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雨夜,原主被人拖進破廟之中,一聲又一聲的慘叫響徹整個破廟。
司楠姝眉心深蹙,目光沉了沉。
這似乎是原主生產時的場景。
可這段記憶在原主的記憶之中似乎沒有,奇怪的是,她身上卻穿來鉆心的疼痛。
那種感覺她感同身受,好似孩子是從她肚子里出來的一樣。
司楠姝額間的漢珠滾落臉頰,身上的疼痛越發(fā)劇烈。耳畔之中傳來的是丫鬟綠玄一聲又一聲“小姐挺住”的聲音。
床榻上的司楠姝下意識捂住自己的小腹,那種鉆心的疼痛折磨著她。夢境中的感覺太過真實且慘烈。
一個時辰后,她才慢慢從夢境之中脫離。
可在那個夢里,她的意識消散之時,卻聽得兩道啼哭之聲先后響起,而后她便沒有了意識。
司楠姝猛地從床榻上醒過來,她大口喘著氣,衣襟已經濕了一大片。
她撫著額頭喃喃自語:“方才的夢……似乎并未出現在原主的記憶中?!?br/>
三年前那間破廟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又為何讓她這般疼。
種種疑惑在司楠姝的腦海中縈繞。
莫非……那一晚還發(fā)生了她不知道的事情。
窗外一道光射進了屋子之中,司楠姝這才意識到已經天亮了。
她從床榻上起來穿衣,今日她有要事要去做。
聽聞一年一度的鳳靈學院選拔要開始了。要想變得更強,她得想法子拿到進鳳靈學院的資格。
只有去那里歷練,她才能變得更強,才能為原主報仇,守護自己想守護的人。
……
祠堂。
司老夫人一早便將司錦柔和司榮悅叫到了身邊。
雍容華貴的老夫人瞧著眼前的兩個孫女,命身旁的嬤嬤給二人拿了兩張信封,里面裝著一枚沉甸甸的東西,不知是何物。
“這是鳳靈學院的入學令牌,我托人給我們將軍府要了兩個來。你們哥哥早已經進了學院進修,如今就只剩你二人,日后去了學院,可要好好修煉,莫要給我們司家丟了臉面。”
老夫人滿臉嚴肅,話中帶了幾許不容反抗的意味。
司榮悅歡歡喜喜拿著手里的令牌,臉上笑靨如花。
“多謝奶奶!奶奶放心,悅兒定然好好跟著夫子和師兄師姐們學,不會丟了司家的臉?!?br/>
老夫人瞧著她這般懂事,滿意地點了點頭。
可目光落到司錦柔身上時,卻瞧見她滿臉的愁容。
“柔兒,你可有何異議?”
司錦柔欲言又止,她放低了聲音問道:“奶奶,只有我和悅兒嗎?那姐姐的……”
聽聞她提起司楠姝,老夫人便變了臉色,“別給我提那不爭氣的東西,她已經給司家丟臉丟到外邊兒去了!一個生了娃的女子沒有資格去進修。”
老夫人厲色呵斥,一想到司楠姝那日當眾退了太子的婚約時,她這心里就氣得說不出話來。
司錦柔見她這般,只好乖乖安靜了下來。
“姐姐,你就別氣奶奶了。大姐姐已經沒有資格了,我們自己去便是?!?br/>
司榮悅見勢討好司老夫人,至于司錦柔的假惺惺,她才不想去瞧。
二人心思各異從祠堂中離開,司錦柔拿著手里的入學令牌陷入了沉思。
她記得上一世司楠姝沒有拿到入學資格,到外邊兒不知道從哪里弄了一塊回來。
可她回來時,身上多了許多傷。
看來她上一世為了進鳳靈學院花了許多心思。
她得去幫幫她。
為了拉進與司楠姝的距離,給自己贖罪,她拼了!
