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出現(xiàn)的難堪情形,張敬濤這才體會出四弟剛才的暗示,這才知道面前的嫂子不是可以輕易糊弄的女人。自己的出現(xiàn),也許會給二哥帶來許多的麻煩和危險。他望著陳鐵和于傲雪遠(yuǎn)去的背影,咽一口唾沫,鼓起勇氣說:“二哥,我殺過你們的人,在你們眼里我是個十惡不赦的劊子手。好漢做事好漢當(dāng),我死在你手里也不冤枉。不要因為我的死活,讓你和我嫂子翻臉鬧氣?!?br/>
其實陳鐵心里非常非常生氣,不是于傲雪在身邊礙著面子,他想狠狠扇三弟幾個耳刮子。他暗罵三弟六個指頭撓癢癢,不應(yīng)該多出一道子。
陳鐵半推半拉半勸,把于傲雪帶到縣政府里。
縣政府駐地是一個地主家寬闊威嚴(yán)的大院,堅固的門樓上邊刻著:忠厚傳家遠(yuǎn),漆黑的兩扇大門刷著紅色的牙子。大門左右坐著兩個高有一米八的石獅子,門口左邊掛著用黑漆寫就的“河湖縣人民政府”的牌子。站崗的兩個戰(zhàn)士,立正站在那里,顯得莊重而威嚴(yán)。
十五歲的勤務(wù)兵跑過去,先把陳鐵的馬接過去拴了,開門、點燈、打洗臉?biāo)?。因為縣長身邊有他的女人陪伴,忙完之后小心翼翼地問一句:“縣長你還有什么指示?”
陳鐵像對兄弟那般客氣:“你先去忙吧,我有事再喊你?!彼D(zhuǎn)身輕輕把門關(guān)了,根本沒有醞釀感情,也沒有問對方到底是個什么態(tài)度,為了實現(xiàn)他的目的,迫不及待把生氣的于傲雪抱起來。他嘴里始終沒有忘記討好,喋喋不休,想一時把全部的思念傾吐出來,“我人在外心在家啊,白天黑夜時時刻刻想著你。在世界上你是我的唯一!”
陳鐵想先要點燃女人熊熊燃燒的情火,把于傲雪吻得渾身扭動,吻得她嘴里發(fā)出輕輕的呻吟,馬上脫光她,豁出一切,接連做幾次男人和女人都向往的好事。那時,陳鐵要讓她在身子下表態(tài)配合,答應(yīng)對張敬濤的問題徹底保密。
當(dāng)他把滿是胡楂的嘴唇湊過去,于傲雪慌忙用手捂住紅櫻桃大的小嘴。由于貪婪匆忙,他一下親在于@傲雪白凈發(fā)冷的手背上。他皺一下眉頭,心里感到一種不祥的寒意。
陳鐵的唇在于傲雪手背上敷衍地親了一陣,只好尷尬地去洗臉。一邊洗臉,一邊問于傲雪:“剛才你說有大事要給我說,有什么大事你說吧。”
于傲雪臉色如霜,冷冰冰地說:“在你和我之間,反正是一件最大的事。現(xiàn)在我心里很亂很亂,像個麻團(tuán)似的,哪有心情再告訴你那些閑事。”
陳鐵故意裝出一副軟綿綿的樣子,說:“那就等你高興了再說,好嗎?我有的是耐心,等著你。”
于傲雪用陌生的目光望著陳鐵:“你知道我在醫(yī)院里為什么那么熱情地照顧你嗎?你知道我為什么輕易地把青春給了你嗎?我認(rèn)為你是一個頑強的革命者,是革命的大英雄,是個一心一意忠于組織的人……”
陳鐵想用幽默的語言緩和他們之間的緊張氣氛:“我的愛人給我的這些光榮稱號,我感覺是很恰當(dāng)?shù)?,享用起來真舒服,也是?dāng)之無愧的。”
于傲雪譏諷地一聳鼻子,那副厭煩狀明顯流露出內(nèi)心的痛苦和憂慮:“我希望我愛的男人真是那樣的男人。我希望我的人生里不要遇見虛偽和騙局。我害怕上當(dāng),我害怕我純潔的靈魂被魔鬼欺騙和傷害。”
于傲雪的低落情緒,像一只手在牽拉著陳鐵的每一根神經(jīng),那是他對她莫大愛情的象征。陳鐵疼愛地用手撫著于傲雪微微發(fā)顫的肩頭,說話的態(tài)度像入黨時宣布的錚錚誓言:“我陳鐵是那么愛你。我的愛人,你是我陳鐵的生命,我怎么會對你設(shè)騙局?如果你想考驗我,我可以把心拿出來展示給你看,陳鐵的心是屬于革命的,也是屬于你的!”
“那就好,我希望你這話是真的?!庇诎裂┟髁恋难劬ο駜砂训蹲?,一眨不眨地扎著陳鐵。那有酒窩陪伴的美麗小嘴里,說出來的話像寒光閃閃的劍鋒那么犀利:“你的心啊裝在你的肚子里,我肉眼凡胎不是神仙,怎么能看透你的心呢?我不要你的那顆心,今天就要你一句實話。在今天的現(xiàn)實生活里,我要你在我和那個殺人犯中間任選一個,你說你要選誰呢?你告訴我真話,不許耍賴,更不許耍心計設(shè)騙局?!?br/>
于傲雪的逼問像一根堅硬的錐子,無情地戳著陳鐵的心尖子。陳鐵料定對方已經(jīng)洞察他精心策劃的施救方案,再想按照自己的意圖一步一步走下去,是很難很難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