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和盛指著言汐的鼻子:“胡說八道!我不知道!我不可能同意蕊之殺如霜!”
“但是你也沒有阻止她不是嗎!?”言汐神情一肅。
“如果沒有你這些年來默許原蕊之對家主之位的野心,沒有你對莫氏地下勢力的放縱,沒有你把子女當工具利用的態(tài)度,今天這一切,會發(fā)生嗎?”
原和盛眉心擠成一團:“你懂什么?。繜o毒不丈夫!我不用培養(yǎng)蕊之來制衡仁之,他怎么能夠懂得現(xiàn)實的殘酷?。俊?br/>
“噢!”言汐恍然大悟:“怕孩子沒有挫折,于是親手給孩子制造挫折?甚至不惜殺死孩子的母親?”
言汐逼視原和盛的眼睛:“這么說,原蕊之的母親莫氏,也是你解決的?”
“胡說八道!”原和盛眼神中有一抹慌亂閃過。
不知道為什么,他手有些發(fā)抖。
他避開言汐的眼神,習慣性的拿起桌上那包煙,抽出一根。
利落的拿起打火機點燃,慌亂的吸了一口。
言汐緩緩抱臂,不動聲色。
原和盛抽完一口,又抽了一口。
沒有吐煙圈。
整個人忽然陷入了沉默。
言汐緩聲道:“為了避免陷入最壞的局面,就像我們之前談過的,不如你現(xiàn)在就提前退休,把原氏集團全權(quán)交給原仁之繼承。你說呢?”
原和盛眸中如死水般的黑。
“你說的對?!痹褪?yīng)道。
“或許,天有不測風云,你想不想一起把遺囑立了?反正團隊里剛好有一位公證員?!毖韵^續(xù)道。
“是的,我想立遺囑?!痹褪Ⅻc頭道。
“就像我們之前談過的,所有資產(chǎn)都由原仁之和寧如霜平分嗎?”言汐輕聲道。
“是的。”原和盛再次點頭道。
言汐轉(zhuǎn)頭對鄭律師道:“把原董要的資料都拿出來?!?br/>
鄭律師應(yīng)聲,從文件包里拿出厚厚一摞文件放在原和盛面前。
旁邊擺上印泥簽字筆。
言汐站起身,離開了椅子。
鄭律師走向前去,指導原和盛在那些文件上簽字,摁手印。
劉公證員也從包里拿出一疊文件,同時架起一個攝像機。
原和盛神色從容,對著攝像機陳述,自愿轉(zhuǎn)讓資產(chǎn),自愿立遺囑。
前后忙活了一個小時,那些復雜的委托書公證書手續(xù)才全部辦完。
鄭律師將資料都收好,朝言汐匯報:“言總,都弄完了?!?br/>
言汐點頭:“沒有遺漏吧?”
鄭律師點頭。
言汐轉(zhuǎn)身對一直守著的警官道謝:“辛苦您了?!?br/>
警官不置可否:“應(yīng)該的?!?br/>
頓了頓,他指著桌上那包煙道:“這包煙不能留在這兒?!?br/>
言汐輕笑,拿起拿包煙遞給警官:“這煙味道不錯,您不介意可以拿去抽,或者幫我扔了也行?!?br/>
警官將煙收進了口袋里。
鄭律師走過來與警官握手:“辛苦了!”