……
司楠姝出了府后,司錦柔也喬裝打扮一番跟了出去。
若是按照上一世的走向,這個時辰她應當早早就去太子府中討好太子去了。
可今日的她,不為太子,不為別人,只為了她自己。
和自己的姐姐相親相愛不好么?為何要放低自己的姿態(tài)去討好太子?
……
將軍府后門,一個身穿玄色黑衣的小公子帶著面具獨自站在門口。
小少年一身黑色的衣裳,胖嘟嘟的臉頰上還帶著一縷肥嫩,可那玄色面具卻讓他多了幾分冷冽的氣息。
“啟稟世子爺,我們所尋到的蹤跡便是這里消失的。這里是司府后門,后門的家丁已經被我們給控制了?!?br/>
一個黑色人影恭敬跪在小世子的身前稟報,似乎很是在意眼前小少年的情緒。
“嗯,知道了?!?br/>
小世子淡淡點了腦袋,語氣里帶著幾分寒意。明明稚嫩的聲音卻說著讓人覺得冷冰冰的話。
給人看著一副不好惹的樣子。
小世子帶著幾個人悄然進了后門,不遠處傳來一陣軟軟的小奶音。
“綠玄姐姐,你快來追我呀!”
不遠處的小團子帶著一個老虎的面具提著襦裙笑著奔跑于院中,小家伙蹦蹦跳跳活像一只小兔子般活潑。
可不過片刻的功夫,她便撞上了一睹肉墻。
只是這次的肉墻,似乎沒有上次那個漂亮叔叔的要硬一些。
這次她撞到的肉墻似乎和她差不多大……
“哎喲!”
小家伙被和自己同樣大的肉墻撞飛出去一小節(jié),被她撞到的肉墻也同樣退后了幾步。
司莞兒摸摸自己的腦袋,小奶音直呼‘痛’。
“好痛好痛!”
“你撞了本世子,倒還扮起可憐來了?!?br/>
被小家伙撞倒的小世子冷冷開口,眸子伸出帶著一抹足以嚇哭小孩子的冷意。
可司莞兒卻并未懼怕一分,歪著腦袋疑惑地看著比她高一些的小世子。
“哥哥對不起,是我不好。我給你賠禮,請你吃糖人可好?”
小團子上前一步,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從自己懷里掏出一個可口的糖人來,趁著小世子還未反應過來便放在了他的手中。
司莞兒在他面前笑彎了眼睛,抬起眸子和他對視。
“哥哥,你的面具好好看,莞兒的面具是老虎,會吃人的那種哦?!?br/>
墨子冥抬起眼,四目相對,兩個小家伙似乎從對方的身上感受了某種難以言說的感覺。
似曾相識卻又陌生無比,可冥冥之中卻又好似帶著眸中說不清道不明的牽絆一樣。
“你叫什么名字?”
墨子冥淡淡開口,捏著手里的糖人,眸子中帶著一縷莫名的情緒。
他似乎并不討厭眼前的小家伙。
小家伙笑眼眸微彎,小奶音甜甜道:“司莞兒~”
墨子冥眸中毫無波瀾,卻悄悄記下了她的名字。
司莞兒……
“這個給你?!?br/>
墨子冥從身上拿出一塊玉佩遞給她,“作為交換,禮尚往來?!?br/>
司莞兒拿著手里的玉佩細細瞧了幾眼,眸中帶著一抹好奇之意。
上面刻著一個‘墨’字,雖然她不認識。
小家伙將手心里的玉佩收好,只當是一個把玩的東西罷了。
侍衛(wèi)暗中傳來話:“世子,司家那邊來人了。”
墨子冥淡淡道:“走。”
司莞兒看著墨子冥離去的背影,收好他給的玉佩。
“小小姐,你怎么跑這來了?奴婢在尋了你許久?!?br/>
綠玄姍姍來遲,好在司莞兒乖乖站在那,好在她沒走丟。
小家伙摘下了臉上的面具,“綠玄姐姐,莞兒沒事哦。我們快些回去叭?!?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