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騷婦的奶 任夢生不答反問

    任夢生不答反問:“依你看來,姜蕓此人,可算是個聰慧有謀的人?”

    “愚蠢至極!”任遠(yuǎn)想也沒想,脫口而出。

    任夢生又問:“比皇奶奶如何?”

    “那還用說,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任夢生點點頭:“是了,姜蕓如今仰仗皇奶奶,每一步皆有皇奶奶在后頭出謀劃策?;誓棠叹訉m多年,謀算過人,手法老道,我們抗衡起來難免吃力,可假若只是一個姜蕓,對付起來是不是容易得多?”

    “那是當(dāng)然,姜蕓不過是個只會裝裝樣子的蠢貨罷了--不過,我的好夢生,你這是什么意思?”

    任夢生一笑,眉目間是說不出的高深:“二哥,我再問你,假若如今你對姜蕓示好,依她的脾性,是會選擇你,還是繼續(xù)依附皇奶奶呢?”

    任遠(yuǎn)雙眼一亮,他坐直了,道:“夢生,我懂你的意思了!”他說便說,偏偏還極興奮地拍了一下大腿,這一動,扯到傷口,疼得他叫一聲,更是把眼淚花都擠出來了。

    任夢生一臉緊張,和方才侃侃而談的樣子大不相同,任遠(yuǎn)見此,哪里還會覺得疼,笑一聲:“沒事,沒事!夢生,你且接著說?!?br/>
    任夢生心里已經(jīng)有了主意,他道:“先得找一個機(jī)靈些的人。”

    任遠(yuǎn)聽了,抬眼望了望,望到猶噘著嘴的顯子,那顯子被這樣一盯,心頭咯噔一下,立馬了然,先行磕了個頭,道:“奴才愿意前去!”

    豈料任遠(yuǎn)卻嗤一聲:“就你???”

    顯子立馬做一副決然堅毅的樣子:“奴才雖算不上頂個聰明的,但一番忠心不敢作假,只求太子殿下給奴才一個機(jī)會,為殿下做事,奴才定然死而后已……”

    “行了!”任遠(yuǎn)一揮手,“你去就你去吧!”他說罷,又滿懷期待地看向任夢生。

    任夢生笑了笑,隨即壓下聲音道:“你只需……”

    雪下得愈發(fā)緊了,姜蕓跪在雪地里,只覺全身都被凍麻了,再跪下去,不知會不會落什么毛病。

    心頭又氣又惱,也不知婧太后出的什么餿主意,一場事鬧到最后,竟叫了她來服軟……

    任遠(yuǎn)到現(xiàn)在也沒出來看她一眼,想必真是惱極了她……

    猶在傷心著,院門輕輕開了,姜蕓趕緊抬眼去看,卻仍是不見任遠(yuǎn)身影,出來的是一個年紀(jì)輕輕的太監(jiān)。

    她在心頭懊惱一聲,但如今也不得不擠出一個笑,問:“如何?太子殿下肯見我了?”

    顯子不語,把手里的披風(fēng)恭恭敬敬呈上去。

    姜蕓納悶地接了,問:“這是……?”

    顯子答:“這是太子殿下命奴才給您送來的……”

    姜蕓一聽,眼睛都亮了亮,她趕緊問:“真的?太子殿下叫你送來的?他這可算是原諒我了?”

    顯子應(yīng):“太子殿下體諒您,想著天寒地凍,您在外頭跪得難受,遣奴才來告知您,叫您回去?!?br/>
    姜蕓將那披風(fēng)攥緊了,她淚眼婆娑:“殿下……殿下當(dāng)真是這么說的?”

    顯子嘆了口氣,上前,將姜蕓虛扶著起來,他湊過去,壓下聲音:“娘娘您可別怨太子殿下,殿下心里有氣,氣過了也就好了,說到底,您是他唯一的太子妃,再怎么著也是會顧念您的……”

    一股暖意自姜蕓心頭散開,驅(qū)走了身上的寒冷,她自覺有了盼頭,聽著顯子這么說,急切地點頭。

    “如此,還望娘娘不要辜負(fù)了太子殿下的一番情意,快回去吧,奴才送您一程?!?br/>
    姜蕓抬眼往院門那望了一眼,應(yīng):“好好……”

    姜蕓由人扶著走到院墻外,期間一直問任遠(yuǎn)的近況,顯子一一應(yīng)付過去了。

    等到走到一個拐角處,顯子才壓著聲音道:“奴才斗膽,此來,太子殿下還有話要奴才轉(zhuǎn)達(dá)給娘娘?!?br/>
    姜蕓一聽,趕緊問:“什么話?”

