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要得到寧宗南夫婦的認可,對于程子揚來說,并不算什么難事。最難的是,要讓寧肖認識到她愿意陪同他前往各基地巡視,其本質(zhì)將意味著什么。
正如他所料的那樣,寧肖對此果然看得并不重要。他都在她家住下了。她也能當他不存在一樣,帶著寧叔肖出去散步,連聲招呼也不打一下。
盡管一旁的寧季肖,還在做著自我精神摧眠法:“沒有辦法啊!姐把老二當徒弟看,才會天天帶著他出去散步,卻從不帶上我。不過,姐那不食人間煙火的神功,我也學不來,更懶得學!”
“我已經(jīng)是異能四級了,可以當家作主了!我耶!”
針對寧肖這樣只要寧叔肖相陪的事,寧季肖只能忍受,程子揚卻是無法忍受。他撇下了自己身邊的一群警衛(wèi),依靠著空間的優(yōu)勢,在悄悄地跟隨著這對姐弟倆。
當聆聽到寧肖跟寧老二說的第一句話時,他也只能無可奈何地苦笑不已??磥?,小姑娘依舊是情竇未開。這樣也好,他有的是時間讓她適應他的存在。
當寧叔肖對他老姐說要讓時間去證明一切,他也是頗為贊成的。畢竟日久生情也是他目前最為期盼的一件事。
然而,寧肖后面所說的話就越來越不對他的胃口了。忽地,他轉(zhuǎn)而一想,又想通了。他也曾就夢中的一些疑惑,找他的母親尋求答案。畢竟女人跟女人之間,在某些方面應該是相通,相融的。
哪知,母親聽完他把夢編撰起來的故事之后,也沒有過多地去解釋,只是告訴他,如果有一天,他喜歡上一個女孩,一定要對那個女孩子專一。
因為女孩子特別敏感,一旦愛上了一個男孩子,就會專心致志地愛著他。同時,她還會害怕旁邊的女孩會奪走這優(yōu)秀的男孩子,所以一定會吃醋,一定會七想八想,也就會跟男孩子發(fā)生矛盾。
在這個時候,男孩子不僅要忍耐,還要要堅守住自己的心。否則,那個女孩一旦對男孩子失望,就會頭不回地離去。無論那男孩如何苦求都是沒有用的。
就像故事中那個帝王一樣,哪怕你是踏破萬水千山,也是白費功夫。因為她鐵了心不愿意跟你。
……
對于母親的說法,程子揚最終還是接受了。也正因為如此,當他聽到了寧肖說出那些不對自己胃口的話時,他的理解方式為:以后不能招惹別的女孩子,哪怕有苗頭也要掐死。否則,她會跟嫦娥一樣,跑到比月亮還要難找的地方躲起來。
尤其是最后,聽到寧叔肖再次提起讓時間去驗證情感,他就嗤之以鼻了。他的傳承空間很明確地告訴他,異能者過了五級,壽命就可達到兩百歲。
他會努力地提升異能等級,待到了十級以上,他的壽命就可達到五百年。到那時,哪怕寧肖真的是仙,他也能陪她度過好長的歲月了。攜手一生,他的這個承諾決不會是空話。
對此,他愿意再發(fā)下諾言。然而,就在他握緊手掌暗暗發(fā)誓的時候,那發(fā)出來的濃重呼吸聲,就讓寧肖捕捉到了他的蹤跡。
于是,他慌忙地躲進了空間。
……
過了半響,還是沒有聽到對方的答復,寧肖也就不再等下去了,準備下狠手應對那不速之客。
“慢著,”寧叔肖攔住了寧肖準備發(fā)力的手。“姐,還是我來吧!畢竟天地法則對我的拘束,要比你少得多?!?br/>
“也好,”寧肖點點頭表示贊成?!袄隙?,我發(fā)現(xiàn)那人的蹤跡就在那一帶?!彼咽滞胺揭恢?,同時不忘地囑咐著?!澳憧梢苛Χ鵀?,切不可不自量力!”
“嗯!”寧叔肖答應了一聲。緊接著,他就將異能的力量全部集中在手上,然后手朝寧肖所指的那個方位一揮,仿佛傾泄一般,將所有的力量倒向那未知的區(qū)域。
“唰唰!”于是,無數(shù)的細如牛毛的金色細針閃現(xiàn)出來,像傾盆大雨的雨線一般朝寧肖發(fā)現(xiàn)那個人蹤跡的地方射去。
可是,那么多的金色細針射去后,就如泥牛入海有去無回了,永遠地消失在那黑暗之中,
“情況不太妙!”見到這情景,寧叔肖當即派生出警惕的表情來。于是,他的手朝那金色細針消失的地方喊了一聲:“叔肖,去!”
“砰!”他背在身后的寶劍立即出鞘,直射向他所指的地方。
然而,那寶劍似乎也無法碰觸那地方。慶幸的是,它不會像那金色的細針一樣有去無回。但也是不停地戳了好幾道后,“啪”地掉在了地上。
“真的是天地靈寶!”這下,寧肖可以準確借此地判斷了出來對方有可能是何物了。于是,她囑咐著寧叔肖:“老二,快把叔肖叫回來吧!”
