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婼完全不知道溫潤與夏子君為她鬧到了差點(diǎn)自相殘殺的地步。
在忙了一天后她好不容易才空閑下來,淋了浴,換了休閑服,來到辦公室準(zhǔn)備加班。
“篤,篤篤篤”,敲門聲響起來。
她抬頭:“哪位?”
一臉憔悴、素面無妝的夏子君居然又出現(xiàn)在辦公室門口,雙眼發(fā)紅的看著她,她以為自己看錯了,眨了眨眼,又揉了揉眼,才蹙著眉道:“你怎么來了?”
夏子君不說話,只是定定的看著她,眼里隱隱有淚光閃爍。
葉婼被這樣的夏子君看得心里一陣一陣的發(fā)毛,暗中警戒的道:“子君,不好意思哦,我還有很多文件要寫,實(shí)在沒辦法接待你,你看都這么晚了,你還是先回去吧?”
“婼婼……”夏子君忽然低低的喊了一聲,把門關(guān)上,而后快步走過來,緊緊的抱住葉婼,低聲哭起來,“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葉婼心里就是一個哆嗦:難道……夏子君良心發(fā)現(xiàn),要向她懺悔?
真是這樣的話,她該怎么辦?原諒,還是不原諒?
但她馬上就發(fā)現(xiàn)她想多了。
夏子君接下來說的是:“我不知道你遇到了那么可怕的事,對不起,婼婼,作為你最好的朋友,我沒有在你最艱難、最痛苦的時候陪在你的身邊,真的對不起……”
葉婼懵了,推開夏子君:“你在說什么呢?我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夏子君一邊流淚一邊緊緊的抓住她的雙臂:“就、就是那件事,溫潤都告訴我了……”
“那件事是哪件事?”葉婼一臉黑線,“你不明說,我就猜不出來?!?br/>
“就是、就是你被、你被……”夏子君“哇”的哭出聲來,好像死了爹媽似的,“你被壞人強(qiáng)暴、失去清白的事情……”
轟——
葉婼只覺得五雷轟頂,一連后退三步,臉色白得就像血液盡失:“你、你到底在說什么?”
夏子君知、知道了那件事?怎么可能?
“婼婼,”夏子君泣不成聲,“難怪你這段時間怪怪的,人都瘦了好幾圈,找你你也不理,原來、原來是這個原因。你真的,真的好傻……”
她又沖上去抱住葉婼,痛哭:“你為什么要一個人承受這一切?你總是這樣,每次遇到傷心和痛苦的事情就躲起來,一個人默默的消化,從來不愿讓別人看到你脆弱和崩潰的一面,可是,婼婼,朋友的價值和意義就在于可以陪你一起哭,一起笑啊……”
“我只要想到你這段時間來不知承受了多少痛苦,就恨死了自己……”
葉婼木然的任由夏子君抱,任由夏子君哭。
她還能怎么樣?跟著夏子君一起哭?貌合神離的上演“好朋友”的戲碼?
“沒有這樣的事情發(fā)生。”半晌后,她才淡淡的道。
“可是溫潤親口告訴我的?!毕淖泳拗溃扒皫滋?,溫潤借酒澆愁,喝得醉醺醺的,我去酒吧接他回家的時候,他邊哭邊說你不要她了,我問發(fā)生了什么事,他就把原因告訴了我,我才知道你遇到了這么可怕的事情?!?br/>
“婼婼,你太傻了,真的太傻了。怎么能拿犯人的錯誤來懲罰自己呢?溫潤只會心疼你,不會嫌棄你的,你趕緊跟我回城里,跟溫潤和好吧……”
“不用了?!比~婼一時間心冷如鐵,用力把夏子君拉開,“溫潤跟你說了什么不關(guān)我事,我只知道溫潤出軌,做了對不起我的事情,我跟他徹底完了?!?br/>
“溫潤出軌?”夏子君的震驚不再是裝出來的,“什么時候發(fā)生的?我怎么從來沒有聽說過?!?br/>
葉婼,該不會知道她跟溫潤睡過的事情吧?
