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沒什么人。
江謹(jǐn)行點了兩碗白粥,買了一份小籠包,還有油條酥餅。
高中的時候,南枝最好這口,配上一口小咸菜就能滿心歡愉的一整天。
她沒想到江謹(jǐn)行還記得。
中央電視上放著前幾天的娛樂播報,他們一邊吃,一邊聽。
“當(dāng)紅頂流顧明溪小姐,將于近日簽到萬瑞集團(tuán)。眾所周知,顧小姐自從打入娛樂圈開始就一帆風(fēng)順,聽說身后是有貴人相助。請問顧小姐,這是真的么?”
顧明溪穿著淡藍(lán)色的禮服,身上佩戴著某香的新款珍珠項鏈,整個人看起來溫順可愛,多了幾分親切感。
“怎么會呢,我只是更幸運些遇到了萬導(dǎo)演。他很提拔我,給了我新劇女主的機會,我才能站在大家面前。”顧明溪聲音溫柔,淺淺笑著。
“網(wǎng)傳,您最近在接觸鶴千音《白慕行》的劇本,大家都很期待呢?!?br/>
聞言,南枝忽然抬頭。
《白慕行》是前幾年的古言大IP,不少導(dǎo)演盯著這塊肥肉,也有一些資源較好的明星主動聯(lián)系過,希望能買下版權(quán),只可惜背后的作者一直很神秘。
“是真的?!?br/>
顧明溪笑得勝券在握:“已經(jīng)在接觸了,相信很快就會有結(jié)果?!?br/>
“未來我也會繼續(xù)努力,帶給粉絲更好的作品?!?br/>
南枝嗤笑。
她鄙夷地砸吧砸吧嘴,對這女人簡直無話可說。
“不合胃口么?”江謹(jǐn)行夾了小菜,放在南枝的白粥里。
豈止沒胃口,簡直是倒胃口。
她掏出手機,翻動著微信拉到最尾,給那個黑色頭像發(fā)了一條消息。
【萎哥,在?】
不出三秒,那邊就一個微信電話炸了過來。
南枝沒方便接,拒絕后發(fā)消息問。
【今兒又通宵了?你沒死,真是神奇】
那邊刪了又寫,來回輸入許久,才回復(fù)一個討好的笑。
【姑奶奶,這么早聯(lián)系我是愿意回來重拾筆墨了么?】
南枝飛快回復(fù):【不,我想問,那本書的版權(quán)你們賣了沒有?】
【怎么可能!版權(quán)在你手里,沒有你的同意上頭不會亂來?!?br/>
黑色頭像一直在閃動,短短幾分鐘幾十條短信壓得人喘不過氣。南枝收起手機,猛地喝了一口粥。
“你要是不喜歡吃,我去買別的?!?br/>
江謹(jǐn)行苦笑:“時間太久了,胃口變了也正常?!?br/>
“沒有,我很喜歡。”
南枝大口咬起油條,她吃得正香,就見江謹(jǐn)行忽然變了臉色。
“我剛走,你就這么耐不???”霍司爵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站在了他們身后。
他沉冷掃了一眼桌子上的東西:“都是沒營養(yǎng)的?!?br/>
這話聽著別扭,也不知道究竟在說誰。
南枝索然無味,問:“你不是送自己心上人么,怎么還回來這么早。”
前后不過二十分鐘,他秒男呢?
“我回來這么快,讓你失望了?”
南枝一時語塞,她搖搖頭,不知道霍司爵哪來的火氣。
“跟我回家!”
沒等南枝答應(yīng),他推動輪椅。
臨走前,還不忘對江謹(jǐn)行道:“出院手續(xù)陸城會來辦理,比起回霍家還是留在醫(yī)院,江醫(yī)生應(yīng)該心知肚明?!?br/>
醫(yī)院門口
陸城的車依舊停在那,看樣子南汐是日夜都在罰跪,夠狠的...
趁著霍司爵抱自己上車的功夫,南枝憋不住,追問:“你還沒和我說,怎么回來得這么早。”
“我要是再不回來,你們孩子都落地了?!?br/>
南枝的腦回路轉(zhuǎn)了十八個彎,才笑出聲。
“霍司爵,你該不會吃醋了吧?”
車子在這時突然加速,南枝的心狂跳不止。
“我還病著呢!”
又來?
索性,他還算有些良知。車子調(diào)轉(zhuǎn)方向后,穩(wěn)穩(wěn)朝霍家開去。
這會兒,天光大亮。
霍司爵把南枝抱上樓,又端了一杯水放在床邊,做好這些才冷下臉:“公司有會,我晚點回來收拾你?!?br/>
南枝撇嘴,等男人出門后,端著茶杯去了書房。
腰痛是真的,但沒那么夸張。
她挪到電腦前,打開最近的售樓網(wǎng)頁,挑了幾個不錯的房子,記了下來。
手里的錢雖然不算多,但也夠首付了。去掉買房加裝修的時間,至少還得三個月。
南枝琢磨著,這段時間手里應(yīng)該還會更寬裕些,到時候她和媽媽就能徹底擺脫南家的束縛,她也不用在和霍司爵糾纏。
她抿了一口茶,掃了一圈,剛看到一個滿意的,想要打電話咨詢,忽然頭腦一陣脹痛,熟悉的感覺席卷而來。
耳邊,似是幻聽,卻又是那么真切。
南枝盯著書房門口,眼睜睜地看著門被人推開,一個男人走了進(jìn)來。
起初她還看不真切。
“霍司爵?”
說完南枝就后悔了,這身型不像他。
那男人越走越近,南枝屏住了呼吸。直到兩人近在咫尺,她才徹底看清這張臉。
冷冽!
怎么又是他?
這是霍家,他怎么進(jìn)來的?
“南醫(yī)生,你忘記我了么,我還在等你?!崩滟幧匦χ?br/>
明明是那么好看的一張臉,但此時此刻,南枝只有巨大的恐懼。
“我,我沒忘,等我身體好了就會……”
“你說謊!”他突然吼出聲。
那聲音似乎帶著某種魔力讓人暈眩。南枝頓時覺得頭痛炸裂,連忙捂住了耳朵。
“我說過,在我治療期間,你必須陪在我身邊,這是我們的交易不是么?”
冷冽沒有要放過她的意思,白皙的手指掐了過來。
“我沒忘!”
南枝快要窒息了。
她連忙掙扎開,從門縫里沖了出去。
“張姨,奶奶!”
南枝在客廳里呼喊,求救,可是根本可無人回應(yīng)。
她絕望之下想沖到院子里喊保鏢進(jìn)來,可自己剛邁出去就被身后的男人抓起衣領(lǐng)又拖了回去。
南枝覺得渾身都要散架了。
眼前,冷冽宛若撒旦,他的指尖劃過南枝側(cè)臉,就留下了一道血口子,疼得她齜牙咧嘴。
“我們有話好說,殺了我對你也沒好處。”
南枝默默往后退了一步:“別忘了,你的眼睛,只有我能治?!?br/>
“但現(xiàn)在,我更想你死?!崩滟纳砗蠖嗔艘话雁y色小刀。
“不,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