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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色妹妹 新蹦跶出來的鴿羽龍

    新蹦跶出來的鴿羽龍很聰明,它站在那個桌子上,壓低身體,兩只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沈毅飛,偶爾調(diào)整一下自己的方向,或者發(fā)出兩聲嘶吼,但從根本上來說,它是一直居高臨下的守在原地。

    沈毅飛得承認,站在這頭鴿羽龍的立場上,它做出了在這個時候,最正確的決定:等著“獵物”自己送上門來,不過……

    站在沈毅飛的角度,雖然他是前進的那一個,但他又何嘗不是想著讓對方自己送上來加菜的?

    大概是在距離那頭苦力鴿羽龍七八米,保鏢鴿羽龍十幾米的時候,沈毅飛停下了。抬手就對著站在桌子上的鴿羽龍,扔了個帶著呼呼風聲的東西過去——路上拎的人頭大花盆一個!

    以沈毅飛現(xiàn)在的臂力,這種距離下,扔一個十幾斤的花盆準確率還是很高的。

    苦力鴿羽龍的動作頓時停了,明顯焦急的嘶叫了一聲。不過事實證明,保鏢并不是需要擔心的那一個。面對著花盆,保鏢反應迅速的身體朝前一低,花盆擦著它腦袋上的那幾根鴿子羽毛就過去了,砸在了它側(cè)后方的墻上,來了個粉身碎骨。

    需要擔心的,實際上是苦力它自己……

    扔出花盆沈毅飛就跟著竄出去了,他早就看好了這塊距離。這里的東西讓苦力推得聚集了起來。這里大多是椅子和飲水機之類的,現(xiàn)階段這種聚集程度,鴿羽龍要想過來,依舊不是容易的事情,但是作為人類的沈毅飛想過去,卻很簡單。

    他飛身向前一竄,雙手恰好撐在一個拿掉了水桶的飲水機上,雙腿再朝前一蕩,帶動著他整個人都朝前竄了過去,腳踩在一塊狹窄的空地上,沈毅飛再朝前一躍,人還沒停穩(wěn),插在后腰的斧頭已經(jīng)被他抽了出來,一斧頭敲在了苦力鴿羽龍的后腦勺上。

    這之前,兩頭鴿羽龍的注意力還被那個花盆吸引著,等到苦力鴿羽龍的腦袋被砸了,保鏢鴿羽龍才叫了一聲,對著沈毅飛張開大嘴,自上而下的沖了過來!

    這種“大嘴沖擊”是鴿羽龍最有效,有快速的攻擊手段了。但是面對沈毅飛,這種用舊了的手段,顯然就不夠看了——就算沈毅飛不是“同一個招數(shù)使用第二次的時后就沒效”的圣斗士,但再怎么說,就算是個笨蛋也是熟能生巧了,更何況怎么說他也是“新末世”中的變異人。

    苦力還暈著,沈毅飛斧頭借力轉(zhuǎn)了半個圈,瞬間就拍在保鏢的側(cè)臉上了,這么近的距離,沈毅飛能清楚的看見隨著自己的這一拍,兩三顆潔白的牙齒從鴿羽龍的口腔里崩飛了出來。

    氣勢洶洶的保鏢,真正意義上的撞到了鐵板,瞬間身體就失去了平衡,剛才它是從桌子上“沖”過來,此刻就變成了它是從桌子上“跌”下來,而當它的身體跌落到一個讓沈毅飛覺得合適的距離的時候,一根剛光戳進了它的眼睛。于是保鏢最終變成了從桌子上“落”下來。

    隨著保鏢的墜落,苦力也終于從暈眩中蘇醒。

    苦力的嘴巴撕咬過來的時候,沈毅飛的斧子卻先一步已經(jīng)砸進了它的嘴巴里。鴿羽龍的皮再如何的厚實,它的舌頭也依舊是一塊軟肉。被砸一下,立刻鮮血四濺。鴿羽龍?zhí)鄣昧⒖涕]上了嘴,下意識的低頭,但它的腦地低到了一半,眼珠子里就戳進了一根鋼管,步了同伴的后塵……

    但兩頭鴿羽龍的終結(jié),并不是結(jié)束。苦力的舌頭血花四濺的時候,在后方的鴿羽龍也已經(jīng)沖了出來,當然,它們也只能一個一個的來……沈毅飛看著那些嘶叫的家伙挑挑眉……送死!

    又是兩頭鴿羽龍倒在了沈毅飛的腳下,這些家伙很顯然也知道什么叫前車之鑒,它們在和沈毅飛對峙的時候,很明顯的開始有意識的保護自己的眼睛,也不再有事兒沒事兒的大吼大叫。不過,這也就是讓它們多挨幾斧頭而已……

    但是也不表示一切就都是好事了,尤其是在沈毅飛周圍的鴿羽龍尸體堆得越來越多的情況下。

    本來周圍就堆著一堆雜物,又橫了幾條鴿羽龍的尸體,進一步把環(huán)境壓縮得更加的狹窄。對沈毅飛的影響也越來越大了,甚至看情況,對沈毅飛的壞影響,有要超過對鴿羽龍壞影響的趨勢。