“是,姐!”寧叔肖早就對掉在地上的寶劍心疼不已。聽到老姐一說,他連忙手朝天一指:“叔肖,回鞘!”
“鏗!”寶劍是很艱難地從地上立起來,然后緩慢地回到了劍鞘中。令寧叔肖是連忙伸手取下寶劍,不停地撫摸著劍柄,心疼得就差沒有親吻寶劍了。
“你先走吧!”見此,寧肖只得對寧叔肖擺擺手了。“回到家后,就進入你的空間,用你的靈力潤澤著叔肖。它會慢慢地恢復過來的?!?br/>
“好,姐!”寧叔肖的招數(shù)業(yè)已使盡,也不見對方有何反應。再加上隨身寶劍又受損,他也就不敢再過多停留了。
否則,一旦老姐跟對方發(fā)起爭斗,他很有可能幫不了老姐的忙,反而還會拖累老姐,還先走為妙。
寧叔肖縱向一躍,憑借腳踩著建筑在空中物體上的支支點點,是迅速地離開了此地,消失在黑暗之中。
待寧叔肖離去后,寧肖也就無所拘束地亮出了自己的本事來。首先,她也如同寧叔肖一樣,將無數(shù)的銀針直接射向那幽深的黑暗之處。
當然,這銀針跟寧叔肖那金色的細針不同。銀針是冰,寒氣傾泄。細針是金屬針,射中時還會發(fā)出微微細響。
不過,銀針的威力顯然要遠大于細針。連躲在空間里的程子揚,都能聽到雨點打在窗戶上的那種砰砰聲。顯然,這個時候,他的空間也開始在進行防御之戰(zhàn)了。
實際上,程子揚老早就想出去跟寧肖他們講和了。不曾想,這空間竟然將他囚禁了起來,不允許他出去了。天啊,難道空間也有失控的時候嗎?程子揚不得不琢磨起來。待獲得自由之后,他一定要向?qū)幮し从尺@種情況。失控的空間——相信寧肖都是聞所未聞。
當發(fā)現(xiàn)自己的冰系異能發(fā)出的銀針也是有去無回的時候,寧肖就蹙眉思索起來。
如此看來,她如果猜得不錯的話:這副天地靈寶應該一個空間。那輕微的雨點擊打玻璃的聲音,她還是捕捉到了。也正是憑借這一點,她才能做出如此判斷來。
“哼!”一想到此,她冷冷的一笑。在她這個最擅長煉制空間的煉器師跟前,所有的空間都只是手到擒拿的窮擺設。嚇唬其他人還行,嚇唬她恐怕還欠缺火候。
于是,她將手上的種子往四周一撒,隨即空間的水珠也隨著她手的揮灑,紛紛滴落在種子上。轉(zhuǎn)瞬之間,那些吸收了空間水分的種子,就迅速地發(fā)芽,生長,于眨眼功夫轉(zhuǎn)變成為張牙舞爪的異植。
寧肖再用神識指揮著這些才剛長出來的異植,去將前方的空間全部包裹起來。聽命于她的異植們,立刻蜂擁而上,轉(zhuǎn)瞬就將那隱身于無形之中的空間器包裹得嚴嚴實實。
不過,瞅著這像寶塔似的空間器,寧肖總覺得很眼熟,可就是一時想不起來自己曾在哪兒見過。
實際上,這個她曾經(jīng)跟程子揚說過的能夠升級的傳承空間,也一直在竭力地避免著讓她想起她曾是自己的煉制者。
接下來,寧肖就想來一場驚鴻一瞥一一把這空間砸開來看看。于是,她手凝雷神那一絲神力,狠狠地砸向了這座看上去像寶塔似的空間。
“轟隆,轟隆隆!”
頓時,程子揚感覺到自己所處的這個空間全部都處在雷電交加之中。他想趁機溜走。不曾想,一道薄膜竟死死地將他護著,讓他無法動彈,同時還避免外面的那些雷電對他造成傷害。
身處在黑夜的寧肖,顯然就沒有他這么幸運了。一股來自空間外殼的反彈之力,將她彈射到半空中,然后再將她直墜到地面。
這直墜地面的一擊,是相當有沖擊力的。哪怕寧肖已經(jīng)是七級異能者了,也是口吐鮮血不止,五臟六腑像是要移了位。
“這是——”此刻,被重傷的寧肖,也只能在嘴里喃喃自語?!盎煦缰Α斓伉櫭沙蹰_的最原始之力。這種力量在人間只能屬于人王所有?!?br/>
“人王——程子揚!原來,這是他的空間啊!”她不由得苦苦一笑?!拔铱烧媸浅D甏蝤B,反被鳥啄,竟然被自己煉制的空間擊傷成這樣??芍^是自作孽,猶不可活也!”
話畢,她就頭一歪,眼睛一閉,似乎就要魂斷于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