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騷婦的奶 他還是不肯走到后來腳步聲

    他還是不肯走。

    到后來,腳步聲越來越近,我只能動手將他打暈,然后強行帶走。

    兵荒馬亂,等我們安頓下來,便徹底失去了御華大人的消息。不過,對于蒼瀾來說,有一件好事,那便是我的母國一亡,在敵軍尚未攻過來之際,他被騙走的國土,將有復(fù)辟之望。

    彼時的我不過還是一孩子,但蒼瀾的昔日威望助了我們一臂之力。幾乎是一呼百應(yīng),國家很快就被建立起來,蒼瀾被推上了寶座。

    我也被委以重任,做了大祭司。

    年少的我,年齡雖小,但作為御華大人的弟子,功力是不差的。負擔(dān)起一國的祭司,還是綽綽有余的。

    但我未想到,會落到如此境地。

    敵國的軍力強盛,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我原以為蒼瀾是個鐵骨錚錚的漢子,會以大局為重。在面對虎視眈眈的敵軍時,他能拿出點魄力來,以強硬而有效的手段迅速為整個國家?guī)砘盍?。但他沒有,每日出宮去各處占卜詢問御華大人的下落,成了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事。

    在母國的時候,我貪玩調(diào)皮,國文課落下不少,也錯失了學(xué)習(xí)許多大道理的機會。但有一點我是知道的,在其位便謀其政。蒼瀾我是管不了,畢竟我為臣,他為王。但我自己的分內(nèi)事,我是必定要做的。

    身為大祭司,在王上拋下他整個國家的時候,我主動站出來挑起重擔(dān),復(fù)興,鞏固。漸漸地,朝中有關(guān)質(zhì)疑我能力的風(fēng)言風(fēng)語也退去,走到路上,也是一片尊敬的“嬰熙大人”。

    我也成為大人了,穿月白的祭司袍,斂去情緒,將喜怒哀樂藏與眼眸之下。為的只是天下蒼生。

    天下蒼生。

    呵。夢回午夜時,我也曾反復(fù)拷問自己,嬰熙嬰熙,你到底為了什么?

    出生不凡的你,不醉心功名利祿,為何要進這場局,將自己累個半死?你雖善良,但絕不是菩薩之輩,又哪里來的悲憫眾生的情懷?

    你為何而努力?

    又為何而惱怒?

    你愛上了他。承認(rèn)吧,你愛上了蒼瀾。

    或許是他獨特的眸色吸引了你,或許是他不幸的遭遇令你心疼,但無論如何,你都愛上了他。

    所以你才會做這甚勞子大祭司,以官之名,守護著他的家園。

    但我還是忍不住妒忌。在一個又一個夜晚,或炎熱或寒冷,我都會做這樣一個夢。

    巨大的、開滿紫色花朵的樹下,飄零著迷茫的花瓣,洋洋灑灑間,有人低著頭,長發(fā)散落,一身絳紫衣衫似乎能與周遭一切融為一體。

    他就那樣被釘在那里。

    堅硬的鐵索將他的雙臂吊向兩邊,淡紫色的衣袖上已有干涸的血跡。他的衣衫凌亂,天蠶鎖穿過鎖骨和琵琶骨,牢牢鎖在身后的神木上。

    他的頭低垂,和他被吊著的手臂一樣,無力的低垂著。

    低低的男聲劃開,神木上的男人抬起頭,露出被紫色長發(fā)遮擋住的一雙眸子,“小姑娘,這里不是你該來的地方?!?br/>
    我愣住,看到了他的眼睛。

    紫色的,溫和的,一如大祭司系在脖間的紫翡翠般的眸子。

    那對紫眸掃過我的衣角。然后,他溫和的目光突然就變了。

    “你是巫女,是她的手下!”

    他盯著我看,那目光似箭,穿透人心。

    “滾!”神木上的人雙拳緊握,震的鐵索嘩嘩作響。紫色的長發(fā)在風(fēng)中飛揚,黑色的血從被鎖住的骨頭處流下來,染艷了淡紫色的衣衫。那一雙眸,也接近發(fā)狂……

    “啊!”這已是我不知道第幾回自夢中驚醒,蒼瀾與我的初遇,竟成我心中噩夢。我坐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氣,忽然咣當(dāng)一聲,似有異物落地。

    “誰?”我敏銳的豎起耳尖,做好戰(zhàn)斗準(zhǔn)備,全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然而,令我失望了,窗外除了落葉沙沙的聲音,再無其他。

    小心的起身去查看,一只野貓綠油油的眼,在暗夜中與我對視。

    然后,它四蹄一踏,逃走了。

    真是驚弓之鳥,我嘲笑著自己。往后走的時候,卻被地上一物吸引住了目光。

    銀白月光下,它靜靜躺著,紫色的光華賦予它神秘高貴。

    這是——

    我瞳孔一緊,上前蹲下將它撿起。

    這是御華大人脖子上那塊玉!

    心里咯噔一下,身體早于大腦做出反應(yīng),搖搖欲墜。我用力撐在一旁的柜子上,才能保證自己不跌倒。

    御華大人。

    我似乎能預(yù)料這短暫的平靜將土崩瓦解。翌日一大早上,我便穿好衣服,去了蒼瀾寢殿。

    他還沒有打點好。守在門口的宮人說,王還在更衣。

    “我要要緊的事與他說?!毙睦锝乖耆缁穑驗榭深A(yù)見的結(jié)果而上火的厲害。

    “可是——”

    “讓她進來吧?!睂m人還欲阻止,里面已經(jīng)傳來那人冷清的音線,我奉命進去,果然看到三五個宮人在圍著他替他穿戴。

    他揮揮手,一眾宮人便都弓著身子退了出去。

    “何事?”

    我將紫玉畢恭畢敬的承給他,熟練的接手了那些宮人的活。

    “這是——”蒼瀾的瞳孔猛然一縮,開口的話竟像質(zhì)問,“你哪來的?”

    我手間的動作一滯,繼而平穩(wěn)繼續(xù),道,“昨夜休息時,有人投進來的?!?br/>
    “那她人呢?”蒼瀾幾乎可以百分之百確定,來人就是御華本人。他尋了她數(shù)年不見蹤影,沒想到她竟然會主動獻身。

    “臣無能,未能見到御華大人蹤影。”我的眼眸低垂,將自己情緒掩去。許多年了,他終歸還是放不下她。

    我能聽到他的嘆息,甚至等不到衣衫被整理好,便沖了出去。

    “王上——”

    “對了,你有沒有事?”走到門口,他終于想起我來了,回過頭來問我。

    “沒有?!蔽覔u搖頭,“畢竟御華大人是臣師尊?!?br/>
    得到這句話后,他便像旋風(fēng)一般竄了出去,再無蹤影。

    而我的內(nèi)心,只剩下絕望。

    因為,這是大敵當(dāng)前的時刻。不是那種被遠遠觀望,而是,兵臨城下。

    大戰(zhàn),一觸即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