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庭深的車子始終緩緩跟在安笒身后,他覺得自己像一個旁觀者又像一個偷窺者,看她對所有人的溫柔歡笑,心里像是壓了一塊石頭,沉甸甸的。
他和她走過這么多的路,現在卻要以這種方式來相處嗎?
聰敏如他,也有些疑惑。
離開安媛的甜品店,安笒沒再回去上班,直接帶孩子回了別墅,她需要好好想一想,該怎么樣才能平衡孩子和工作。
因為生產時候的意外,子墨體質柔弱,免疫力低下,十分容易生病,將孩子帶去工作的地方,人口流通很快,孩子很容易感染病菌。
“叮咚——”
安笒坐在沙發(fā)上掏出手機,打開微信,是安媛發(fā)來的添加好友請求,她點了同意,隨手翻了翻她的朋友圈,頓時眼睛一亮。
安媛的微信名字是媛媛蛋糕房,里面都是她做的糕點,下面有各種展示的和價位以及聯系方式、并且配置送貨方案。
“我為什么不可以這樣……”安笒瞇了瞇眼睛,當即決定要開創(chuàng)一個自己的公共賬號,運用互聯網來展示自己的作品,這樣還能兼顧照顧子墨,“以后媽咪就可以在家陪著你了,高不高興呀?”
安笒是個行動派,做了決定的當天就擬定了計劃,對著電腦敲定了策劃書,“搞定?!?br/>
“叮咚叮咚——”
安笒揉了揉有些發(fā)酸的脖子,接通電話:“琳琳,哦,沒什么,原本有事情的現在已經解決了,好的,再聯系?!?br/>
掛了電話,她起身看了看靜靜躺在嬰兒車里的孩子,準備下樓給自己晚飯,經過客廳的時候,看到坐在沙發(fā)上的霍庭深,心臟猛然一緊。
因為全部的注意力都想公眾號的事情,竟然忘記了自己身處的環(huán)境。
“你回來了?!卑哺挾Y貌的開口,她稍作思考走過去,在霍庭深對面的沙發(fā)上坐下,“我以后可能要將工作地點轉移到這邊,大概不怎么出門。”
霍庭深看了她一眼:“為了那個孩子?”
他跟了她一下午,也自認為了解她,因此倒是沒費什么力氣就猜出了安笒的想法。
“是?!卑哺掽c頭,她攥攥手指,力求讓自己看起來從容、鎮(zhèn)定,“希望我們能和平相處?!?br/>
霍庭深看了她一眼,起身進了書房,沒給她任何回應。
安笒神色黯然,沉默的坐了一會兒,起身進了廚房。
她的公眾號就叫子墨創(chuàng)意坊,商場里的店鋪雇了人看著,她開始在網上接單子。
對此,郝琳琳這個公眾人物出了大力氣,很快就有人找安笒下單,倒是開門紅。
“這件衣服,我很滿意?!鳖櫩徒o與了很高評價。
安笒做的很成功,生活似乎在她眼前鋪開了一條布滿鮮花的康莊大道,與此同時,《月如鉤》也進入了拍攝階段,隨著拍攝花絮的流出,市場上掀起了一股旗袍風,意外的讓安笒的生意更好。
“這件月白色的好看?!焙铝樟漳弥路诎哺捝砩媳攘吮?,嘖嘖的笑道,“我覺得你才是最適合扮演如月的角色,典型的東方女人?!?br/>
安笒笑著拿開衣服打:“這件送你?!?br/>
“多謝了?!焙铝樟招ξ溃谏嘲l(fā)上敲著二郎腿,“導演重新找的服裝設計師,我看他們做的旗袍比你的差遠了?!?br/>
安笒但笑不語,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她不敢倨傲。
原以為會一直這樣下去,可生活還是猝不及防的給了她一個陷阱。
“子墨創(chuàng)意坊,涉嫌抄襲s大師的服裝,實在可惡!”
一個帖子在網絡上瘋狂的轉播,內容大概是將安笒和s做的旗袍放在一起的比較,從風格、做工以及花紋等種種方面比較。
最后結論,安笒抄襲。
ps,那個s就是《月如鉤》的服裝設計師。
“霍總,這是s的全部資料。”余弦道,聲音殷切,“少夫人不是那種人。”
霍庭深看了他一眼,余弦立刻知趣的閉上了嘴,不敢多說。
他翻了翻s的資料,嘴角噙著冷笑,動他的人,真是找死。
在霍庭深的認知里,安笒還是他的人,他可以欺負,但是別人不能看低,那個女人整夜整夜的畫圖搞設計,有些稿子是他的見過的,怎么可能抄襲?
“通知艾倫,暫停《月如鉤》的拍攝。”霍庭深冷冷道,將s的資料甩給余弦,“找合適的機會,將資料曝光。”
余弦眼睛一亮:“保證完成任務。”
果然,少爺還是在乎少夫人的。
霍庭深看著網頁上,安笒沉靜微笑的照片,眸子閃了閃,陷入深深的沉默。
他拿著手機,按出了一個熟悉的電話號碼,靜靜凝視那個號碼,眸子一緊,“啪”的一聲將手機丟到了桌上,恨恨的想,那個女人已經沒了心,他真該讓她長點教訓。
但每次這樣想,心里都會冒出一堆阻止他這樣做的理由。
“霍總,今天晚上是藍星娛樂的周年慶,您需要出席?!庇嘞姨嵝训馈?br/>
霍庭深“嗯”了一聲,看了看時間:“去安排?!?br/>
因為有h&c集團作為后盾,這兩年,藍星集團發(fā)展迅猛,一舉成為全國知名娛樂公司,捧紅了許多明星,黃若梅和郝琳琳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小笒,身正不怕影歪?!卑瑐愋Φ溃衼矸丈?,端了兩倍紅酒,遞了一杯過去,“我們都詳細你?!?br/>
郝琳琳也湊過來:“就是,有我們給你做后盾,什么s都不怕!”
安笒舉杯致意兩個朋友:“謝謝?!?br/>
三人相視一笑,正在此時,一個極其不和諧的聲音橫插進來,生生攪和了三人的友好氣氛。
“艾倫、琳琳,你們可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