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爾樺看出明道的決絕,假如這件事情是發(fā)生在莫家,莫爾樺也一定和明道一樣,要用殷紅色的鮮血洗去明家身上的恥辱,莫爾樺不由得說:“既然明少爺已經(jīng)知道了響鈴盜的老巢,為何不現(xiàn)在就提兵前往,要知道覆巢之下無完卵,明少爺你雷霆一擊自然能為明家報仇雪恨?!?br/>
明道看著莫爾樺半晌后才說:“你當我是傻子!莫可現(xiàn)在就在莫翰壩,響鈴盜的老巢里都是老弱病殘孕,我可以斬草除根,但是我不想放虎歸山?!泵鞯勒f著不由得瞇起眼睛:“既然你想要做這個和事佬,不如你去給莫可說說,交出八千青壯,我自然會放他一馬!”
“八千!”莫爾樺的眼睛不由得瞪得滾圓,原本他以為明道能要八百人頭,卻沒有想到這個小少爺?shù)奈缚谶@么好,張口就要八千。要知道按照現(xiàn)在的人口比例,八千青壯需要三萬到四萬的人口基數(shù),明道這一下等于是滅了一個中型的部落。
“小少爺你不是在開玩笑吧!”看著明道的臉有晴轉(zhuǎn)到多云,莫爾樺立刻說:“尊敬的明家少爺,我不騙您,響鈴盜最鼎盛的時期也沒有八千人,你就是現(xiàn)在把莫可砍成十八段,他也給你湊不出八千人?!蹦獱枠蹇粗鞯赖哪樕夏墙z不為所動,不由得咬著牙說:“哪怕算上響鈴盜老巢內(nèi)的老弱病殘也湊不出八千人頭來?!?br/>
明道看著莫爾樺:“你對響鈴盜很了解??!既然響鈴盜沒有八千青壯,那么莫家總該有了吧?”莫爾樺的臉上瞬間僵了下來,他想不到明道繞了一圈最后還是針對莫家。明道不顧莫爾樺色變,繼續(xù)說:“明家的護商隊領(lǐng)頭的可是先天劍師,全部人都配備有神機弩,想要沖散這樣的陣型,至少需要八倍的戰(zhàn)力,如果我回去說響鈴盜千余人就擊潰了明家商隊,這件事情沒有人會信。”
聽到這里,莫爾樺很想抽自己大嘴巴,今天出門沒看黃歷,你說自己來劍堡搞什么,來到這里找了一身的晦氣,這下有的忙了。
明道看著莫爾樺就快滴出苦水的臉,自顧說著:“響鈴盜的青壯全都消失了,既然他們不出來,那我就逼他們出來。反正一筆寫不出兩個莫字,如果殺不夠八千人口,那我就不走,玄黃與廊域的商道就不同。莫翰壩就要被軍管,這點你可以跟你背后的主子說,六萬大軍出來再提不回萬余人頭,會被人恥笑的!”
失魂落魄的莫爾樺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離開了劍堡,渾渾噩噩的坐在書房中,腦袋中就一個念頭,這下可是完了。遇到一個毫不講理又好大喜功的少爺,張口就是八千人頭,你以為這是八千豬頭??!
莫爾樺無意間走上了城頭,口中不停的重復六萬,瞇著眼睛看著成為如雪花般一朵朵盛開的大營,莫爾樺不由得搖晃腦袋,六萬人的營帳扎起來那叫個壯觀,感慨中莫爾樺猛然瞇起了眼睛,為什么六萬人的營帳是如此的靜悄悄?