    畢竟,鴿羽龍就算是爪子和腿都沒法用,但還能用牙咬。沈毅飛如果手腳都被束縛住,那就只剩下用自己的腦袋去和對方的牙齒較勁了,不想也知道,如果發(fā)生那種情況,到底是鴿羽龍的牙硬,還是沈毅飛的脖子硬……

    當然,沈毅飛不可能要等到那種最糟糕的情況才后退,但是現(xiàn)在,鴿羽龍的尸體,貌似把路給填平了。這些鴿羽龍光滑并且有著一層未知粘液的身體,讓秦繼旬有些站立不穩(wěn),但是,從又冒出來的那些鴿羽龍的情況看,站在死去的同伴身體上,對它們來說毫無壓力,反而讓它們站得很穩(wěn)。

    不過也是,這些家伙連快速奔跑中的泰迪的背,都能站得穩(wěn)穩(wěn)的,更何況是死掉了不動的尸體呢?

    但是……沈毅飛想象這條路的長度,很快就把那點擔心扔在了腦后。他橫著斧子,后退到了沒有鴿羽龍尸體的位置。

    ——雖然還不知道這群鴿羽龍的確切數(shù)量,但是絕對不可能像野牛群一樣成千上萬,而且,如果能把這條路用鴿羽龍的尸體填滿,那么也就和把它們殺光沒什么兩樣了。還有什么必要擔心鴿羽龍踩著自己同伴的尸體,闖過去呢。

    在一次次的劈砍和拍砸中,那柄原來就因為蟲尸的腐蝕而銹跡斑斑的消防斧,甚至又多了兩個缺口。

    沈毅飛已經(jīng)來退到了這條通道三分之二的位置,大理石體面因為被大量的鮮血浸透,而開始打滑,兩邊原本干凈雪白的墻壁,也被飛濺的鮮血“修飾”得仿佛大幅的抽象畫,那種濃厚到一定程度的血腥氣,讓沈毅飛覺得自己呼吸的空氣都已經(jīng)變成了紅色,他的身上也被鮮血和碎肉弄得黏糊糊的,甚至動一下就感覺有什么東西朝下掉——當然不是他自己身上的零件,而是那些粘著在他身上的亂七八糟的東西。

    他無法控制的粗喘著,清醒后頭一次品嘗到了什么叫過度的滋味。握住斧子的手已經(jīng)沒了知覺,他很擔心下一次的攻擊,父子就會從他手里被甩飛出去。胳膊和肩膀又酸又疼,動一下就有一種想要讓他齜牙咧嘴的沖動,還有他的腰和背,又硬又死,骨頭仿佛變成了一根死木頭,兩條腿說是灌了鉛都不足以形容,更像是已經(jīng)斷掉了,只是因為他還必須靠著這雙腿站立和跑動,所以還依舊要讓這雙“短腿”直立著。

    或許,下一波,下下波,要不然就是第三波……

    沈毅飛看向那些朝著他而來的大嘴,眼神已經(jīng)不再開始時是火熱的專注,而是一種灰色的麻木,但同時卻又有別樣的堅定。

    其實他可以退的,他的后邊還有三分之一的“陷阱”,需要鴿羽龍花時間去挪開。他還有泰迪,可以作為第二層屏障,他可以休息,然后回來重新加入戰(zhàn)斗。為什么不在現(xiàn)在這里全身而退呢?

    繼續(xù)在原地苦撐,等到自己受到重傷才無奈退下嗎?

    那時候就后悔也來不及了吧?

    名為理智的聲音在沈毅飛的腦袋里一次一次的反問著,沈毅飛也知道這些話沒錯,但是他就是想著,自己還沒到極限,多殺一只,他們就多一層安全,多殺一只,泰迪也就少一個……

    突然,沈毅飛感覺有些恍然。

    鴿羽龍呢?好像……已經(jīng)有一會兒沒有“下一只”過來了。沈毅飛咳嗽了一聲,那是他忍了半天的一聲咳,他剛才在呼吸的時候,不小心把鴿羽龍的血液吸進了鼻子里。

    把那點血咳了出來,沈毅飛還是站在原地,長時間戰(zhàn)斗下來的大腦,有些不聽使喚。過了一會兒,他才意識到,那……貌似是在一聲極尖利的嚎叫聲之后,就再也沒有鴿羽龍從尸堆后邊竄出來了。

    沈毅飛還并沒有完全的放松下來,遲鈍的大腦還沒反應過來,戰(zhàn)斗結(jié)束后,他還應該干什么。突然!他左邊有什么動了一下!沈毅飛迅速的轉(zhuǎn)過身去!

    結(jié)果卻只是一把椅子輕輕的滑動,引得搭在椅子上的鴿羽龍歪倒了下來。

    這突發(fā)事件,卻好像打開了沈毅飛腦袋里的一把鎖,總算是讓他恢復到正常狀態(tài)了。他后退,小心的,緩慢的,還沒等他退到安全地帶,有什么柔軟溫暖的東西就貼在了他后腦勺上,沈毅飛強忍下來了反手攻擊的**,因為他知道,那是泰迪……

    沈毅飛倒在了地面上,很快,比他好不了多少的秦繼旬也倒在了他的身邊。

    沈毅飛最后看了一眼窗外,天還是黑的,雷聲依舊轟鳴——他戰(zhàn)斗了多久,但為什么,雨依舊在下?

    作者有話要說:有點頭疼,感冒鳥。。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