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貪心不足蛇吞象的一家人!現(xiàn)在鬧得狗咬狗不成樣子,真讓人心頭痛快。
夏晚面上嘆了口氣,淡淡補(bǔ)了句,道:
“剛才我媽塞給外婆的1000塊過年紅包,也被小寶翻到兜里了?!?br/>
方琴的臉一下子白了,她是平日里教小寶去翻老太太的私房錢,但今天過年人多多的,若少了錢那就太過顯眼,所以她今日并沒有讓小寶去翻,萬沒想到這孩子已經(jīng)熟門熟路自己去拿了,還被夏晚這個臭丫頭看了個正著!
方琴立刻顧不得和夏晚算賬的事,將小寶揣著的錢連帶著剛給的壓歲錢也全都搜了出來,拿著這一大疊紅的綠的新鈔票一下?lián)湓诶罾咸媲埃?br/>
“媽,媽,我只是拿了點(diǎn)愛國的錢?。∧腻X,我沒敢拿的??!媽我才是你一家人啊,你現(xiàn)在要相信一個半路領(lǐng)養(yǎng)過來的野孩子,也不相信您的親孫子嘛!媽啊!”
小寶捂著被扯壞的褲兜,一張肉臉嚇得煞白。
李老太看著自己平日里最疼愛的親孫子,又看著自己朝夕相對的媳婦,只覺一顆心掉進(jìn)了冰水里,凍得她打了個寒顫。她伸出一只顫抖的手將舉在面前的錢一把扯來全塞進(jìn)了褲兜。
最后,她低下頭,認(rèn)真的看著方琴和小寶,輕輕道:
“夏晚成績優(yōu)秀,品行端正,小寶貪吃調(diào)皮,偷蒙拐騙,你說我該信誰?”
這一句話,徹底將方琴打入地獄,她的心劇烈抖動,連著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恐懼到極致的心,立馬生出一種莫名其妙的怒意,在胸口橫沖直撞得升到頭頂,漲的她眼前發(fā)黑:
“我是拿了些錢給我弟弟,呵,給了也都不過是你們家吸你妹妹的血的九牛一毛!她給你們錢就是對的,我拿錢給我弟弟就是錯的?!”,方琴的聲音極其嘶啞難聽,每句話都像從齒縫中擠出去的:“我弟弟可只想要錢,你們呢!你們竟然貪心的想要夏家人吃飯的飯碗頭!”
李愛國眼神變得徹底陰寒,他冷冷給了方琴一巴掌,打得本就搖搖欲墜的方琴直接歪倒在地,半天都沒爬起來。
李愛國逼視著方琴,像是在看地上的一坨牛糞:
“我起碼還不是個爛賭鬼,賭桌上的爛臭蟲!能將自家的錢全賭掉送給了別人家!”
屋子里陷入了一陣詭異的沉默。
李老太疲憊的撐著身子,挪到了旁邊的竹椅上,伸手捂著臉,是半句話都不想再說了。
堂屋門大敞著,一縷冷風(fēng)從外面吹來,將幾縷銀絲翻起,不過短短半個小時,原本紅光滿面的李老太此時看起來蒼老了好幾歲。
夏晚依舊穩(wěn)穩(wěn)地坐在板凳上,冷眼旁觀得看著這場鬧劇。
她本來不想將這件丑事抖摟出來的,只恨這些人拿著他們家給的好幾萬塊還不知足,前些日子打電話來說還想直接頂了面攤生意,“伏弟魔”多年的李愛珍這次終于立起來,斷然拒絕掉了??衫類蹏嫔喜徽f,背地里竟心生怨懟,教唆方琴胡攪蠻纏要攪得她們一家大年夜都過不安寧。
現(xiàn)在鬧成這樣,就別怪她以牙還牙了。
眼角余光無意間瞥到站在旁邊擔(dān)憂不好開口的夏愛軍和痛心疾首面色難看的李愛珍,夏晚略收了下臉上的冷笑,輕輕一嘆,神情都變得溫柔了起來:
“舅媽只是一時被親弟弟蒙蔽,本心還是好的。今天過年,錢不錢的都是小事,將年好好過了才是正事,大過年的,外婆和舅舅就將這事暫時放下,不要再鬧得難看了。”
對于將錢看的比命重要的李家人來說,這事放的下嘛?
肯定是放不下的。
即使方琴今后伏低做小,當(dāng)牛做馬努力維持家里的關(guān)系,爭取李家人的信任,但她教唆小寶偷拿錢貼補(bǔ)娘家弟弟的事,時不時就會蹦出來狠狠刺痛李老太和李愛國的心,能扎得他們寢食難安,日夜難眠。
所以,這和稀泥的一句話聽在李愛國的耳朵里是一萬個不順耳,他臉色陰沉冷冷道:
“外甥女又是從哪里聽來的消息呢?村子里可是一點(diǎn)動靜都沒有的?!?br/>
這話顯然就是說她夏晚胡亂瞎說,存心心懷不軌了。
夏晚睜著燦爛明亮宛如晨星的一雙眼睛,歪著頭作出很是認(rèn)真的思考了這個問題的模樣,然后忽然輕輕一拍手,似突然才想到般,乖巧道:
“我是在縣里上學(xué)的,我們班有舅媽娘家村子的人。我是聽他們說起才知道,方舅舅常在村里的其牌室打麻將,只是手氣一直不好,幾年時間下來竟輸了好幾萬,但到了現(xiàn)在還是每天都叫人去打麻將,口袋里的錢似乎是輸不完的那般,硬氣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