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年輕英俊的少年,腰桿筆直地跪在國師府門口,引來很多吃瓜群眾圍觀,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農歷八月還正是夏末秋初,太陽毒辣,少年頭發(fā)濕漉漉,臉上全是汗水。
“師妹失蹤了!求大師兄救人——”
“大師兄——師妹有難,求你現(xiàn)身救她!”
此人正是蕭楚,上個月師妹蕭紫追隨大師兄來京都,他便帶著傷一路追來,終于在半路跟上她,兩人同行來到京都找到國師府,卻不見蕭翊有回來過的痕跡。
他們就留在府邸等待,蕭紫每日都會出門一趟尋找大師兄,昨日他因閉關修煉沒隨同蕭紫出去,到了天黑也沒見蕭紫回來,他找了一晚上也沒結果。
今早他便跪在門口等大師兄出現(xiàn),他不怕丟臉,也不怕辛苦,他知道大師兄一定在京都,只有大師兄能力大才能救回師妹。
圍觀群眾中有一個小乞丐男孩,大約十歲,眼睛閃著精光,骨碌骨碌地轉動一下,退后幾步,離開人群,悄悄跑走了,無人注意到。
瑞王府某一個小小后門,小乞丐男孩的身影出現(xiàn)于此地,他按著一快二慢三快的節(jié)奏敲三下大門,很快大門露出一個縫隙,一個小廝打扮的男子出現(xiàn)。
“你是誰?你找誰?”
“我是小發(fā)子,國師大人可在?他的師弟在國師府門口跪了半個時辰了,一直重復說師妹失蹤了,讓他快去救人?!?br/>
“謝了,這是你的酬勞,記得嘴牢一點?!蹦敲P掏出一塊價值三兩的銀子給小發(fā)子,便關上大門,速速趕去六角涼亭找蕭翊。
“大人,那小發(fā)子剛剛開過,說是您師弟在府邸門口跪了半個時辰,嘴里還說著他師妹失蹤了,要您快去救人?!?br/>
“……”蕭翊聽到后也是蠻震驚的,蕭紫蕭楚都住在國師府快一個月了一直相安無事,怎么今天就出事了。
是真的?還是師妹弄出來的鬧?。肯惹耙灿信撟骷衮_他現(xiàn)身,只是當時被自己識破計謀,沒有上當罷了。
他從懷里拿出羅盤,又掐指一算,大驚失色。
糟了!師妹遇到危險了!
蕭翊再也顧不上什么,蕭紫好歹也是他的師妹,兩人相處十幾年,還是有幾分感情的,哪能見死不救?
輕功高超的他,點一下腳尖,便飛躍十米外的樹冠上,朝東南方向的國師府飛去——
夜幕下的追月閣靜謐祥和,屋內幾盞光彩奪目的琉璃燈,十分的美麗至極。
書房滿地被扔被廢的紙團,始作俑者一生氣放下筆,把認為自己畫廢的宣紙捏成紙團扔出去,心情煩躁,身子一軟,癱坐在太師椅上望著頭頂懸掛的琉璃燈。
端著茶水點心的言歡剛踏進書房,低頭便見滿地的紙團,又抬頭見安婧語無精打采地癱坐在太師椅上。
“小主,可是累了。”
“嗯……”她的聲音充滿慵懶,保持原坐姿一動不動。
言歡動作輕輕把茶水點心放在書桌一側,繞到她身后,給她按摩頸間,動作剛中有柔。
“夜深了,小主早些休息吧?!?br/>
“嗯……”
依舊是她柔弱無力的聲音,閉著雙眸沉思。
他不明白她這幾天為何老是待在書房寫寫畫畫,弄得腰酸背痛不說,那些被廢的紙團他看過,全是很奇怪的東西,自己長這么大從未見過。
“明日是何日子?”
