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喚聲越來越近,張執(zhí)象渾身緊繃,滿背大汗,心臟砰砰直跳,此時,一只手忽然搭在了他肩膀上……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
默念著金光咒,模仿四叔第一次演練八極拳的樣子,張執(zhí)象扭身一拳,結果剛轉身就愣住了,拳頭停在王絳闕的面前,愣愣問道:“你怎么在我后面?”
“不對!”
“你是人是妖!”
王絳闕沒有理會他,只是淡淡的抬起左手,手腕處有一串佛珠,此時正散發(fā)著盈盈的金光……
“這佛珠這么厲害?”
“慶壽寺老和尚那里求來的。”
“慶壽寺?”
張執(zhí)象不知,但王絳闕沒有給他解釋的意思,而是說道:“在你走出房間后,霧氣就涌了進來,銀翹和你的丫鬟雨水都不見了?!?br/>
“要盡快找到她們,不然恐怕會有危險?!?br/>
王絳闕懂很多東西,但是這些神神鬼鬼的,她不在行,佛珠只能幫她自保,救回丫鬟還得靠張執(zhí)象來才行。
然而,張執(zhí)象光點頭了……
“你還不開始?”
“啊,我……對了,好像有辦法?!?br/>
張執(zhí)象想到了小六壬,他了解的知識當中,這種占卜除了根據(jù)時辰來外,還可以隨緣,他張開左手,問道:“你隨便說個數(shù)字?!?br/>
“8。”王絳闕沒有問為什么。
“大安、留連、速喜、赤口,小吉,空亡……是留連。斷辭是……”
張永煥在回來的路上將小六壬的斷辭都教給了張執(zhí)象,他已經背下,留連的斷辭為:留連事難成,求謀曰未明,官事只宜緩,去者未回程,失物南方見,急討方稱心,更須防口舌,人口且平平。
“失物在南方!”
張執(zhí)象有些興奮,王絳闕卻一瓢冷水潑下,問道:“哪里是南方?”
“南方……”
四處迷霧籠罩,他們根本分不清東南西北,張執(zhí)象尋找方向的時候不經意間看到了地面的影子。
“未及子時,月亮偏東,影子偏西,南方在這邊?!?br/>
“是么?”
王絳闕見張執(zhí)象找到方向,竟然不顧前方全是迷霧,直直闖了過去。
“誒!小心??!”
張執(zhí)象沒想到她這么莽,眼見她快消失在迷霧中,便連忙跟了上去。
走了數(shù)十步后,視野霍然開朗,他這才發(fā)現(xiàn),他們是走出了院子,外面的世界雖然不是四周全是迷霧,但整個也籠罩在一層灰朦當中。
在回廊的那一頭,正有兩個女孩呆呆的前行,正是銀翹和雨水!
“雨水??!”
他放聲喊道,可前方的人根本沒有反應,王絳闕平靜道:“她們被迷了魂,喊不應的,除非你會佛家獅吼功?!?br/>
“邪崇作亂,應該還是要找回宿主?!?br/>
“跟著過去吧,她們前往的方向正是關押那些海盜的柴房?!?br/>
兩人跟在后面,張執(zhí)象忍不住問道:“你不奇怪嗎?四叔和大防風都不見了,這院子里也安靜的可怕,王府內應該有幾十號人才對。”
王絳闕反問:“永煥先生什么境界?”
“???”張執(zhí)象還真不知道,就想你很多時候不記得父母的年齡一樣。
以往在山上的時候就沒有問過這些。
王絳闕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說道:“正一雖然是以符箓為名,但也講究內練,嘉靖元年,唐皋上獻《性命雙修萬神圭旨》,嘉靖帝刊印分發(fā)后,武當山召開了天下法會?!?br/>
“法會上修行界達成一致?!?br/>
“確立修仙共分九境:調養(yǎng)、入靜、筑基、采藥、過三關、結丹、元嬰、神游、純陽?!?br/>
“永煥先生在哪一境?”
張執(zhí)象迂回道:“四叔能用法術,這是什么境界?”
他根本就不知道修仙還有這些境界,師兄連導引術都不教他,哪里會教這些,他倒是在道經上看到過類似的境界,可卻也沒有分的這么明白。
“他們說你是仙人?!?br/>
“我……”
張執(zhí)象難以辯駁,他只學了道,又沒學術。
王絳闕幽幽一嘆,說道:“假如邪崇囊括的不僅僅是王府,而是整個獅頭鎮(zhèn),永煥先生的消失就很順理成章了。”
“他在尋找古神遺卷,那里才是主力戰(zhàn)場,我們這里,只是次要的而已?!?br/>
“至于府中下人不見了……”
“這個時候我倒寧愿不見他們?!?br/>
王絳闕并非冷血枉顧下人生死,而是……穿過回廊,來到另一進院子的時候,張執(zhí)象驟然停步,掌心冒出冷汗。
在院子里拿著掃帚的,是渾身長滿了觸手身體是錯亂的珊瑚眼珠如同掛在頭頂?shù)臒襞菀粯拥墓治铩@是什么鬼東西?
它們在掃地,在擦欄桿。
直到……看到了他們。
“快跑!”
張執(zhí)象見怪物動了,直接拉著王絳闕逃跑。
他明白為何他們院子只是迷霧,銀翹和雨水也為何只是被迷魂了,是張永煥留在房間的那些符篆的起了效果。
否則他們就會在這個魔域當中,變成那些惡心的怪物!
“他們徹底變成了怪物?”張執(zhí)象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感覺有點離譜,這個世界的畫風有點不對……
“不知道?!?br/>
“也許魔域消退后,他們就能變回來,也許永遠也不會,但可以知道的是,這個邪崇的可怕遠遠超乎我們,甚至是永煥先生的預料。”
“按照已知情報,那個邪崇實際上都沒有降臨。”
“等它湊齊祭品降臨,那才是真正的災難?!?br/>
說話間他們已經跑到了銀翹和雨水身邊,兩人各自牽一個丫鬟,不管是否喚醒,拉著就往前跑,可身后的怪物越來越近了。
“怎么辦!”
“解鈴還須系鈴人,邪崇降臨的儀式肯定與那些海盜有關,去找他們。”
“怪物來了?。 ?br/>
張執(zhí)象警惕的回頭,那些怪物已經到他們身后四五米的地方了,它們的速度雖然與常人奔跑無異,但他們都只是些小孩和少女!
就在他想著有什么玄學知識可以應對麻煩的時候。
王絳闕如同跳舞般極為流暢的轉過身來,一拉右手袖子,居然露出精致的袖箭,啪嗒兩聲,頓時就將弩箭射在了怪物的腿上。
“跑!”
王絳闕都不看結果,轉過身來速度不停,張執(zhí)象也趕緊回神,拉著雨水狂奔。
在被更多的怪物發(fā)現(xiàn)前,他們躲進了一間廂房,張執(zhí)象喘著粗氣,看著呆傻宛如夢游的雨水和銀翹,問道:“我用金光咒試試?”
王絳闕問道:“你有真氣?”
張執(zhí)象撓頭:“師兄說神咒不一定需要真氣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