腦袋中的疑惑讓莫爾樺的心不由的一愣,半閉上眼睛仔細的觀察一番后,莫爾樺的腦袋中不由的閃過一道靈光,都說玄黃人好大喜功,喜歡吹噓,現(xiàn)在看來的確如此。只帶了萬余人就敢吹噓六萬人,想到這個籠罩在莫爾樺腦袋上陰影一消而散。不就是人多欺負人少嗎?只要沒有牽扯到國家利益,邦交關(guān)系,明家是大世家,莫家也是大世家。
莫爾樺腦袋中升起一團火焰,不由得想到明道那副二世祖的嘴臉,決定讓莫家出兵,他們來一萬人自己出兵兩萬,到時候不光能夠收回莫翰壩城,還能夠讓這個該死而且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二世祖知道什么叫能力。想到這里莫爾樺不由得搖頭晃腦,一步步往自己的住所走去。
隨著莫爾樺的身影消失在城樓上,空中傳來一聲聲鷹隼鳴叫,明道看著軍營從靜悄悄變得熙熙攘攘,嘴角不由的浮現(xiàn)出一絲的笑容。莫家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明道也是鐵了心要吞下莫翰壩,既然他們早晚會有一戰(zhàn),明道便想把莫爾汗引出來打。當然這就要用到莫爾樺,畢竟莫翰壩內(nèi)是個什么情況,都要通過莫爾樺傳遞給莫爾汗,所以明道先故意張狂,要出一個莫家付不起的代價,而后故意引著莫爾樺來到城樓,再對敵示弱。這樣就能夠把莫爾汗引來。
明道知道每個萬年世家都有著自己的底氣,甚至在廊域莫家的影響力,要相對高過明家再玄黃的影響力。所以明道示弱,當莫爾汗知道自己是虛張聲勢后,他們一定會撲過來,那時候明道就會讓他們知道自己究竟踢到了一塊怎樣的鐵板。
繼續(xù)軍管莫翰壩,莫爾汗回到住所后就再也別想出來。亂世重典!軍管后只要你還敢在街上晃悠,立刻殺之。莫爾樺嘆息一聲,看著住所外如狼似虎的兵士,望著他們冰冷充滿殺機的眼睛,莫爾汗立刻個自己的哥哥寫信,情況緊急也就不能用飛鴿了,還是用飛劍吧!
自從六萬大軍駐扎在莫翰壩后,天空中就多出來了一只鷂鷹,因為有鷂鷹的存在,所以鴿子不敢高飛,低空飛行的鴿子就成為了下面將領(lǐng)展露箭法的好目標,經(jīng)常在篝火旁看到散落的白羽,都是箭桿插在鴿子身上,放在火上不斷的烘烤。南北飛翔的鴿子就這樣成為了兵士們口中的美餐。
風聲呼嘯,莫翰壩的上空中劍光一閃,金燦燦的飛劍化為一道流光,直直的往北飛去,早就知道莫翰壩被軍管的莫爾汗坐立不安,要知道莫翰壩可是在緩沖地帶建立的中立城市,如果是國家軍隊去占領(lǐng),那就意味著戰(zhàn)爭,而現(xiàn)在是明家打著找回貨物的旗號占領(lǐng),那么廊域可汗是不會為這個事情出面的,畢竟一旦出面就意味著出兵,一旦出兵就是戰(zhàn)爭。
作為一個商人,莫爾汗最不愿看到的就是戰(zhàn)爭,畢竟大草原雖然也有城市,但是資源太過于匱乏,如果不依托玄黃牧民們還要過著刀耕火種的生活,就拿最基本的鐵鍋來說,如果不從玄黃購買鐵鍋,那么廊域就要把馬刀融了來塑鐵鍋,到時候士兵們手中沒了馬刀,難道要拿著木棍去狩獵。
一旦發(fā)生了戰(zhàn)爭,現(xiàn)在貨通南北的局面就將成為歷史,那時候行商就是走私,國家不但可以隨時沒收你的財產(chǎn),還能夠隨時要了你的命。想想那樣的局面就讓人不寒而栗,所以莫爾汗心中最完美的解決就是破財消災,自己拿出點錢補償給明家,至于響鈴盜剿滅也就剿滅了吧!反正青壯被毀以后也成不了氣候,就是保下他們,以后也收不到廉價的貨物。
