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是一名負(fù)責(zé)接待信徒的外圍低級神職人員,被格利高里突然一喊,嚇得幾乎說不出話來:“外、外面來了幾名、年輕的信徒,說是被您邀請來的——”
即使是再虔誠的信徒,即使手持貨真價實的高等教徽,也沒有在深夜里前來拜訪的道理,所以這名外圍人員斟酌再三之后,沒有給他們放行,而是客氣地請他們稍候,自己卻跑來向格利高里匯報。
“是的,他們說的沒錯?!?br/>
格利高里無聲地站起身來,端詳了索普曼迪斯最后一眼,輕輕地轉(zhuǎn)過身去:“請他們進(jìn)來吧!”
白色的神官袍消失在門口,在他身后,厚重的黑絲絨窗簾無聲地自動合攏,黑暗,又一次成為了房間中唯一的顏色。
……
“各位請坐?!?br/>
格利高里的臉色漠然而高傲,輕輕伸手示意之后,當(dāng)先在房間中央的椅子上坐了下去。訪客們互相看了幾眼之后,也各自挑選了椅子坐下,舉止間神態(tài)都非常的平靜自若,似乎并沒有把格利高里這個光明大賢者放在眼里。
格利高里似乎也并不在意,稚氣的臉上以往始終掛著的親切笑容早已消失不見,冷靜沉郁的目光渀佛沒有絲毫感情地,依次從這些訪客的臉上掠過。
訪客們都很年輕。最大地也不過是二十多歲的樣子,最年幼的一對雙胞胎甚至看起來還不到十歲,但是每個人的神態(tài)都是成熟而冷靜的,仔細(xì)看去的話,彼此的臉龐甚至有些相似。
索普曼迪斯的影子不斷在眼前徘徊,格利高里地心情仍然陰郁而壓抑,好長時間內(nèi),他就這樣沉默地坐著。而訪客們似乎也沒有興趣開口。
但是沉默總不會永遠(yuǎn)持續(xù)下去的。
zj;
“格利高里閣下?!?br/>
長時間的寂靜之后,訪客們彼此看了幾眼,看起來最年長的一位終于率先開口,“您這么秘密地召集我們來,究竟是為了什么?”
他有意在‘秘密’這個詞上加重了語氣,說話的時候。竭力想要表現(xiàn)出自己對格利高里臉上的眼罩沒有絲毫興趣地樣子,目光卻總是控制不住地朝著那里望去,渀佛有什么東西在冥冥中呼喚著他一樣。
格利高里的眼皮眨了一下,像是被驚醒了過來,沉靜的目光盯住開口的訪客,似乎在觀察著什么,片刻之后,那稚氣的臉上再次出現(xiàn)了淡淡的微笑。
“博蓋、特斯巴、多瑟、穆庫奴、斯?fàn)柣簟彼哪抗庠谝粋€個年輕訪客的臉上掠過,準(zhǔn)確地念出他們的名字,“……還有可愛的斯里西奧和斯比努安?!?br/>
他地目光在那對粉雕玉琢的雙胞胎身上略微多停留了一下:“你們知道為何你們會在這里嗎?”
“格利高里閣下,相信您也知道我們周圍有多少人在盯著。為了這次秘密地會面,我們已經(jīng)付出了很多的努力。您有什么話就請直說好了?!?br/>
眾人之中最為英俊地穆庫奴淡淡地開口。
“既然如此,我就直接進(jìn)入正題了?!?br/>
即使穆庫奴的口氣很不客氣,格利高里也并沒有動怒,只是換了一個礀勢,雙手交疊在胸前、輕輕遮住指上不起眼的‘虔誠之刃’:“各位都是少年才俊,有的更是一出生就展現(xiàn)出了不俗的光明天賦,在各自的教區(qū)、甚至是各自的國家里,都是有著很高知名度的人……簡單點來說。各位都有著光明地未來?!?br/>
“不敢當(dāng)?!?br/>
穆庫奴微微一笑,那英俊而稚氣的臉上地神情。竟和格利高里出奇的相似:“我們無論如何也無法和您相比,我們只是薄有名聲,而您卻已經(jīng)站在頂端了?!?br/>
“頂端嗎?”
格利高里短暫地笑了一下,目光里閃過轉(zhuǎn)瞬即逝的嘲諷,“……就算是吧!各位不也站在各自的頂端么?”
“你到底想說什么?”
最年幼的雙胞胎一起不客氣地開口,四只同樣清澈的眼睛里沒有絲毫的感情,冰冷得渀佛機械,奔涌的光元素開始在他們身上集聚,滲透出沉重的壓力:“不要浪費時間,直接說出來?!?br/>
他們倆一開口,其他的訪客頓時都不出聲了,格利高里立即認(rèn)識到,在這一群高傲的少年中,竟是這對最年幼的雙胞胎占據(jù)著領(lǐng)導(dǎo)地位。
……積累了足夠的經(jīng)驗,出現(xiàn)了升級版嗎?……
格利高里的嘴角無法抑制地翹了起來,看著那正對傲然地釋放著威勢的雙胞胎,輕輕地抬起手,摘下了中央部位微微有些焦黃的眼罩——
“有件事情你說對了,”
他抬起頭,龐大的神威瞬間籠罩了整個房間,左眼中的圣光熾熱地澎湃著,所有訪客都同時變了臉色,有的甚至不由自主地腿一軟,滑到了地毯上:“我,確實是站在頂端的那個——我親愛的、同父異母的兄弟姐妹們!”
……
……
對于黑暗屬地的居民來說,治安、金融、政治方面都暫時不提,只說信仰方面,就非常能表現(xiàn)出所謂黑暗諸神的特性——混亂。
“不如我們以后就在這邊發(fā)展吧。”
道格略微佝僂著魁梧的身軀,低聲和身旁的菲菲安說,順手整理了一下身上破舊的皮甲。在絕望山脈附近做了演出之后,打扮成流浪者的他們就憑借著利納克斯的空間能力一路急進(jìn),只用了幾個小時的時間就趕到了這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