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烏漆墨黑的鱷魚的頭顱靠近樹根簾子,四肢只需再一用力便能鉆進洞中時,數(shù)道攻擊毫無征兆的出現(xiàn)在它的頭頂,并閃電般劈落下來。
一柄白光大放的鋒利匕首,一根碧影重重的綠濛濛棍子,數(shù)道數(shù)尺長的寒森森刀芒,不分先后的朝烏甲白趾鱷的脖子部位攻擊。
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的烏甲白趾鱷,尚未明白是怎么回事,便淹沒在這一波攻擊之中。
周香云的匕首武器一下便削去了它脖子上的大塊突出鱗甲,朱玉郎的綠色棍子更是擊碎了脖子上的防護堅甲,潘虎的刀芒從碎裂的堅甲中砍進去,幾乎斷了它的脊椎骨。
烏甲白趾鱷突遭大難,顧不得反擊,驚駭之下嘶吼一聲便欲退走。
就在這時,風青玄凝聚多時的飛空斬成型,劈出一道近兩尺長的白濛濛弧形光刃,銳利無匹,一閃之下,便出現(xiàn)在烏甲白趾鱷的脖子上,順著三人留下的傷口一斬而下。
此時的鱷魚脖子,鱗甲俱碎,防護盡失,哪里還能擋住這道威力強大的光刃。
只聽“噗”的一聲。
烏甲白趾鱷的脖子被一斬而斷,頭顱和身體徹底分了家,一股鮮血洶涌噴出,染紅了附近的河水,血腥氣彌漫。
無頭鱷魚尸體掙扎了幾下,便再無動靜,肚腹朝天漂浮在水面上。
岸上的四人見烏甲白趾鱷終于伏誅,長長吐了一口氣。
除了風青玄,方才的攻擊可算是三人的最強一擊了,終于成功破開了烏甲白趾鱷的防御鱗甲,可以說是這次成功斬殺的關(guān)鍵。
眼見烏甲白趾鱷斃命,潘虎迫不及待的收了手中長刀,縱身跳下河岸,將其尸體拖了上來。
幾人圍著烏甲白趾鱷的無頭尸體,第一次看清了它的爪子。
烏甲白趾鱷方才在水中掙扎了幾下,身上沾滿了淤泥和血跡,但是它的爪子,卻絲毫污垢也無,仍然潔白而富有光澤,晶瑩似玉,一看就不是凡品。
朱玉郎看看前爪,又看看后爪,心里犯了難。
原本四人合力斬殺這條烏甲白趾鱷,一人正好分得一只鱷魚爪。
可是這條烏甲白趾鱷,兩條前肢上的爪子略微短了些,但有五爪,兩條后肢上的爪子更長些,卻有四爪。
這可就讓他難以取舍了,該選擇前肢呢,還是后肢,畢竟這可是煉制生元丹的主藥,錙銖必較的。
他看看師妹和師弟,發(fā)現(xiàn)他們也是臉色猶豫,不知道怎么選擇好。
再看看風青玄,眼睛雖看向烏甲白趾鱷的爪子,臉色卻很平淡。
朱玉郎眼珠一轉(zhuǎn),心里有了主意,他開口說道:
“風師弟,此次擊殺烏甲白趾鱷,你的功勞最大,這爪子理應由你先行選取,不知你選哪一個?”
風青玄收回看向鱷魚爪子的目光,發(fā)現(xiàn)三人都看向自己,他看了朱玉郎一眼,微微一笑:
“烏甲白趾鱷是咱們四人合力斬殺,功勞都是一樣的,小弟可不敢居功,不過我看這鱷魚前爪后爪各有長短,若是讓我先選,我就選這只前爪吧!”
說完,風青玄指了指離自己最近的那只前爪。
見風青玄做出了選擇,朱玉郎眼中微芒閃過,也笑著說道:“好,風師弟已經(jīng)做出選擇,下一個該周師妹了,師妹,你選哪一個?”
周香云看著風青玄,笑盈盈說道:“既然風師兄選擇前爪,那我也選擇前爪?!?br/>
朱玉郎眼中閃過一絲陰霾,心中微怒,臉上卻談笑如常:
“如此,我和潘師弟就分得后爪吧!”
說罷,他轉(zhuǎn)過頭去,看向站在一邊的潘虎,眼睛眨了眨,似乎示意什么。
潘虎見此,點了點頭,心中已然明白,當即面帶笑容說道:
“風師弟,你看,這烏甲白趾鱷的前后爪差不多,師兄我倒是喜歡前爪多一些,咱們能不能換一下?”
風青玄正接過周香云遞過來的匕首,準備切割下烏甲白趾鱷的前爪,聞言一愣,隨即說道:
“當然可以,既然潘師兄喜歡前爪,咱們便換一下吧?!?br/>
他臉上雖沒有表現(xiàn)出什么,心里卻甚是不悅。
風青玄可不是傻瓜,人情世故,爾虞我詐,他也是懂一點的,潘虎的行為,明眼人稍稍一想,便能猜到其中貓膩。
他心中對朱玉郎和潘虎二人的評價愈發(fā)低了些。
四人分得了烏甲白趾鱷的爪子,對鱷魚堅硬難破的鱗甲也不舍棄,將鱷魚皮剝了下來。
風青玄對烏甲白趾鱷鋼鞭似的尾巴更感興趣,便沒有要鱷魚皮,而是砍下了鱷魚的尾巴,收進了儲物袋中。
精明的朱玉郎更是連烏甲白趾鱷的頭顱都不放過,將它血盆大口中利刃般的牙齒敲掉,每人分得數(shù)顆。
收拾完畢后,幾人再度出發(fā),向著沉淵谷的更深處探索。
隨后的數(shù)日,四人遭遇了幾次厲害兇獸的攻擊,這些兇獸不像外圍兇獸那般只是躲在巢穴附近守護靈藥,而是主動發(fā)動攻擊,且實力強悍,輕易斬殺不了。
在這些與兇獸的戰(zhàn)斗中,幾人不同程度的負了傷,但斬殺兇獸后的收獲也是豐厚的,幾種典籍上記載的珍貴靈藥,都被他們采到手中,還有各種兇獸的皮毛骨骼牙齒,也可以制成厲害武器。
但是在數(shù)次的合作中,風青玄與朱玉郎、潘虎二人的隔閡卻愈來愈大了。
這二人在每一次的分配中,都要或明或暗的占據(jù)最大利益,這一點風青玄倒還能忍受。
最讓風青玄不能接受的是,這二人采摘靈藥時,不管成熟的,還是沒有成熟的,全都一股腦兒采摘,不留下一株。
在他想來,身為以煉制丹藥見長的神木門弟子,對各種靈藥的藥性當然了然于胸,未成熟的靈藥雖然珍貴,但藥力根本達不到煉丹的要求,是不能采摘的。
更何況靈藥乃天地精華滋養(yǎng)所生,對生長環(huán)境要求苛刻,一旦離開扎根之地,移栽是很難成活的,起碼在南劍門之內(nèi),他還沒有聽說過靈藥移栽能夠成活的。
二人如此做法,除了貪心作祟,風青玄實在找不到其他解釋。
這一日,四人在一處沼澤濕地,費了大力氣斬殺了一頭蟾蜍兇獸后,在其巢穴附近發(fā)現(xiàn)了數(shù)株黃玉草。
黃玉草相如其名,整株草黃瑩瑩,通透如玉,高一尺多,如一株小樹般挺立,枝杈間生出的圓形葉片,渾厚溫潤,流轉(zhuǎn)光華,靈性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