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毒醫(yī)得到殿下的命令之后,苦思冥想了一夜,到了第二天天明,實在也想不出還有什么絕育的藥材,只好收起筆墨 ,把藥單子親自送到了杜云飛手里。
想到天還剛剛微亮,這些年輕人都已熬了大半夜,老毒醫(yī)實在不忍心這么早就叫醒他們,突然就停下了自己的腳步,站在院子外面,呼吸著早晨的新鮮空氣,在幽靜的小路上來回踱著步子……
昨晚上也被罰著跪了好長時間的下人們,這時候也都早早起了床,對于他們來說,這樣的懲罰也不是很偶爾的事情,所以他們還是照樣來打理自己的事情,看見老毒醫(yī)徘徊在這院子門口,也都紛紛與他打了招呼。
直到這個時候,老毒醫(yī)才輕輕地地敲打著杜云飛的房門。
由于半夜大家散盡,杜云飛和蘇笑笑就當天的事情還在竊竊議論,所以這一夜下半夜,他們相擁而眠,天都這么大亮,他們一點感覺也沒有,果然聽到有人敲門,杜云飛才猛然想到,夜里交待給老毒醫(yī)的事情,這才慌慌張張地穿好衣服,走出了自己的房間。
站在院子里,環(huán)顧四周無人,老毒醫(yī)就從口袋里面就掏出了那個連夜寫出來的藥單,放在杜云飛的手里。
“殿下,經(jīng)過我一夜的苦思冥想,我只能想到這些,也許還有什么更加奇特少見的藥材,那我可就不知道了!”這也難免,根據(jù)自己的經(jīng)驗,老公也不能強迫,把天下所有的相關藥材都讓他寫下來。
杜云飛把藥單拿在手里,展開看了看,很感激地對老毒醫(yī)說,“這可真是太謝謝你老人家了,讓你又熬了一夜,好了,你也快回去休息吧!否則也會把你累垮的?”
等到老毒醫(yī)一走,杜云飛又一次查看了一下藥單,滿滿的一張紙,搜查量是很大的,事不遲疑,杜云飛喚來了自己的幾個貼身侍衛(wèi),讓他們抓緊到城所有的藥鋪去查一查,了解一下最近有哪些人去抓了這些藥。
……
身邊的幾個侍衛(wèi)離開了,照顧蘇笑笑的飲食,藥膳,都由杜云飛嚴加看管起來,每一個環(huán)節(jié)必須由他親自過目,細心的杜云飛,就連每個環(huán)節(jié)中的做事下人,也都給一一登記下來,萬一出現(xiàn)了漏洞,他也就好直接找到了責任人。
這幾個侍衛(wèi),辛辛苦苦一連排查三天,這一天中午,這幾個人精疲力盡,他們就來到了“天順堂”藥店,看見老板正坐在柜臺里打瞌睡。
一個侍衛(wèi)輕輕的敲打著已經(jīng)敞開的木門,老板一下子警醒過來,抬起頭看了看,是幾位官差,就急急忙忙的迎了上去。
“不知道幾位官爺?shù)絹?,你們有何貴干?”
領頭的侍衛(wèi),把手中的藥單子,交給了這個老板,開門見山直奔主題,“請你先看看你們店里,有我們這單子上的一些藥嗎?”
一頭霧水的老板,不知道他們葫蘆里裝的是什么藥,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展開藥單,從頭到尾的看個仔細。
“實話告訴你吧,我們這個藥店是大藥店,藥品基本還是比較齊的,你這上面所寫的,我們店里都有,不知道幾位官爺想干什么?”這個老板也是見過世面的人,一下子來了好幾個官差,他知道此事一定非同小可,所以也就只有如實交代。
這幾個侍衛(wèi)一聽,頓時來了精神,“那你們店里最近有沒有人來拿這里面的一些藥的?”
