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時候你想躲著麻煩,可是麻煩偏偏就自己找上門來了。
秋季的寒風毫無預(yù)兆侵蝕著人們的身體,掃得地面上的殘枝敗葉、細沙飛石是群魔亂舞。
因為沒有穿鞋子,艾楊和朱望踩在那碎石嶙峋的地面,每奮力的跑一步都能感覺到腳掌鉆心的疼。
身后只聽見關(guān)下那刺耳的吼叫聲:“1號、2號、3號!抓住他們!”隨后遠處馬圈里關(guān)易的那三位身著黑sè大褂的打手朝著艾楊和朱望飛奔過去,如同獵食的獵豹一樣沖向了他們倆。
剛跑到門口的艾楊和朱望,正準備去找門口兩位執(zhí)勤的士兵。其中一個打手從艾楊后面飛起來就是一腳,狠狠地踹在了艾楊的背上。艾楊一下子失去了重心,往前一栽,摔倒在地,連續(xù)滾了好幾下。
腰間張叔叔剛送的裝著jīng蕙餅的簡陋布袋從艾楊身上掉了出來,滾到了遠處。最后被一腳踢倒的艾楊滾到了門口右邊的士兵腳下,趴在了地上。
與此同時,另外兩個禿頂和暴牙的打手從后面抓住了朱望,將朱望反手扣壓在地上。
“撲哧——”一聲巨響,艾楊趴在了士兵的腳下,士兵隨著巨響回頭看見了倒在地上的艾楊,又看了看被另外兩個打手按在地上的朱望,瞅了瞅三個兇神惡煞的打手,最后望了望正趾高氣昂走過來的關(guān)下和關(guān)易。
士兵又把頭轉(zhuǎn)了回去,紋絲不動地站在那里,眼睛望著學院外的樹林里。朱望看著趴在地上的艾楊,焦急地大喊道:“艾楊!”一個身穿黑大褂的獨眼的打手站在艾楊旁邊,俯視著艾楊,一副高傲的勝者表情。
想掙脫兩人束縛的朱望,拼命的把按住自己的兩人往上頂。粗壯的手臂青筋已經(jīng)一根根的爆了出來,面前垂下的青絲在朱望的眼前瑟瑟發(fā)抖。雙眸帶著擔憂的神sè,盯著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艾楊。
艾楊身上本就單薄、破爛的亞麻布衣物被劃了更多道傷痕,細碎的石屑刺進白皙的皮膚,溢出了鮮紅的血。那張俊朗的臉緊貼在地上,沾滿了黑sè的灰塵,顯得格外的狼狽不堪。
關(guān)下得意洋洋的走到朱望面前,朱望看見地上那雙油光滑亮的馬靴,抬起了頭看著眼前這位面目丑陋的爵士。圍住朱望下半張臉的綢子被朱望急促的呼吸吹得一起一伏。
關(guān)下看了看癱軟在地上的艾楊,轉(zhuǎn)身看著只露出眼角和鼻梁的朱望,桀桀的笑著,瘦骨嶙峋的臉已經(jīng)笑得扭曲了。笑完之后用冰冷的語調(diào),鄙視地說:“你說你們骯臟的垃圾,是不是下賤?一天不被打就不爽是嗎?”
朱望眼角溢出來的憤怒透著冰冷的殺氣,面前的綢子被吹得快要飛了起來,胸口本就緊繃著的無袖亞麻衣服似乎快要被撕裂了。關(guān)下似乎在等著朱望的回答,可是空氣里只有朱望急促的呼吸聲“呼——呵——”
本是洋洋得意的關(guān)下被朱望的沉默給激怒了,忽然一巴掌“啪——”的一下扇在了朱望的臉上“問你話呢!”
這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朱望的臉上,而朱望只是稍稍的側(cè)了下臉,眼神余光里的殺氣透過眼前的發(fā)絲深深地插進了關(guān)下的心臟。此刻的朱望再也沒有平靜的語氣了,“啊——”的一聲怒吼,雙手掙脫了后面兩個打手的束縛。像只野獸一樣撲向了關(guān)下。
關(guān)下嚇得往后后撤了一大步,辛虧站在關(guān)下后面看著艾楊的獨眼打手即時反應(yīng),又是一腳蹬在朱望的胸口。本來舉著拳頭向關(guān)下?lián)淙サ闹焱?,被猛的一腳踢翻在地,腦袋“砰——”的一下撞在了地面上。
驚魂未定的關(guān)下,看著躺在地上神志不清的朱望,走到了剛才抓住朱望的兩個打手身旁。“呼——”的兩巴掌扇在那兩個人臉上,朝著那兩個打手怒吼道:“2號,3號,你們這兩個飯桶,干什么用的?讓這種垃圾嚇我一跳!”
