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曹四那邊沒吸引過來,反而挨了一聲罵。前面瞪我的那一桌人里有個頭發(fā)很長兩眼一大一小的直接扔了我后腦勺一筷子,我懵一下火苗已在胸口燒,但想今天是來干大事的,就忍著沒動作。
但有句話叫蹬鼻子上臉,學校里的混混都是這樣子的,越看你孬,就越想欺負你!
馬岳算是個典型,但還不算極致。
當時那個頭發(fā)很長的人見我不吭聲吸著鼻涕像螃蟹一樣大開大合的就走過來,站在我身后叫囂著。說你就是那個初二的鱉孫子張千吧?
“他就是張千?”
“額,剛才沒注意,你看他手指頭?!?br/>
“還真是,真給剁了啊…天哪…好可憐…“
我沒吭聲,他一嗓子卻把滿食堂視線都吸引過來,曹四他們那桌也不例外。原本是覺得吵,可看到是那一桌的人,曹四和張紹峰都出奇的沒說話。
他們是…
大小眼看我沒說話牙齒就咬得咯吱響,帶著火氣說你小子很囂張???聽說把我們大野哥都給捅了?
我們大野哥,哥…
那時候心里就有點悶,麻痹一個破大野都退學好幾年了學校里還是有這么多狐朋狗友在,對我說那都是地雷,今天就點背踩到一個。
忍忍吧,正事要緊。
我沒吭聲,他可能覺得我是不給他面子,一叉子,重重插在桌子上。
水杯都被震倒差點濕我一褲襠。
“老子問你話呢聽沒聽見?!啞巴了?你是不是覺得你敢捅人就牛逼了啊?你拽個蛋!老子也會用刀子!信不信我現在就扎你仨窟窿眼兒??”
聽著已經完全侮辱的爆粗,以前我會怕,那時的我卻只有一肚子火氣。但還是深呼吸一口氣沒吱聲。
小不忍亂大謀,在干事,忍,忍?。?br/>
我藏在桌子下的拳頭緊緊攥著,臉上卻漏出難看的笑,說這位學哥,我好像沒惹過你吧?
啪~
他一巴掌就把水杯打飛了,濺了我一臉水花??粗麄兡且蛔廊硕荚诜潘恋男?,膽氣更足,彎腰用魚泡子一樣的眼珠子瞪著我,說你是沒惹過我,但老子愛遭惹你老子愿意啊!怎么不服啊?不服你***要打就來????
一邊說,一邊用掌背一下一下拍著我臉頰。
純粹的挑釁,代表他不怕我也不怕我身后的丁子一幫,證明他來頭不小。
正因為這樣我更得忍!要鏟掉張紹峰一個,已經夠讓我頭疼的了!相反如果今天不是正在辦事…
我保證他跟所有曾近把我尊嚴踐踏在腳下的人一樣,讓他從此看到我就笑不起來!我保證??!
我還沒吱聲,實際桌子掌面卻都快被指甲攥破了??囱鄄芩乃麄?,咬著牙齒,我單手端起盤子就要走開。
他卻一把抓住了我的手,一擼,傷口一陣撕裂般的疼。
假肢就被硬生生擼了下去…
“真他媽好玩,跟玩具一樣,哎~我說你這指頭都沒了,以后你媳婦夜生活咋過???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咱幫他整唄?”
一幫人跟著嘻嘻哈哈笑著,只有那個皮膚黑的還在悶頭吃飯,從頭到尾眼都沒抬一下。
大小眼,攥著我的指頭,對著我彎下頭陰沉到看不到眼睛的臉。
“喂,這斷的可是無名指啊?你以后要娶媳婦咋辦?是不是…”
“是不是帶幾把上?。??哈哈哈哈哈哈~~”
“日,霸子你特么真聰明!”
“哎呦草笑死爹了…”
他們繼續(xù)那樣恥笑著我,就好像能看到幾年后他們在大街專挑沒人管沒人顧的老乞丐拳打腳踢發(fā)泄的模樣。
我的牙齒咬得都要碎裂。腦袋都在那時候微微顫抖。但忍度還有余地還是知道不該再惹事,還是想趕緊離開。
直到最后他笑意全沒,寒著臉說出那此時此刻會像把刀一樣剜進我心窩里的刺耳字眼。
“殘疾狗。”
原本急不可耐想走的心,徹底靜住了…
“廢物!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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