老板皺了皺眉頭,思索了好半天,終于回憶起來一件事情?!坝校驮谇皫滋?,有一個丫頭慌慌張張來到我店里,說她的嫂子生了好幾個孩子,家里實在貧窮,也不想再要了,就幫住躺在床上的嫂子過來拿了這種絕育藥,然后就急急忙忙地走了!”
幾個侍衛(wèi)不約而同的問道,“這個女的長得是什么樣子?”
這個老郎中能夠回想得清清楚楚,“她穿著一件藍色的小花紋褂子,頭上扎著兩個小辮子 ,細長臉,大額頭,上嘴唇有點微微上翹,年齡也不過十六七歲?!?br/>
等到這個老板一說完,大家互相看了看,完可以斷定,他所描述的這個人,就是白霓蕓身邊的丫鬟。
幾名侍衛(wèi)對著老板說了一翻客氣的話,然后就抓緊離開了這家藥鋪,直奔杜云飛的住處。
看著這幾個人急急忙忙的跑過來,杜云飛斷定他們一定查出了一些蛛絲馬跡,還沒等到他們說話,杜云飛就立即問道。
“你們發(fā)現(xiàn)什么線索了嗎?”
領頭的侍衛(wèi)也來不及給杜云飛施禮,“殿下,我們在這條街上的一個天順堂藥店里,發(fā)現(xiàn)了一個十分重要的線索,白霓蕓身邊的丫鬟,就在幾天前,在那里拿了幾種絕育藥,而且他描述的那個人,就是小蝶。”
躺在床上的蘇笑笑,一聽到他們調(diào)查出來的竟然是小蝶,簡直就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可真是太讓人難以置信,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眼睜睜的看著已經(jīng)怒發(fā)沖冠的杜云飛。
“你們幾個再去到杜府一趟,把她們主仆二人都帶到這個房間里來,千萬不要告訴其他人,我要親自審問?!倍旁骑w握緊的拳頭一下子砸在了桌子上,把身邊人都嚇了一大條跳,此時哪個還敢怠慢,都急急慌慌的跑了出去,直奔杜府。
一直還在沾沾自喜的白霓蕓和丫鬟,以為她們終于躲過了這一生死關,杜云飛和蘇笑笑在也不會懷疑她們倆了,就這樣其樂融融都舒適了好幾天。
午后她們剛剛躺下,就聽見房間門被人重重地踹開了,睜開眼一看,殿下的身邊幾個侍衛(wèi),正在怒眼緊盯他們,根本也就沒有顧及到她們的機忌諱
“抓緊起來,和我們到府衙里去,我們殿下有請!”
這對主仆二人,很快就被幾名侍衛(wèi)押到了蘇笑笑的房間里,看著杜云飛和蘇笑笑氣氣憤地等待著她們,她們還是想一口咬定,做最后的狡辯。
“白姑娘,我想向你打聽一件事兒,你的丫鬟是否在幾天之前到過天順堂藥店?”蘇笑笑姑娘比杜云飛氣憤更厲害,所以還沒等杜云飛開話,她就先審問起來。
白霓蕓平視著蘇笑笑,愣了一愣,裝作毫不知情的樣子說?!斑@是啥時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呢?這完是誤會了,一定不可能的?”
“那好吧,小蝶,我來問問你,在幾天前,你去過天順堂嗎?你可一定要想好了再告訴我,否則我會以欺騙罪懲罰你的?”
“稟告蘇姑娘,這幾天我一直隨在小姐身邊,只是來回到了府衙與杜府里,其他的地方哪也沒有去?!边@個丫鬟一看自己的小姐不承認,當然她也必須要嘴硬。
杜云飛氣憤得一步跨過來抓住了她的頭發(fā),“你給我老實交代,如有半句瞎話,小心我把你的狗頭砍下來!”
丫鬟害怕地一個勁磕頭,苦苦為自己辯解說,“我真的沒有,不信你可以問問我家小姐,再說了,我也沒有機會下藥,請大人千萬不要冤枉小人,一定是藥鋪里的郎中記錯人了,我也不知道天順堂在哪兒,更不認識那里的老板,我敢斷定,他一定是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