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了上次在藥房內(nèi)抓藥的那個穿著白大褂的醫(yī)生。
那人是賀漣。
因為抓藥的動作,以及那陽光灑進來照在身上的感覺,中藥的味道,叫她想起了方柏深,那種異樣的熟悉感,失去了本應(yīng)該警醒的戒備心。
她去推開門,這個時候藥房內(nèi)沒人。
醫(yī)生休息室內(nèi),也只是兩個完全陌生面孔的男醫(yī)生。
老羅恩也聽說了這邊的騷動,也趕了過來詢問:「是怎么回事?」
姜佳寧:「沒什么,我身體不太舒服?!?br/>
老羅恩看著姜佳寧的臉色確實是不太好,「用不用找個醫(yī)生過來看看?」
薛凜安恰在此時走過來,「不用勞煩了,我陪她去休息一下就好了?!?br/>
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老羅恩兩條濃眉緊緊地擰著,似是看出來了什么。
伍楷過來找una。
陸潛十分戀戀不舍,去挽una的手臂,「姐姐,你又欠我兩個小時,你明天一定要給我補回來?!?br/>
una:「一定?!?br/>
等到una一離開,陸潛那可憐委屈的表情,頃刻間就變了。
他揚起手中的手機,轉(zhuǎn)身朝著藥房走去。
剛才姜佳寧是不知道這藥房后面,有一個單間。
賀漣就在其中。
陸潛將手機打開,里面拍到的,正是賀漣在走廊走過,進入徐詩穎房間的那一幕。
賀漣的確是把監(jiān)控給遮蓋了,但是卻沒能遮蓋住陸潛的手機。
陸潛說:「我現(xiàn)在拍到的視頻,若是叫薛凜安看見的話……」
他是知道賀漣同徐詩穎的私交一直不錯,對于賀漣教唆趙闊的行為,也是不解。
他就知道,若是賀漣在這船上的話,也就一定會來找徐詩穎。
現(xiàn)在,果不其然,被他給拍到了。
賀漣面上根本毫無波瀾。
更可以說是嘴角多了幾分嘲弄的笑。
既在同一條船上,早晚都會被發(fā)現(xiàn),更別提現(xiàn)在不僅是薛凜安,姜佳寧也察覺到了。
她對他的存在,一向是非常敏感。
賀漣看著陸潛手機屏幕上播放的畫面,微微勾了勾唇,一笑。
「盡管去給他看,我怕?」
陸潛那得意的笑,就此卡住。
「現(xiàn)在在這船上,你如果是被他們給發(fā)現(xiàn)了的話,等到船靠岸的時候,你插翅難逃!」
賀漣譏笑道:「靠岸么?那時候,恐怕是誰都逃不掉。」
陸潛一驚,「你說什么?」
賀漣只是笑笑。
陸潛沖過來,一把攥住了賀漣的衣領(lǐng),眼神兇狠的朝著他,「你剛才說什么?什么是靠岸的時候……」
賀漣語氣冰冷:「松開。」
陸潛覺得這男人呼吸在手腕上的呼吸,都是冰涼的,這種涼意激的他渾身一個激靈,松開手向后退了兩步。
賀漣直起身,整理著自己的領(lǐng)口,做到毫無褶皺,才道:「你不是也一直有疑惑么?你覺得薛凜安坐上這艘船,就真的只是為了送徐詩穎去國?」
賀漣:「勞倫斯家的小公子,你把姜佳寧給故意帶上船來,不就是為了掣肘薛凜安嗎?」
陸潛只覺得后背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是那種蛇爬上皮膚后,留下來的冷顫和恐懼感的堆積。
賀漣竟然把他的心理都猜想的這么透徹。
賀漣站起身來,朝著陸潛走過來一步。
陸潛竟然不自主的就向后退了一步。
賀漣:「你不是一直在查我么?只
是,你根本就查不到我和勞倫斯家族之間的關(guān)系?!?br/>
陸潛:「我……」
賀漣向前傾身,「我告訴你?!?br/>
在陸潛的耳邊,賀漣吐出一句話,他的瞳孔一下睜大了,「不可能!」
賀漣已經(jīng)再度直起了脊背,「你可以沿著這條線去查,會有你意想不到的發(fā)現(xiàn)?!?br/>
陸潛出來賀漣的房間,手中的那手機,也就已經(jīng)失去了最終的威脅力。
不知道賀漣說的是不是真的,若是真的……
他低聲罵了一句,把視頻直接刪掉了。
房間內(nèi)。
柯力給姜佳寧倒了一杯水。
「姜小姐?!?br/>
姜佳寧就連開口說謝謝兩個字都難耐。
門口響了一聲,是薛凜安來了。
他便退到一邊,出去帶上了門。
姜佳寧朝著門口望了過來。
「徐詩穎睡了?」
徐詩穎剛才那樣的表現(xiàn),薛凜安直接叫人給她打了安定,叫她睡了。
伍楷還說有沒有可能睡一覺起來,就又都想起來了。
雖然薛凜安對催眠不甚了解,但是經(jīng)過趙闊這事,他也和精神病院的醫(yī)生聯(lián)系過。
在催眠術(shù)方面的大師,是的確可以在十分鐘內(nèi)催眠一個人,并且達到很好的效果。
現(xiàn)在折磨徐詩穎,導(dǎo)致徐詩穎神經(jīng)錯亂的,無外乎就是姜佳寧的出現(xiàn),和擊垮徐詩穎的最后一根稻草——薛凜安。
有人也會用這種催眠記憶,作為治療的一種方式。
薛凜安走至姜佳寧的身邊,在她面前蹲下來,拉住她的雙手,放在膝上。
「不要怕?!?br/>
姜佳寧笑了一下,「我不怕?!?br/>
她主動去擁住薛凜安的肩背,朝他笑,「有你在,我不怕?!?br/>
經(jīng)過徐詩穎這一遭,兩人都確定了,賀漣在船上。
薛凜安心中有一陣暖流,融融流淌而過。
他雙手捧住姜佳寧的面龐,親吻上她的雙眸。
姜佳寧向后推他,趴在他的堅實胸膛上,他翻身,雙肘撐在兩側(cè),吻的似是虔誠膜拜。
窗外,月色正濃。
窗內(nèi),情意正濃。
第二天早上,兩人沒有去餐廳吃早餐。
伍楷去餐廳帶來早餐在房間內(nèi),順便跟薛凜安匯報了一下查詢監(jiān)控的基本情況。
沒有查到。
粗略的從開船至今,少說也有二十天的時間,他,una還有柯力,再加上幾個信得過的保鏢,沒有篩到賀漣的人影。
「但是,找到了另外一個人?!?br/>
伍楷把平板擱在桌上,給薛凜安看。
姜佳寧這邊角度逆光,她咬著小籠包湊過來看了一眼,一愣。
平板上的人,是阿笙。
薛凜安瞇了瞇眸。
早在民宿之后,他知道阿笙有問題后,卻不動聲色,依舊叫她辦原來的事,就是想叫她自己露出馬腳來。
果不其然,那時伍楷就已經(jīng)追查到,當(dāng)時和阿笙私底下聯(lián)系的人,就是賀漣。
假孕也是。
只是,在伍楷企圖用阿笙把背后的賀漣給小魚釣大魚的時候,卻不知道是如何走漏了風(fēng)聲,阿笙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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