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過來的時候,差不多已經(jīng)日上三竿了。
想起昨晚上的一切,我嘆了口氣。
我選擇了放棄衡楚上神,當(dāng)然了,后來的我,也拒絕了少昊。
他撈我入懷的時候,我是心緒難定所以未曾推開。
不過我這個人,用司命的話來說就是沒心沒肺,有些事情太難為我了,我就會自發(fā)的忽略它。
眼淚落下以后不久,我的情緒穩(wěn)定了,少昊便也就回去了。
就在我糾結(jié),今天該如何讓自己情緒平穩(wěn)與衡楚見面時,負(fù)責(zé)服侍我的小仙童就來了。
“上仙,我叫云童,是來服侍您的。另來轉(zhuǎn)告您,您和少昊神君負(fù)責(zé)的是玄黃閣的弟子?!?br/>
“玄黃閣?”
“是,終南山內(nèi)山弟子有仙緣的,分為玄黃閣和天地閣。您和少昊神君負(fù)責(zé)玄黃閣?!?br/>
唔,衡楚上神和清黎上神負(fù)責(zé)天地閣。
也對,他們兩個本來就是仙法精進(jìn)之人。
正說著呢,少昊便來了。
兩廂行禮之后,我們兩個便去了玄黃閣。
雖說云童再三解釋說,這里的弟子資質(zhì)都差不多,可我還是覺得,天地閣的應(yīng)該比玄黃閣的好。
可能是因?yàn)?,天地兩個字,比較高大上?
“沒有的事,兩邊的實(shí)力都一樣?!鄙訇坏_口,“只是所學(xué)仙法蘊(yùn)意不一樣。天地閣和仙法,魔道沾邊,而我們這邊則是佛法和妖法影響多一點(diǎn),但都是純正的神族弟子?!?br/>
我暗自里搖了搖頭,以我一個上仙的品階,卻來給他們當(dāng)老師,著實(shí)是太過了。
雖然說,我也沒有那么差,但是比起天地閣的老師,還是差了一點(diǎn)不是?
不過片刻的時間,我和少昊便到了玄黃閣。
所謂玄黃閣,其實(shí)就是個樓閣,天下有仙緣的弟子也沒有多少,玄黃閣加一起也才三十來人。
學(xué)生正襟危坐,待我和少昊進(jìn)了門,齊聲迎道:“上仙好,神君好。”
這副有禮的樣子,讓我心下放松了幾分。
思及此,我露出一個淺淺的微笑。
少昊話本就不多,所以隨意說了兩句便不再多言。
我笑了笑,開口:“你們的仙緣都在那里擺著,只是最后也不是所有人都能飛升,一切,還得看你們的造化和努力?!?br/>
底下弟子齊齊應(yīng)了聲是,我滿意的笑了笑。
可是下一秒,我這個笑就凝固在臉上了。
“小白!你怎么來了!”
一抹紅衣身影直接朝我撲過來,抱住了我。
我呆滯:“……”
抱住我的那人還在我耳邊哭訴:“小白你知不知道我活的可艱難了,懷疑人生……啊不是,懷疑狐生??!你今天來是不是帶我走的?好,我答應(yīng)你了,我們走!”
我,眾學(xué)子:“…………”
這,什么情況?
我努力的把那人從我身上扒拉下來:“這位兄臺,你怕不是認(rèn)錯……我擦,怎么是你?!”
學(xué)子們:“…………”
我看著眼前這張漂亮的臉,五雷轟頂。
越戈殿下……人生真的是無處不相逢啊……
越戈淚眼朦朧:“小白~”
說著,他又要來抱我,卻是被少昊一把推開。
“你干什么?!”越戈極為不滿,對少昊怒道。
“你為什么會在這里?”少昊冷眼看著他問道。
云童這時候才上前來:“神君,越戈殿下就是被送到這里來歷練來了,狐王親自把他送進(jìn)來的,天帝也同意了?!?br/>
越戈冷哼一聲:“沒錯,本殿就是來歷練的!”
云童:“…………”
如果說每日睡到日上三竿,還四處嫌棄終南山游手好閑算是歷練的話,越戈殿下確實(shí)算是好好歷練了一番的。
少昊笑瞇瞇的看著那只狐貍崽子:“既然是來做學(xué)生的。我勸你還是放乖一點(diǎn)。”
“憑什么?”
“憑我就是你的授課師尊。”
此話一出,越戈殿下瞬間懷疑人生。
“沒搞錯吧!他來授課?豈不是要玩死我?”
我默默的在心里感慨越戈殿下的智商見長。
沒錯,若是越戈再這么皮下去,大概真的會被少昊弄死。
他突然看著我:“那小白你呢?”
在云童告訴他,我也是授課師尊的時候,越戈殿下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
嘶,我的心突然涼了一下。
“那么現(xiàn)在,越戈,你可以坐到下面去了吧。”少昊抬手指了指下面的席位,眼底的壓迫不言而喻。
越戈甩袖冷哼:“今天,我就給小白一個面子?!彼中v如花的看著我:“小白,早知道你今天要來,我定是一大早就去接你的?!?br/>
我:“…………”
確定是在這歷練的嗎?連授課師尊什么時候到都不知道?
我懷疑的看向云童的時候,他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好了,不用多說了。
越戈拍了拍云童的肩膀:“還得多謝你再三提醒我今天必須要來,不然我就見不到小白了?!?br/>
云童瞬間凝滯:“…………”
為什么他突然感覺春風(fēng)和煦的少昊神君看他的目光很是不善呢……
不不不,一定是他想多了……
等越戈好不容易安定下來,我和少昊便大致了解了一下這群弟子的情況。
總體來說,資質(zhì)都不錯,只是或多或少有些缺陷,需要有人幫他們點(diǎn)撥。
因是第一天授課,我們便也沒急著教他們什么,雙方各自熟悉了一下,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了。
只是,越戈愣是跟著我來到了西閣。
“小白,我能不能在你這睡啊,玄黃閣里的弟子房間都是共處的,我不樂意和他們一處?!?br/>
我木著臉:“不存在的,云童告訴我你都是一人獨(dú)大,將同舍的弟子趕了出去,獨(dú)居?!?br/>
越戈訕訕笑了笑,“那是意外,那是意外。”
我沒說話,想起今天離開之時,一雙弟子手牽手從我面前走過,忍不住就腦殼疼。
云童告訴我,那兩個弟子,其中一個是越戈一開始的同舍人,結(jié)果越戈把他趕了出去。
可憐他理論也理論不過越戈,動手就更不必說,只能可憐巴巴的出去,無處可住。
恰巧,一位同窗同情他,且因人數(shù)不夠,是獨(dú)居,便收留了他。
誰知道這一收留,便收留出了深厚情誼。
唉,袖就在那里,你斷或不斷,它都在那里,不離不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