關(guān)下張著的血盆大口,唾沫橫飛出來,濺shè到地上,夾雜著灰塵變成了一個灰sè的小球。本已經(jīng)走進學院,消失的人群被關(guān)下像狗吠的聲音吸引回來了,又再度圍住了戰(zhàn)爭學院的大門。
剛罵完這兩個打手,關(guān)下看著躺在地上迷迷糊糊的朱望,咧著嘴說:“像你這種垃圾,沒有活著的資格!”說完又跳起了一腳狠狠地踩在了朱望身上?!班郯 边@一腳踩下去,朱望頓時嘴里一口鮮紅的血吐到了站在旁邊衣著華貴的關(guān)易身上。
關(guān)易看見自己金黃的長袍上被朱望吐了一片鮮紅的血,極度惡心的和憤怒表情讓他那張臃腫的臉更加難看了,張著大嘴,露出了嘴里金閃閃的假牙,一腳把朱望替了個翻身,咆哮著:“你竟敢弄臟我的衣服?我一件衣服就夠你還一輩子了!知道嗎?死賤種!”
此時,被一腳踹到在地的艾楊也漸漸地恢復(fù)了意識。睜開了雙眼,看見關(guān)易他們五個人圍著朱望毆打,聽見關(guān)下和關(guān)易對朱望所說的狠話。怒火中燒,本是全身乏力艾楊,頓時感覺全身充滿了力量。
趁關(guān)易他們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朱望身上,艾楊雙手撐地,從地上站了起來。使盡了全身了力氣,朝著正背對著自己的關(guān)下沖過去。歇斯底里的怒吼道:“我們不是賤種——??!”揚起了砂鍋的拳頭,直接一擺拳扎實的砸在了關(guān)下的后腦勺上。
關(guān)下被艾楊一拳掄翻在地,在地上滾了幾圈,滾到了圍觀的學員身旁。關(guān)下那把高傲的十字銀長劍從腰間掉了出來,老老實實地躺在了地上,那一身華麗的綢質(zhì)外衣沾滿了邋遢的灰塵。
而艾楊也耗盡了氣力,無力的跪在了臉上鮮血淋漓的朱望身旁,手扶著地面,喘著粗氣。艾楊這突然的一擊著實嚇著了關(guān)易和他的三個打手,但是幾秒鐘后,那個獨眼的打手第一個反應(yīng)過來,卯足了勁,一腳踢在了艾楊的臉上。
關(guān)易被這一腳也踢回了神,橫眉怒眼的看著獨眼打手,指著艾楊咆嘯道:“1號!給我打死他!”
本是向前傾扶著地的艾楊,被1號一腳踢在臉上,直接仰頭躺在了地上,鼻子里的血頓時彪了出來,最后后腦勺也“砰砰——”撞在了地上,彈了兩下,瞬間覺得頭暈眼花。
惱羞成怒的關(guān)易走到了艾楊身旁,抬起了他那只裹著金sè靴子的“象腳”一腳又一腳踩在了艾楊的肚子上。一邊踩一邊張著他那肥碩的嘴唇辱罵道:“你就是個賤種!你就是個沒錢、沒地位、沒父親的賤種!”
看見主人動手了,關(guān)易的三個打手也跟著過來一起踩踏艾楊。艾楊被踩得一口口鮮紅學噴口而出,濺染了灰黑的地面,最后蜷縮著身子,把頭埋進了懷里,雙手抱住頭,側(cè)躺在地上任憑關(guān)易和他的三個打手踐踏。
不管關(guān)易他們怎么蹂躪艾楊,艾楊始終都沒有哼一聲,只是放縱了那新鮮的血液濺濕了自己單薄的棕sè亞麻衣,然后又在地上怒放出一朵朵奪目的紅花。圍觀的學院雖然都是受過格斗、戰(zhàn)斗技巧訓練的人,但是依然被眼前這慘不忍睹的一幕所驚呆,紛紛遮了眼。
而門口的兩位士兵看著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艾楊,眼神變得焦急。緊握著手中的武器,想向前去阻止,踏出了一步,卻又停駐了。思慮了片刻后,又站回到原地,眉頭緊鎖的看著戰(zhàn)爭學院外的樹林里。
一旁嘴角血跡還未干的朱望又緩過神了,看見艾楊蜷縮一團紋絲不動的艾楊,心里開始恐懼了:害怕艾楊被他們打死了!
可是自己也已經(jīng)連站都站不穩(wěn)了,拼盡了最后一口氣,朱望站了起來,搖搖晃晃地走向了艾楊。走到艾楊身邊,便立刻撲在艾楊身上,用自己的身體護住了艾楊。
關(guān)易看著朱望已經(jīng)只剩半條命了還跑過來護著艾楊,心里頓時覺得可笑。然后左手叉著腰,拿著那奢華匕首的右手指著朱望和艾楊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你們感情還真不錯??!每次被我打都是兩個人!這樣就對了,沒有用的垃圾就應(yīng)該聚在一起,那樣才像垃圾堆!”
說著笑著,關(guān)易那又圓又大的肚子一抖一抖的泛起層層波浪。然后對他的三個打手說:“1號,2號,3號!我今天心情好,想看看垃圾死后是什么樣子!”
這時候叫1號的獨眼也露出了猥瑣的笑容,恭恭敬敬的對關(guān)易說:“垃圾死后就是死垃圾樣唄!哈哈——”
關(guān)易聽完也哈哈大笑起來,對著1號打手說:“哈哈——對!你說得好,有賞!”另外兩個打手也跟著捧腹大笑起來,沒有在乎旁人鄙視的眼光,也沒有理會還趴在地上的關(guān)下。
正當關(guān)易開懷大笑的時候,被朱望護在下面的艾楊用低微的語音說:“我不是垃圾!你才是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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