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位思考,如果自己收到了一封這樣明顯是另一種語言寫成的信時,自己會怎么做呢?距離上課還有一段時間,提前坐到教室的角落里,布蘭迪有些神情恍惚的從書包里掏出神秘史的課本,心思完全沒在即將到來的課程上面。,。
大概首先會去找赫敏吧……
這么想著,布蘭迪腦袋里自然而然地浮現(xiàn)出赫敏的身影。作為知識淵博,又好學(xué)到能把讀書當(dāng)做消遣的家伙,首先找她幫忙當(dāng)然是錯不了的。當(dāng)然,帕德瑪也應(yīng)該是個比較靠譜的選擇,不過畢竟沒有赫敏那么熟,自然是要排在赫敏的后面。再往后才會是學(xué)校的教授或是家人吧,畢竟信上可是寫了自己的名字——絕大部分人都不會愿意將‘私’密的信件與自己長輩分享吧。
所以說,寫信的家伙一開始打的主意,就是要讓奧黛麗將信拿給自己最親近的朋友當(dāng)中看得懂英文的安娜?
布蘭迪緊了緊眉頭。寫信的人看起來有調(diào)查過奧黛麗的人際關(guān)系?
那么,還是自己的角度,如果赫敏發(fā)現(xiàn)自己收到的是一封恐嚇信,而且又已經(jīng)在學(xué)校里發(fā)現(xiàn)了一個和信上描述極其相似的家伙的話……
嘶~
布蘭迪不禁‘抽’了一口冷氣。依赫敏的‘性’格,絕對會把這個家伙的底細(xì)查個一清二楚。
自己的身份還真沒有光明正大到可以讓別人調(diào)查的程度,如果安娜有赫敏四分之一的行動力和好奇心,恐怕自己男扮‘女’裝的事情早就已經(jīng)‘露’餡了。到了那個時候,自己可就真的是百口莫辯,本就有疑心的安娜不可能會放著這樣一個危險的家伙在自己身邊順利的度過這三個月——她肯定會匯報給學(xué)校!
一個小巫師欺騙了魔法部,男扮‘女’裝跑來布斯巴頓企圖搶奪他人財物?這無論哪一條貌似都夠他去阿茲卡班吃幾年牢飯了。
而就算沒有變成這種極端的狀況,安娜大概也會勸說奧黛麗對自己敬而遠(yuǎn)之,這樣通過商談的方式獲得第二印的計劃也就自然而然的破產(chǎn)了——布蘭迪打死都不相信事情到這就會結(jié)束,那個知道自己身份,甚至知道第二印的家伙想出這招妨礙自己肯定不會只圖個樂子!
知道自己的‘交’流生身份和這次來布斯巴頓的目的,知道奧黛麗有一個英國來的好朋友,明明人不在這一批‘交’流生當(dāng)中,卻又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寫下恐嚇信將它放到奧黛麗的寢室去——想想看吧,他為什么想要阻止自己的計劃!
答案還能會是什么呢。
這不可能只是一個人!霍格沃茨和布斯巴頓可能都有伏地魔的臥底,他們也想取得第二印!
將一切考慮通透,這個可怕的猜測讓布蘭迪驚得滿頭大汗。
布蘭迪早在密室那里就已經(jīng)知道霍格沃茨里面還潛伏著一個伏地魔的仆從了,是他從布蘭迪這盜取了日記本,打開密室放出了蛇怪——他原本還一直很奇怪那個人是怎么進(jìn)到自己寢室里來,又是如何在深夜的城堡里來去自如的。
可如果說那家伙本身就是學(xué)校的高層呢?
原本布蘭迪還不是很確定,但如果那個仆人連自己變裝前來尋找第二印的事情都知道的話——這件事可是除了鄧布利多和幾個學(xué)院長之外,就只有布蘭迪他們五個人知道了??!
真的會是他么……
布蘭迪蘸著墨水,在筆記本上面重重的寫下了他的人名。
斯內(nèi)普,可怕的家伙。
唯二值得慶幸的,其一是布蘭迪的運氣好的過分了一些。那個臥底似乎‘弄’錯了最為關(guān)鍵的一點,他似乎是沒有看到鄧布利多拿回來的那張魔法報,又總是聽他們講取回第二印取回第二印的——于是下意識的以為第二印就在那張巫師卡上了。
其二,他在宴會上尋找奧黛麗的鬼祟行徑恰好被安娜發(fā)現(xiàn),以至于布蘭迪甚至還沒能搞明白奧黛麗是誰。這本來是極其失敗的行為卻恰好幫助他在那節(jié)變形術(shù)課上面暫時勉強打消了安娜想要向老師舉報的想法——雖然依然懷疑布蘭迪的目的,可一個連奧黛麗是誰都認(rèn)不清楚的家伙,怎么可能做到在奧黛麗的寢室放下恐嚇信?