莫爾汗焦急的在疆城中等待,草原上也不全是游牧民族,例如現(xiàn)在莫爾汗就筑起了屬于自己的疆城,用后世的話說,這就叫商業(yè)帝國。
匈奴人退居到賀蘭山后,就成為了廊域文明的發(fā)源地,生活在這一片大草原上的子民,自然延續(xù)了祖先們的生活,放牧。后來隨著縱貫南北的商道運轉(zhuǎn)玄黃與廊域的物資后,新一代的牧民們在草原上筑起了大城,第一個筑城的就是莫家的先祖。
一開始草原上的商隊都是尋找牧民貿(mào)易,牧民們都是隨著部落遷徒,走到哪里就在哪里放牧,所以行商的日子都很苦,有時候即使找到了遷徒的部落,卻沒有了部落中需要的物品,鐵鍋、鹽巴、針線,習慣了以物易物的牧民大大的降低了貿(mào)易時間也提高了貿(mào)易成本。
所以莫家老祖開草原只先河,自己在賀蘭山下支起一個帳篷開始坐商,這樣就形成了一個極端,那就是每月的月初與月中生意很火爆,其余的時間基本上沒人。但是莫家老祖卻發(fā)現(xiàn),哪怕每個月就賣兩天,也要比走街串巷賣的多。而且隨著資本的積累,莫家的生意越做越大,產(chǎn)品價格成本下降后,莫家開始把貨物賣給行商。
就這樣如同滾雪球般,莫家老祖用了三十年再離賀蘭山八百里的地方蓋起了第一個城,也就是后世最常見的貿(mào)易市場。莫家奠定了廊域第一商家的地位,從此沒有什么后輩再超越過莫家。
現(xiàn)在莫爾汗感覺到莫家遭遇了史無前例的危機,因為明家已經(jīng)占了莫翰壩,并且阻斷了貨通南北的商路,當然明家做的義正言辭,他們就是要為死難者報仇。這點是可以理解的,萬年明家劍神后人自然多少有些脾氣,但是你一下子帶了六萬人,難道就不怕釀成戰(zhàn)爭嗎?
莫爾汗皺起眉頭,他可是記得明家偏居華夏北疆的天都山上,做的就是來回馬幫的生意,難道他就不知道一旦玄黃與廊域的關(guān)系緊張,升級到戰(zhàn)備狀態(tài)后,通商可是會按走私論處的,到時候也是打了自家的飯碗。
劍光一閃,莫爾汗的手上多出來一封信箋,展開信箋仔細閱讀后,莫爾汗氣的胸腔連續(xù)起伏:“八千青壯,這孩子還真是有一副好胃口?!鄙焓帜眠^桌上的鈴鐺搖動,莫爾汗的身邊多出來一個純黑色的影子:“把關(guān)于明家,關(guān)于明道的情報全都給我找來,現(xiàn)在馬上立刻!”
影子沖莫爾汗鞠躬后迅速消失,不過一刻鐘莫爾汗的桌面上多出來關(guān)于明家,關(guān)于明道的文件,莫爾汗坐在桌前緩緩的看,看到明道的情報不由得拍案而起:“欺我莫家無人,小小的一個二世祖也能夠蹬鼻子上臉,耀武揚威?”再看到明家的情報,莫爾汗不由得皺起眉頭,半晌后才感慨一聲:“萬年的劍神世家,傳承到了現(xiàn)在居然如此青黃不接,真是家門不幸??!家門不幸!”
莫爾汗并不知道自己手中的情報是三個月前的,他跟不知道現(xiàn)在不光是明道還是明家都發(fā)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他根據(jù)情報以為自己將會與一個二世祖交鋒,卻沒有想到自己其實即將面對的是吃人不吐皮的狐貍。
“帶了六萬人就像占下莫翰壩,就想壟斷南北的商路,你也未免太小看了這天下的英雄。”莫爾汗真的把明道當成了個二世祖,并且要替明道的父親,那個所謂的天下第一大劍師教訓教訓明道,至于明震莫爾汗根本就沒放在眼中,因為他知道現(xiàn)在的明家擁有話語權(quán)的還是長老會,就是長老會的三長老死在了黑風峽谷這件事情有些難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