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我饒你一命,你可以帶他回去,將此事告知天下人!”
“能得個英雄的名號,也不枉來人世間走一遭!”
他抬手結(jié)出了一道法印,血壁的邊緣,出現(xiàn)了一道光門。
魔天對血陣的掌握程度,竟比邪祖還得心應(yīng)手。
任平生全身帶煞,雙目赤紅,冷冷的盯著魔天。
他握緊了雙拳,心中恨不得殺了魔天。
可是,他死了怎么辦,陳昕怎么辦,他們二人死了之后,天下人,也不會得知魔天叛變的消息。
他依然是中州學(xué)院人人敬愛的大師兄。
任平生猶豫再三,一把抱住陳昕,直接飛走。
在他穿過光門的一剎那,冷冷的說道:
“老夫打不過你,你的命,自然有人來收......”
魔天神色迷離,喃喃自語的念道:
“是嗎,可惜他要死了!”
任平生看了看天色,黎明即將破曉。
等到日升之時,魔天就會將血陣的力量完全吸收,離開此地。
他擔(dān)憂的看了看懷中的陳昕。
不顧一切的趕回中州學(xué)院。
陳昕還沒有死,不過現(xiàn)在的他,與一個死人,毫無分別。
他的瞳孔已經(jīng)渙散,呼吸時有時無。
任平生哀嘆了一聲,恨自己沒用。
倘若落長老,與莊大樂在的話,定能醫(yī)治好陳昕。
他活了千年之久,還從未聽說過,修士沒有了心臟怎么活。
“徒弟,你要保持清醒!”
“回到中州學(xué)院后,師傅會將你的靈魂抽出,寄放在九州旗上!”
“假以他日,你便能奪舍重生!”
任平生說的話,陳昕可以聽到。
但是他無法做出回應(yīng),他的肉身沒了,只剩下了一縷幽魂,即便重生了,那還是他嗎?
中州學(xué)院的弟子,聚集在廣場的一處。
“你們看,院長回來了?”
“沒事了,院長回來了!”
“他懷中抱得是誰?”
任平生穿過了大陣,直接降落在寶物閣中。
“院長抱得人,好像是陳昕!”
“陳師兄怎么了?我們快去看看!”
李沐雪心神一震,心中有一絲不祥的預(yù)感。
她御劍飛入了上空,急忙趕往寶物閣。
任平生大手一揮,將陳昕放置在桌案上。
“砰!”的一聲,寶物閣的禁制,被他一拳擊碎。
無數(shù)的靈丹妙藥,被他吸入掌心。
“徒弟,你快將這些丹藥服下!”
任平生的手掌有些顫抖,他扒開了瓶塞,將一瓶瓶丹藥,悉數(shù)灌入陳昕的嘴里。
可惜,并沒有起到什么作用。
陳昕的氣息,似要消散在整個天地間。
李馨兒第一個趕來了寶物閣。
當(dāng)她看到陳昕毫無生機(jī),躺在了桌案上,李馨兒心中一顫,眼眶濕潤。
“陳大哥!”
她厲聲喊道。
陳昕想要回應(yīng),只是他沒有一絲的力量了!
“這一次,是真的要死了吧!”
這與渡劫不一樣,他的心臟沒了,哪怕是他魂海中的高人,再次現(xiàn)身,也拯救不了他。
“為什么上天,要對我如此殘忍!”
他閉上了眼睛,臉頰劃過兩道血淚。
倘若他還是那個帽兒村的少年,會不會一生無憂的活到老。
榮芳死了,李沐雪死了,他們二人,皆是因他而死。
而最讓他難以釋懷的便是,他最敬愛的兄弟,背叛了他。
陳昕的心底,突然生出了一抹強(qiáng)烈的不干。
在這剎那間,陳昕睜開了眼睛。
“前輩,你在嗎?前輩!”
“師傅......”
陳昕在絕望的呼喊著,他希望,他魂海中的神靈,能再一次現(xiàn)身,救救他。
遙遠(yuǎn)的天際,莊大樂從打坐中蘇醒。
他摸了摸心口,總覺得今日會發(fā)生什么事。
莊大樂瞇起了眼睛,掐指一算。
瞬息之間,他面色猛然一變。
陳昕腦海中的無字書,突然顫動,翻至了最后一頁。
他的額間,出現(xiàn)了一滴血珠。
這血珠脫離了他的身軀,化作一抹熟悉的人影。
任平生一愣,不可思議的喚道:
“莊大樂?”
“莊長老,你快救救這個可憐的孩子!”
莊大樂的目光,看向陳昕。
陳昕眨了眨眼睛,沒有力氣說話。
他眼中的求生欲,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
“陳昕,你何以淪落到如此的地步......”
莊大樂搖頭嘆息,毫無動作。
任平生走上前去,搖著莊大樂的肩膀,沉聲說道:
“你愣著干什么,快救救他!”
“唉!這里是九州,我沒有辦法救他!”
“倘若要救他,必須找一顆心臟!”
“用我的!我愿意!”
李馨兒急忙跑上前方,雙膝跪在了地面,懇求的說道。
莊大樂陷入了沉思,他在猶豫。
“不!??!”陳昕掙扎著,說出了一個不字。
他的眼神,又渙散了幾分。
李馨兒一把握住陳昕的手,輕聲說道:
“陳大哥,這是馨兒,能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
“若你活過來,只要將馨兒,永遠(yuǎn)放在心中,那便夠了!”
說罷,李馨兒拿出了匕首,對準(zhǔn)了自己的心臟。
任平生厲聲一喝,抬手打掉了李馨兒的匕首。
李馨兒無力的癱在了地上。
“你在干什么?你想要讓他永遠(yuǎn)愧疚嗎?”
“陳昕,還有我,絕不允許你這樣做......”
“不就是心臟嗎?用老夫的!”
“老夫,活了千年之久,已經(jīng)夠了!”
莊大樂搖了搖頭,隨后說道:
“你們不用爭來爭去,你們二人的心臟,不適合他!”
莊大樂的一句話,無疑將二人打入了深淵。
任平生凄厲的問道:
“那誰的可以?”
“唯一的辦法,只能將他的靈魂抽出嗎?”
這是下下策,修士的靈魂一但被抽出,定要經(jīng)過幾百年的修養(yǎng),才能有著奪舍的能力。
幾百年的暗無天日,對陳昕來說,太過殘忍了。
不過,只要他活著便好......
莊大樂的目光閃爍了一下,他心中已經(jīng)有了決策。
只不過,他還要問一下陳昕的意思。
“徒弟,你只有兩條活路!”
“一,抽出魂魄,轉(zhuǎn)練鬼道!”
“二,再找一顆心臟!”
“你的儲物空間中,有一顆強(qiáng)大的心臟,很適合你,你想要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