所以當(dāng)布蘭迪對梅林發(fā)誓自己絕對不會對奧黛麗的那張巫師卡有什么邪念之后,才勉強獲得了安娜的信任,不過也不是沒有代價——除了上課和就寢時間,布蘭迪都必須時刻呆在她們倆旁邊,直到那個圖謀不軌的家伙出現(xiàn)為止。
這恰好正中布蘭迪下懷,所以兩方一拍即合,一周不到,布蘭妮便有了兩個布斯巴頓親密無間的‘好朋友’。
………………
神秘史果然如同秋張所希冀的那樣,遠(yuǎn)遠(yuǎn)要比什么魔法史要有趣的許多。隨著上課鈴響起,一個三十來歲的年輕‘女’‘性’快步的走上講臺。她是一個很高挑的‘女’人,戴著一副金絲眼鏡,一眼看上去就像個很有知識的學(xué)者,她全身裹在一件紫羅蘭‘色’的大斗篷里,看起來有些老氣——可令人意外的是,從她上課第一句話開始,大家就非常高興地發(fā)現(xiàn)她是如此的好相處。
“把你們的課本都收起來,那東西都是隊里為了糊‘弄’上司臨時編出來的,不然根本沒辦法過審?!彼龥_著大家擠擠眼睛,‘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拔腋野l(fā)誓如果我把所有已知的過去全部記載在書本上面的話,怕不是第二天就會被抓去找領(lǐng)導(dǎo)喝茶——理由是顛覆了正確的歷史,而且惡意攻擊抹黑魔法部?!?br/>
感受到大家驚訝的眼神,她看上去開心極了。
“看上去很匪夷所思?哈!又不是每一個魔法部官員都那么死板不知變通,而且我表現(xiàn)的再愛魔法部也不會給我漲工資——你們可以叫我羅曼,隸屬古代魔法研究隊的羅曼,英國魔法部應(yīng)該沒有這機構(gòu),你們就當(dāng)我是?!T’研究古代史的就好?!?br/>
布蘭迪還從來沒見過這么活潑的教授,或者說比起教書育人的教授,眼前這個羅曼看起來更像是一個談吐風(fēng)趣能說會道的喜劇演員。他發(fā)現(xiàn)比起毫無意義的思考后續(xù)的計劃,他更樂意去聽一下這個羅曼教授到底會講寫什么內(nèi)容。
“本來按照計劃,應(yīng)該是由我另一個同事過來教你們的,我手上的活并不算少,上次研究隊從克羅地亞那邊‘弄’到的小玩意而還沒能搞明白。不過原本給你們代課的那個同事出了點意外,所以我就來了?!彼f著,似乎對于同事受傷已經(jīng)司空見慣了一樣?!斑@也是為啥我不讓你們打開書本的原因——我來的太急,根本就沒有備課?!?br/>
“噗~”
臺下一愣,隨后隱約響起一片輕笑聲。
“嘿,這位小美‘女’,你看上去有什么問題?”羅曼教授點起了前排的一個斯萊特林的‘女’生。
“是這樣的教授,既然您沒有備課,那能不能給我們講講你現(xiàn)在在研究的東西啊?!蹦恰穆曇衾飵еσ猓坪踹€沒有從剛剛的玩笑當(dāng)中冷靜下來?!澳鷦倓傉f,研究隊去了克羅地亞?”
“哦,是的,克羅地亞。不過那是幾個月前的事情了…說起來這還真可以當(dāng)作是神秘史來講…如果你們想要聽得話。”
羅曼教授環(huán)視眾人,發(fā)現(xiàn)所有人都昂著頭認(rèn)真地聽她說話,便清咳了一聲?!拔也惶宄銈冇袥]有人愛好這方面的東西啊,先問一下——你們有誰清楚魔法界兩大先知家族么?”
這對于生在巫師家庭的大小姐們來說無疑是一個常識‘性’的問題,很快便有人舉了手。
“教授,你說的是英國的特里勞妮家族、和克羅地亞的斯特拉頓家族么?”
羅曼教授點了點頭?!皼]錯,在各國自行編纂的魔法史中,正統(tǒng)的先知血脈無疑只有兩家,特里勞妮與斯特拉頓。歷史上或許有極少數(shù)其他家族的巫師會覺醒先知的力量,但后來經(jīng)過對其先代的追溯,基本上都是因為家族曾經(jīng)與兩家先知家族的旁系通婚的緣故。如今,斯特拉頓家族的直系在幾年前各國爭搶荷蘭遠(yuǎn)古廢墟的時候已然徹底斷絕,特里勞妮家也只剩下一根獨苗……祖先給我們遺留下的寶貴血脈怕是快要斷了?!?br/>
荷蘭的遠(yuǎn)古廢墟?布蘭迪想起來今天早上歐麗安娜才提起過的,幾年前荷蘭出現(xiàn)過一個神秘的魔法遺跡,但很快就消失了。羅曼教授說的是就是那個魔法遺跡么?
可惜的是,羅曼似乎沒有想要往廢墟上面細(xì)說的意思,她嘆了口氣,隨后繼續(xù)說道?!爱?dāng)然,我們的故事和那次事件并沒有直接關(guān)系,當(dāng)時我們古代魔法研究隊過去,只是想去已經(jīng)被翻了個底朝天的斯特拉頓城堡里面碰碰運氣——我不知道那算不算運氣?!?br/>
她深吸一口氣,看著在座已經(jīng)迫不及待的眾人。
“在斯特拉頓的地下室里,我們找到了一間被封印的密室,那看起來已經(jīng)有些年頭了,起碼近百年沒有被開啟過。在古靈閣妖‘精’的幫助下,我們付出了一些代價,破開了封印……在里面找到了一份被撕成兩半的斯特拉頓家族族譜和一些占卜道具?!?br/>
“族譜?”凱蒂疑‘惑’的問,“那東西干什么要封存起來啊,那樣后面的家庭成員怎么把自己加上去呢?”
“我們也這樣疑‘惑’著,但當(dāng)我們將它從古斯拉夫語翻譯過來以后就明白了?!被叵肫鹉菚r的場景,羅曼似乎‘激’動地渾身打顫?!澳鞘且粡垘装偕踔辽锨昵暗淖遄V,在那張族譜上面沒有幾個人,而且涇渭分明,一半部分毫無疑問的都是斯特拉頓成員,另一半說起來你們可能不信,另一半居然是——”
“特里勞妮?羅曼教授?”
歐麗安娜舉起了手,說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