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文月的微笑恰到好處地掛在嘴角,高高在上的存在,可是那笑意卻是絲毫不及眼底。分明是在笑,可是從旁人看來,卻是那么讓人腳底生涼。
“好姑娘,真是不簡單?!?br/>
她說得很緩慢,一字一句,絲毫不漏地全部竄入阿箏的耳中,像是炸彈般‘嘭’地一下,炸得她腦子里面一片空。
阿箏連忙下床,規(guī)矩站好,“阿姨?!?br/>
可是再怎么規(guī)矩,也抹不去阿箏眼底的慌亂,更是抵消不了席文月眼底濃濃的寒意。
“媽,”一旁的顧子初輕輕叫了一聲,上前一步便擋在阿箏的眼前,“你先出去,讓她換衣服,你嚇到她了?!?br/>
“我嚇到你了嗎,喬箏?”席文月叫她名字,讓阿箏渾身徹頭徹尾地感受到了極致的寒意。她連忙搖頭,“沒有,我――”
“你別說話?!彼驍?,聲線緊繃,“媽,你先出去?!?br/>
席文月偏了偏頭,眼風(fēng)掃向阿箏,笑了笑,“乖兒子,我在樓下等你。”
等席文月出去,阿箏跌坐在床沿上,抬頭望向他的背影。良久之后,他才轉(zhuǎn)過身子來,眉眼肅穆,“阿箏,你聽我說?!?br/>
阿箏點頭。
他俯身下來,雙手穩(wěn)住她的肩膀,目光與她持平。旋即,他字字珠璣般說:“無論我母親和你說什么,都不要回答。其他交給我?!?br/>
有些被嚇到的阿箏只是點頭,她不明白為什么顧子初的母親會突然上來,更不明白他母親眼底那濃重的寒意到底從何而來。
下來的時候,席文月正坐在沙發(fā)上,雙腿交疊收在一側(cè),姿勢優(yōu)雅。她喝著咖啡看過來,視線不停落在顧子初身后的阿箏身上。
在席文月準備開口的時候,顧子初倒是先說話:“媽,怎么了,有什么事?”
“我這個當媽的來看看兒子不行呀?”席文月朝顧子初笑得溫和,是母親專屬的笑容,“聽說你手受傷了,我來看看。”
男人的眸子很明顯地暗了一下,“這樣子,我的手沒事。”
聞言,席文月微微一笑,擱下手中的咖啡杯,“子初,你不給我介紹介紹嗎?”
“女朋友。”他回答得很快,“名字是喬箏,身高168體重47公斤,今年20歲,目前就讀于云大。請問還有什么想知道的嗎?”
站在他身后的阿箏,一顆心已經(jīng)完全提了起來,能夠分明地看見文月眼角蓄滿濃重深沉的涼??伤淖旖且廊粠еΓ皢坦~是嗎,聽說你母親是破壞路平家庭的第三者?”
一根刺兒又尖又銳,速度奇快,準確無比正中心臟圓心?!邸匾幌?,迸裂出鮮紅的熱血來。
阿箏的唇色漸失,咬著牙,卻不動聲色地微笑。子初讓她不要回答。
“媽,”顧子初轉(zhuǎn)身拉過她的手,笑得溫涼,“我得送阿箏去醫(yī)院了,她小姨正在住院。你就喝完咖啡再走,就這樣?!?br/>
他的長腿邁開,阿箏跟著,席文月卻站了起來,“子初,你站住。”男人的腳步頓住,轉(zhuǎn)眸看過去,“嗯?”
不得不說,顧子初云淡風(fēng)輕的樣子,真沒有誰比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