
聽到安以沫松口答應,葉亦清特別的高興,似乎松了一口氣,忙笑著說道:“那就太好了,以沫,謝謝你不嫌棄我這個廢人?!?br/>
安以沫失笑,道:“你怎么是廢人呢?你那么帥氣,你又會談鋼琴,而且曾經(jīng)還是特種兵王,你跟天承一樣,都是非常優(yōu)秀的少年。”
葉亦清聽安以沫這么說,雖然知道她多半是安慰自己,卻也忍不住笑逐顏開。
安以沫繼續(xù)說道:“亦清,你要記住,不管我跟天承怎么樣了,我永遠都當你是好朋友。你知道嗎?我從小就特別希望有個哥哥可以保護我,你是特種兵王,又是跆拳道冠軍,只要你不嫌棄,我可以永遠叫你哥哥,當你是親人、朋友、大哥!”
“不嫌棄不嫌棄,你都不嫌棄我,我又怎會嫌棄你呢?”葉亦清忙笑著說道。
安以沫笑著搖搖頭,道:“不嫌棄,如果因為你的腿腳不便我就嫌棄你,那我想,你應該也不想跟我做朋友,更不會跟我談心了?!?br/>
葉亦清有些意外的看向安以沫。
安以沫笑著點點頭,道:“外在的條件,根本就不能成為知己只見的阻礙,如果我因為的腿腳不便嫌棄你,那你是不是要因為我的貧窮嫌棄我呢?如果是這樣,我們從一開始就不會互相有好感,是嗎?”
“你覺得……我們是知己嗎?”葉亦清似乎很意外。
安以沫點頭,道:“除非你覺得我們還不足以成為知己?!?br/>
葉亦清忙搖頭:“不,是知己,我求之不得?!?br/>
安以沫失笑:“今天已經(jīng)快天亮了,我要早點回去,下次我如果再來看你,你要跟我說上次還沒說完,被葉天承打斷的話題哦,你知道,女人都很八卦,尤其對于你情情愛愛的經(jīng)歷更感興趣?!?br/>
葉亦清笑著點頭:“當然,我期待你早點來?!?br/>
安以沫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笑著說道:“快天亮了,我得下去了,不然待會天承醒了,又該上來找我。”
葉亦清點頭。
“你知道,他是個臭臉,很喜歡掃人家的興?!卑惨阅χ鴾惤?,扶他到床榻:“你再睡一會兒吧,你記得讓天承給你換藥,如果你覺得天承不行,可以叫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