她突然開口問起,緩緩睜開眼。已經(jīng)許久不見安越,甚是思念??墒请x他們約定的時間還很遠,她想去看一眼也怕他發(fā)現(xiàn)。
“明日可是八月十五,月圓之夜,中秋佳節(jié)。”說到這,言歡眼中閃著淚光,讓他想起自己逝去的父母,再也無法與雙親過一個團圓的中秋佳節(jié)。
“是嗎?”一恍神已經(jīng)到了中秋佳節(jié),她記得自己來到鐘離國時才三月初,都快過去半年了,越發(fā)覺得自己像一個鐘離國女子,周旋在眾多男子身邊,和他們曖昧不清,玩把戲玩勾y賊溜,竟沒有一絲羞恥和內疚。
“八月十五好像也是安越的生辰?我沒記錯吧?”
“應該是吧!要不我去問問?”言歡有些不確定,畢竟距離上次記錄安越的資料,時間有些長了,自己也沒太放在心里。
“嗯!”她剛想到一個可以緩解他們關系緊張的辦法,成敗在此一舉。
“明早早些喊我起床,讓廚房準備牛奶雞蛋面粉等東西,還有白糖和應季水果。”
“是要做糕點嗎?”聽起來是需要用到做糕點的牛奶白糖等東西,他很是不解。
“明日是他的十四歲生辰,我想給他一個驚喜。”
“等小主到了十月份的十六歲生辰,定要風光大辦一場,小主的及笄禮一定很隆重?!?br/>
“呃?都時候再說吧!”之前就跟紅蓮姑姑約定她滿了十六歲就接客,距離現(xiàn)在也就剩四十來天,真是讓人郁悶。
所以這幾日她待在書房寫寫畫畫,把自己前世的知識全過濾一遍,留下值得換取她自由身的籌碼。
她不愿依附男子,哪怕是蕭翊還是鐘離華森,盡管他們位高權重,只要一句話也能讓她恢復自由身,但她更想讓自己自立自強。
翌日清晨,早早用過早飯的安婧語穿上圍裙,在伙房埋頭苦干,一會沒把蛋清蛋黃完全分離出來,一會又弄多了白糖,還一會咋咋呼呼。
“我好像忘了某個步驟,再來一次!”她在現(xiàn)代很會做蛋糕,但這里沒有現(xiàn)代的打蛋器電子秤等東西,無法精準用量,總是做不到最完美。
言歡在一旁打下手,默默地替她收拾殘局,已經(jīng)浪費了很多食材,她又是一個追求極致細節(jié)的人,多了一點東西都不行。
終于放進土法烤爐子烘培,由于不夠熟悉炒作鐵爐子,把蛋糕烤焦了,只能叫會操作鐵爐子的師傅進來幫忙。
終于在午時烤好一個,她讓衛(wèi)銘把蛋清打發(fā)好成為雪白雪白的奶油,她小心翼翼地涂在蛋糕上,又把切好的桃肉杏肉放上去,擺一個好看的造型。
“完美!安越一定會很喜歡的?!卑叉赫Z充滿自信,她向來準備充分,只做有把握的事。
言歡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提著餐盒送去安越的住所,生怕打爛了這看著軟乎乎的生辰蛋糕。
安婧語和衛(wèi)銘遠遠跟在后面,看著他進入安越的住所,沒一會打開窗子,只見他模糊的身影,和一個類似安越的身影,實在是她站在屋子外,還隔著一排樹木,有些遠看不清楚。
“這是小主辛苦了半日才做好的蛋糕,特地為你慶祝十四歲生辰。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發(fā)生什么事,但在我心里她是一位特別優(yōu)秀堅強,善解人意的女子,作為姐姐,她也是非常負責又合格的?!?br/>
言歡取出精致的生辰蛋糕,讓安越十分驚艷,他沒想到她會記住自己的生辰,還親自下廚給他做新奇的蛋糕,真是漂亮精致,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他抬頭望向窗戶,只見遠處樹木外隱約可見她纖小的身影,杏黃色衣裙,娥羅多姿。
“祝你生日快樂……”安婧語知道安越也在看自己,開心地為他唱起中文版生日歌,還特別大聲唱歌,生怕他聽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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