不不不,溫潤絕對不會告訴葉婼這種事,她也沒有透露一絲風(fēng)聲,她要冷靜,不要慌。
“他向我懺悔唄?!比~婼以牙還牙,往夏子君的傷口撒鹽,“他喝多了以后跪在我面前,哭著告訴我,說他曾經(jīng)有兩次喝醉后被同一個女人勾引,錯把對方當(dāng)成我,稀里糊涂的跟對方睡了,感覺非常糟糕和惡心。他求我原諒她,還保證以后不會再跟那個女人來往,我問他那個女人是誰,他說對方是他在夜店遇到的小姐,每一次都是對方主動找他的,他連對方叫什么都不知道?!?br/>
夏子君聽得目眥欲裂,溫潤他、他竟然這么說她?污辱她?
好痛,也好恨。
要不是她愛慘了溫潤,她一定現(xiàn)在就跑去跟溫潤拼命。
但她還是搖頭:“不、不可能,溫潤不是這種人,絕對不是……”
“呵呵,人不可貌相?!比~婼不想再說什么了,“時候不早了,我這里不便留你,你趕緊回去?!?br/>
“婼婼……”
“你幫我去問問溫潤跟哪個賤人睡過了,順便安慰他吧,我愛工作勝過愛溫潤,所以我不會有事的,你不用擔(dān)心?!?br/>
“婼婼……”
葉婼用力將夏子君推出辦公室,而后關(guān)上門,背靠在門上,眼睛紅了,眼淚掉了。
“溫潤你好樣的,你真的好樣的……”
“你竟然把我失身的事情告訴了夏子君?你跟夏子君的關(guān)系還真是好啊,既然這樣,你干嘛還在我面前裝出癡情的樣子?難道你是不甘心跟我談了幾年的戀愛卻沒能睡我,所以才想著哄我,想騙幾炮再分手嗎?
“呵呵,男人這種東西,我算是看透了……”
“我會讓你們知道,我葉婼沒有你們也能過得好好的,比你們還好!你們想刺激我,繼續(xù)傷害我,門都沒有……”
門外,夏子君似乎又說了好多話,但葉婼已經(jīng)完全聽不到了。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安靜下來,夏子君似乎離開了。
葉婼這才打開門,拖著沉重的腳步走出去,回到宿舍,倒頭就睡。
這一夜,好不容易才緩解的失眠癥狀又變得嚴(yán)重了,直到凌晨兩三點(diǎn)才睡著。
早上的辦公樓下,眾人都發(fā)現(xiàn)葉婼跟平時有點(diǎn)不同。平時,她至少提前十五分鐘打卡上班,但今天早上,她卻七點(diǎn)五十六分才出現(xiàn)在指紋機(jī)前,而且還第一次化了淡妝,臉龐打了粉底,雙頰敷了淡淡的胭脂,眼睛畫了眼線和染了眼影,雙唇也抹上了一層粉紅,令她看起來分外明艷。
有人忍不住低聲議論。
“葉助理今天怎么了,居然化了淡妝?沒聽說她要出去辦事啊,而且看她穿得那么隨意,也不像要接待客戶的樣子?!?br/>
“她幾乎每天都要去施工區(qū),化妝給誰看?。空媸瞧婀至??!?br/>
“宮總不是好幾天沒來工地了嗎,我剛才看到宮總的車了,說不定她就是化妝給宮總看的……”
其他人曖昧的笑:“你真相了,說話小聲點(diǎn),別讓樓上的給聽到了。”
葉婼會化淡妝上班,只是為了掩飾自己一夜難眠、有些憔悴的臉色,讓自己看起來始終保持著精神,沒想到會引來一些無聊人員的閑言碎語。
而且,她并不知道宮謀今天會過來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