    顯子嘆了口氣,他道:“自上次傷了娘娘,太子殿下便一直記掛著您,當(dāng)真是寢食難安了。他回想起來,也說是當(dāng)時被氣昏了頭,下手重了,讓您受這樣的苦,悔不當(dāng)初。”

    姜蕓一聽,眼眶又紅了,她不自覺摸向自己缺失一段手指的地方,目光愣愣的,好片刻才又問:“他還說了什么。”

    “太子殿下還說,您是他的太子妃,是往后要同他患難與共的人。殿下如今身陷囹圄,舉步維艱,情急之時難免冷落疏忽了娘娘,還說縱使他如今對您生出了好感,也不敢亂將心意表述了出去。他先已經(jīng)因此害了四殿下,再不敢害了你……”

    姜蕓略疑惑:“害了我?怎會……”

    顯子聽罷,頗為難地抿抿嘴,道:“娘娘,這……奴才便不敢細(xì)說了?!?br/>
    “說!”姜蕓急切地催他,“怎么不說?”

    顯子四處張望了一番,他應(yīng):“這么同您講吧娘娘,和您相比,太后娘娘勢必是更偏愛太子殿下的,她叫您入宮,難道當(dāng)真是因為賞識您?娘娘心里頭明白,太后他老人家是想拿您對付四殿下,等有朝一日,四殿下真如她所愿沒了,此后便是您陪在太子身邊,假若哪天您誤了太子殿下的前程,可能保證她不會又叫其他人入宮對付您呢……”

    姜蕓聽著,臉色已經(jīng)煞白,她忽然極惱怒地瞪了顯子一眼,隨即目光又黯淡下去,不敢為婧太后爭辯一句……顯子所言,一字一句直往她心坎子上撞去了,原來這么想的人,不只她一個。

    顯子見姜蕓神色恍惚,又來勸慰道:“娘娘也不必如此,今日太子殿下派奴才來,就是想把里頭的利害關(guān)系給娘娘說透了,他為的是想告訴您,他有苦衷,也為難。如今冷落了娘娘,叫娘娘不要傷心,只等著太后娘娘此后選了更多側(cè)妃進(jìn)來,娘娘不那么引人注目的時候,他再來對娘娘好……”

    姜蕓聽著,卻自行抓了重點,她眉頭一皺,問:“你說什么?什么選側(cè)妃?”

    顯子一驚,忙道:“沒有,是奴才說錯了?!?br/>
    “我分明聽見了,你說太后娘娘要為殿下選側(cè)妃!”

    顯子嘆口氣,道:“娘娘別急,殿下身為淵國太子,為淵國開枝散葉是必要的事情,只聽說太后娘娘近來已在籌謀……”

    姜蕓聽得咬牙切齒,她道:“太后娘娘真是封得一手好口風(fēng),這樣的事情,我竟從沒聽她跟我提起過!”氣到最后,又極凄厲道:“那些賤人,個個只怕都伸長了脖子等著太后的欽點,我才入宮多久,便要受這樣的委屈,先有一個任夢生,要是再來一群狐媚子,豈不把我累死,逼死?”

    顯子聽著,也頗感同身受地為姜蕓嘆了一口氣,他道:“娘娘別氣,為這樣的糟心事生氣不值當(dāng),太后娘娘也是為淵國考慮……但娘娘如果想要屹立宮中,不妨聽奴才一句勸。如今您得太后娘娘庇護(hù),便也算了,可再想長久一點,太后娘娘終歸是要老的,他日太子殿下登基,便是淵國的皇上,到那個時候,娘娘還想倚靠誰?孰輕孰重,娘娘須及早分清。娘娘還年輕,趁現(xiàn)在,得到太子殿下的寵愛才是真啊……”他說罷,又極有深意地看了姜蕓一眼,眼見長廊走到盡頭,才道:“娘娘,太子殿下吩咐的話,奴才已經(jīng)帶到,這便請辭回去了?!?br/>
    姜蕓抬眼,眼中悸動,她回首,從身后人拿了一袋子賞錢過來,極仔細(xì)地交到顯子手中,再頗感激道:“勞你來一趟了,你便去回稟太子殿下,說他的心意我已收到,叫他顧著身體,不要勞心。還有,此后,便要勞你多走動,太子這邊有什么事情都通稟了過來……”

    顯子作一副感激虔誠模樣,他道:“娘娘放心,奴才定會殫精竭慮,為太子和娘娘籌謀?!?br/>
    說罷,才在姜蕓殷切的注視下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