警官頷首,走過去帶原和盛離開。
原和盛神色從容,情緒穩(wěn)定,很配合。
亞蓮娜酒店頂層的總統(tǒng)套房內(nèi),一眾工作人員在有條不紊的架起各種布景燈。
把客廳布置成一個臨時的影棚。
攝影師和攝像師現(xiàn)場調(diào)整燈光。
寧如霜行動不便,坐在沙發(fā)上由發(fā)型師打理頭發(fā)。
造型師推著精心挑選的一列列衣服,在寧如霜面前展示。
“原夫人,您看看有沒有合意的。”造型師問。
寧如霜挑眉看著他:“我姓寧?!?br/>
造型師臉色微變,趕緊拿起一條淺白色針織長裙,改口道:“不好意思寧總,您看這條裙子怎么樣?簡約大氣,很襯您的氣質(zhì)?!?br/>
寧如霜打量了一下,點頭。
言汐昨天就叮囑過她,現(xiàn)在不宜濃妝艷抹,要以受害者臨危受命的形象,博得公眾同情。
“外面配一件黑色的西裝外套,要剪裁貼身一點的?!?br/>
言汐走了過來,對造型師說道。
寧如霜欣喜的轉(zhuǎn)頭,握住言汐的手。
“汐兒終于來了?你怎么安排這么多人?一大早鬧哄哄的。”
言汐輕笑,安撫道:“也就三家主流媒體,一個官媒,一個自媒體,一家財經(jīng)雜志社。拍完就可以休息了,不會太累的?!?br/>
“好。”
寧如霜看她的眼神亮晶晶的,又期待,又興奮。
“仁之呢?”言汐問。
“在樓上房間里換衣服?!睂幦缢肫饍鹤又酪瘖y后的臭臉,有些好笑:“你別管他了,自己抓緊時間去選衣服化妝吧?!?br/>
言汐笑著點頭:“沒事,我先去看看他?!?br/>
言汐扶著欄桿上了二樓。
推門進原仁之的房間。
他正在化妝鏡前坐的筆直,仿佛受刑。
“二姐?!?br/>
看到言汐,原仁之一臉苦笑的打招呼。
化妝師輕笑道:“小原總,請看上面,不要眨眼睛,很快就好了?!?br/>
言汐看的好笑,轉(zhuǎn)身打量掛在一旁的黑色范思哲西裝。
旁邊還掛著一條暗色的領(lǐng)帶。
“領(lǐng)帶不用了?!毖韵杨I(lǐng)帶取下來,隨手扔到一旁。
“好的?!被瘖y師趕緊應(yīng)道。
言汐在一旁椅子上坐下,看原仁之化妝。
鏡子中倒映出原仁之帥氣的臉。
“仁之,你和媽媽長的很像。”言汐道。
“是啊?!痹手θ菝銖?,但還是嘴賤的應(yīng)道:“所以我比你顏值高多了?!?br/>
言汐笑著搖頭,嘆氣道:“我知道你壓力很大,不要太緊張。有我和媽媽幫你,你一定可以做好的?!?br/>
原仁之沉默不語,從鏡子里看著言汐,忽然道:“二姐,這是我們必須走的路對不對?”
言汐手放在膝蓋上,雙手撐著下巴,從鏡中回看原仁之:“做傀儡好,還是做自己好?”
原仁之抿唇,沒有說話。
“你要知道,你不想走的路,不代表這條路是糟糕的。”
“仁之,等你有充分的能力照顧自己和自己關(guān)心的人,你想做的事情,我一定會支持你。”
原仁之臉上恢復了幾分笑意。
“謝謝二姐?!?br/>
言汐站起來:“把保護自己關(guān)心的人放在第一位,這才是一個男人該做的事情。”
原仁之目光灼灼:“我明白的?!?br/>
言汐離開原仁之的房間,進了寧如霜的房間。
她的化妝師已經(jīng)等在那里。
寧如霜在一樓化妝,這個房間暫時給她用。
言汐給自己挑的是一條黑白條紋的緞面裙。
保守又大氣,很符合她富豪家庭小透明的身份。
言汐在化妝鏡前坐下。
“言小姐,您對妝容有什么有要求。”化妝師小心翼翼的問。
“看起來普通一點?!毖韵诡佇Φ?。
言汐的皮膚是透亮的白,化妝師不敢用太艷麗的顏色,只給她畫了個透明度很高的裸妝。
唇上點了點橘色的唇彩。
頭發(fā)自然的垂在后腰,發(fā)尾微卷。
可即便這樣素雅的妝容,也讓言汐美的令人移不開眼睛。
化妝師臉紅紅的給言汐描眉:“言小姐,您這底子真的太好了,我好像沒辦法把您化的很普通?!?br/>
言汐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抬手抹掉唇彩。
笑著露出兩個梨渦,安慰道:“沒關(guān)系,就這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