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7章 隨時可以離開
若是普通人想要跨過去,肯定是很難的,但對于他來說,小菜一碟。
爬上陽臺,輕輕松松的跨到對面,果然,小女人為了貪圖夜風(fēng)涼快,陽臺上的窗子并沒有關(guān)。
他很順利的就跳了進去。
房間里漆黑一片,他擰開一盞并不刺眼的臺燈,往床前走去。
床上,宴寧抱著被子,即便在睡夢中,一雙細眉還是輕輕皺著,好像很不開心的樣子。
她又做夢了。
一會兒是夢到母親倒在血泊里的樣子,一會兒又是霍霆琛抱著關(guān)明媚卿卿我我,最后變成夕陽西下,穿著一身破爛衣服的男孩背著她在森林里穿梭。
她看上去也就四五歲的樣子,趴在男孩瘦骨嶙峋的背上,聲音清脆,“阿琛,他們追上來了,快跑啊。”
“菁菁別怕,抱緊我!”
男孩跑得更快,明明是一個小小的身子,動作卻比豹子還敏捷。
突然砰的一聲槍響,一顆子彈穿過林葉,射了過來,直中男孩胸口。
“阿?。“㈣。 ?br/>
宴寧突然驚醒。
“?。 彼偷淖饋?,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滿額都是冷汗。
小男孩躺在血泊中的樣子,像根針一樣,刺激著她的眼球。
腦仁一突一突的痛。
她擰緊眉,伸手去按太陽穴,然而卻有人比她更快一步,伸手先幫她按了上去。
她這才猛然發(fā)現(xiàn),房間里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
“霍霆???”她驚訝的瞪大了眼,同時也后知后覺的發(fā)現(xiàn),屋子里亮了一盞臺燈。
“你怎么來了?”
霍霆琛原本是想質(zhì)問她為什么將他的東西都收起來的,可是進來后發(fā)現(xiàn)她睡得很沉,眼瞼下方一片烏黑的倦色,知道她大概這兩天沒有休息好,所以便不忍心將她吵醒。
直到她被夢魘住,一直痛苦的掙扎著,他這才將她拍醒。
“夢到什么了?”他問。
宴寧還有些恍忽,聽他這樣問,只搖頭,“沒什么,一些亂七八糟的怪夢。”
霍霆琛見她不想多說,便也沒再追問,突然變了語氣,冷聲道:“客廳里那個箱子怎么回事?”
宴寧愣了愣,反應(yīng)過來,“哦,忘了告訴你,你的東西我都幫你打包好了,都在那個箱子里,隨時可以帶走。”
“帶走?”
霍霆琛的臉色瞬間冷卻下來,按在她太陽穴上的手指也停住,聲音冷沉的問她,“你再說一次,什么帶走?”
宴寧不是沒有猶豫的。
可只要一想到那張照片,以及他這幾夜的歸處,就覺得自己有些自作多情。
她受過傷,不想再傷一次。
所以故作無所謂的輕笑道:“好了,還瞞著呢,我相信不出明天早上,你和關(guān)明媚的喜事就要見報了吧!瞞著我有意思嗎?”
明明是開玩笑的語氣,說出口,怎么聽怎么覺得酸溜溜的。
霍霆琛明顯也聽了出來,攏眉,“什么喜事?”
宴寧不想和他解釋那么多,將手機里的照片翻出來,擺在他面前。
霍霆琛只是一眼,就全明白了。
心底,突然升起一股愉悅,潛意識中,他能感覺到女人的醋意,可又不確定。
終究還是決定先不說出真相,他想試探一下,試一試她究竟是不是真的在乎他,或者說,是不是喜歡上他了。
霍霆琛面上不動聲色,沉聲道:“你想讓我說什么?”
宴寧愣愣的看著他,有些不敢置信。
他這是什么態(tài)度!
總不可能他一邊和關(guān)明媚卿卿我我,一邊還要她掛著霍總女朋友的名份繼續(xù)招搖吧。
宴寧的臉色也沉了下來,“你說過的,什么時候你和關(guān)明媚合好或是解除婚約了,我們的合約就到此結(jié)束?!?br/>
“哦?那真抱歉,我們的婚約還沒有真正解除。”
“可你們已經(jīng)合好了,不是嗎?”
宴寧這一句話聲調(diào)有些高,含著些委屈。
這幾天,她心心念念的擔(dān)心他那么忙,有沒有照顧好自己,會不會忘了吃飯導(dǎo)致胃痛,可是他呢?
他和人家雙宿雙飛去了,還陪著未來的丈母娘看話劇。
現(xiàn)在一想,就覺得自己簡直是蠢透了!
像個被人耍得團團轉(zhuǎn)的小丑一樣,別人對她好一點,她就不顧一切的喜歡上他,滿腔的心思都牽掛著,殊不知一切只是她自已的一廂情愿。
宴寧的眼眶不由自主的發(fā)紅,霍霆琛看著,眼皮越發(fā)幽深。
心,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震了一下,前所未有的滿足。
她真的在吃醋。
她在乎他。
手,輕撫上她的頭頂,摸了摸,柔聲道:“傻!”
那種摸小狗的動作,讓宴寧更加覺得煩燥和委屈,一把將他的手揮開,“走開?!?br/>
霍霆琛輕笑,突然握住她的手腕,俯身對著她的唇就吻了下去。
宴寧被他這樣猝不及防的一吻,瞪大眼睛,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yīng)過來,就去推他。
然而男人哪里會給她這個機會,一只手抓住她的雙手反剪到背后,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腦,將這個吻加得更深。
宴寧反抗不了,被他深吻著,唇齒間都是男人身上清冽的味道,身子,漸漸就不由自主的軟了,然而心里,卻只是覺得越發(fā)委屈。
憑什么?
他想吻就吻,想親就親,想脫她衣服的時候就脫她的衣服。
那么多個夜晚,兩人躺在一張床上,雖然沒有真正做什么,可是他會抱她,會吻她,會用盡各種辦法挑逗她,逼她不得不用手幫他解決。
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有了關(guān)明媚,為什么還要來招惹她?
在他眼里,她到底算什么?
宴寧睜著一雙大眼,眼淚不由自主的就從眼角流下來,落入細密的發(fā)間。
霍霆琛吻過她的眉眼,嘗到那一抹咸澀的味道,這才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哭了。
宴寧臉色潮紅,呼吸紊亂,身子已經(jīng)軟躺在床上,被男人壓著,眼角淚花點點,整個人說不出的狼狽不堪。
霍霆琛輕嘆一聲,伸手替她擦眼淚,“小傻瓜,你怎么就這么笨?”
宴寧瞪他,眼神里包含著滿滿的憤怒。
霍霆琛勾了勾唇角,直接忽視了她要殺人的眼神,在她唇上輕輕啄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