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關(guān)算盡
“嗯,我也嚇唬嚇唬你!出來玩嘛,最重要的是開心!你說對不對躍哥!”我和王卓生拉硬拽的將譚躍拖到土坑旁邊,幾乎沒怎么使勁就把他給推了去。
“四爺,放我一馬!你們說要啥我給啥,求求兄弟們了!”譚躍半跪在土坑里,兩手耷在檐邊,站都站不起來,估計是嚇得腿軟了,滿臉糊滿了鼻涕和眼淚,對著我不停的哀求。
“老子想現(xiàn)在就找到蛇王,你能辦到不?”黃帝端著“二噴子”惡聲惡氣的走了過來,拿黑漆漆的槍洞對準譚躍的腦袋。
“能!給我點時間,我肯定能找到...”譚躍搗蒜似得猛點著腦袋。
“多久?十天半個月?一年還是兩年?”黃帝蹲身子,玩味似得撫摸了兩譚躍的大光頭。
“不用那么久的,我盡快,我盡快!給我條生路吧!”譚躍先是愣了愣神兒,緊跟著發(fā)誓賭咒一般的拍起胸脯。
“那就是沒日子了唄!行吧,你放心去吧!以后逢年過節(jié)的我還來給你燒點紙錢,有這些革命先烈的英靈陪伴,你肯定也不孤獨!”我抓起旁邊的鐵鍬鏟了滿滿一鍬土順著譚躍的腦袋就揚了去。
“啊?。。e...虎爺,看在咱們相識這么久的份子上!幫我求求情,說說好話!虎爺,救命??!”看到我的動作,譚躍尖叫著想要往出爬,被黃帝和王卓一人一腳又踹了去,這才把目標轉(zhuǎn)移到了旁邊看熱鬧的虎哥身上。
虎哥摸著自己的大金鏈子,一搖三晃悠的也走到我們跟前,俯視著坑里的譚躍冷笑道“別鬧,躍哥!你們聊你們的,好好的扯我干啥!我也幫不了你啥忙,大主意還得我這幾個弟弟拿!他們都小,辦事不過腦子,指不定你明年墳前的草半人高的時候能被人發(fā)現(xiàn)!哈哈...”
“李虎非要把事情做絕么?直接說怎么樣你才肯放我一條上路吧?”譚躍原本明光兩眼的禿腦門讓我揚了一層泥土,看起來特別的狼狽不堪,兩只眼睛幾乎快要凸出來了,惡狠狠的瞪著虎哥。
“都特么說了,與我無關(guān),你是不是耳朵背?操!”虎哥把手里的煙頭彈到了譚躍的臉上,沖我壞笑道“小四啊,咱躍哥看起來沒什么誠意,你該干啥繼續(xù)干啥吧!”,接著湊到我的耳邊小聲耳語了幾句,拍拍我的肩膀就走到了旁邊。
我點點頭,又連續(xù)鏟了幾鐵鍬倒到了譚躍的身上,譚躍馬上像是踩著電門一樣,蹦了起來拼命叫嚷道“我出錢,要多少錢給多少錢,求求你們,別整我了,我服了行不行?放過我這條賤命吧!”
“行啊,躍哥你自己說!你這條賤命值多少錢?咱們交換!”我停止手上的動作,然后低頭審視著沖他吹了聲口哨。
“十萬?”譚躍的聲音有些顫抖。
“哦呵呵!”我搖了搖腦袋,繼續(xù)鏟土往譚躍的身上揚。
“十五萬...啊不,二十萬行么?我出二十萬!”譚躍火急火燎的擺擺手,狗似得甩開干凈身上的泥土對著我大吼大叫。
“咳咳!小四啊,我當個中間人怎么樣?”這個時候虎哥走了過來,遞給我一支香煙,裝模作樣的替我點著火道“你抽根煙,消消火,聽我說幾句公道話!還有譚躍你也別亂嚎!”
“虎哥虎爺!您說我全聽...”譚躍抓著救命稻草似得趴到土坑的檐邊。
“你看這樣好不好?你那個金典反正也掙不到什么錢,一天閑著也是閑著,不如盤給我這幾個弟弟!我肯定不能讓你吃虧,二十萬拿來你那個地方不虧吧?”譚躍捏了捏鼻尖冷笑著說道,這正是他剛才跟我耳語說的話。
“李虎,你這是要把我往絕路上逼?金典是我的命,從裝修到現(xiàn)在,我統(tǒng)共花了不一百五十萬,你現(xiàn)在說二十萬盤來?”聽著虎哥的話,譚躍的五官瞬間糾到了一起,咬牙切齒的等著兩顆紅彤彤的眼珠子。
“那就沒得談咯!小四,你們該怎么滴還怎么滴吧!”虎哥瀟灑的站起來,作勢要往旁邊走,我配合的又鏟起一鍬土來揚到了譚躍的身上。
譚躍像是個木頭人一般,不吵不鬧任由我往他身上澆土,最終長嘆一口氣,如同只泄了氣的避孕套似得坐到了坑里,聲音沙啞的苦笑道“李虎啊李虎,你好深的心機,故意讓幾個小家伙開著你的面包車偷襲我,然后好讓我好像順藤摸瓜似得抓住他們,原來竟然從這兒等著我呢?哈哈...罷了,不就是一間破洗浴么?你想要,給你了...”
“男人說了就得算數(shù)?”
“等等,你知道那輛面包車是李虎的?”
我和虎哥同時對著坑里的譚躍出聲,剛才譚躍話里的意思再明顯不過,這一切更像是虎哥跟我們玩的一個圈套,雖然也有挑撥離間的可能,可是我心底還是傾向于譚躍說的話,不然這一切也太特么巧合了,我們這頭剛偷襲完他,不到一個小時他就在醫(yī)院堵住了我們。
“小四,不用理會這樣的狗逼挑撥!我給你們車的時候,潼嘉和王卓都看到了,根本不可能有第四個人看到!所以...”虎哥趕忙摟住我的肩膀解釋,可是我怎么看怎么都覺得有點欲蓋彌彰的意思。
“沒事,我明白的虎哥!”我沖著虎哥擠出個笑臉來。
“哈哈,李虎!原來你也是在玩兒這倆小孩兒啊,小兄弟聽我一句勸,混社會多走走腦子,不然真有可能被人陰死了,還覺得對方是個好大哥呢!李虎,你也清楚我是裁決的人,我們裁決雖然現(xiàn)在沒落了,但不是都死干凈了!今天我特么認栽,不過總有一天會把場子找回來!”現(xiàn)在的譚躍完全卸了偽裝,根本沒有剛才哭譏尿嚎半點慫逼的模樣。
尤其是看到虎哥跟我說話時候的模樣,他更好像發(fā)現(xiàn)了什么似得,仰頭哈哈大笑兩聲,徑直從土坑里爬了出來,站到我和虎哥的對面,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視著虎哥道“山不轉(zhuǎn)水轉(zhuǎn),走吧!我們現(xiàn)在就辦移交手續(xù),以后金典是你的了!”
“去你媽的,跟誰說話呢?黃帝潼嘉干死他!”虎哥氣急敗壞的一腳踹在譚躍的身上,又把他踢進了土坑里,對著旁邊的黃帝和潼嘉命令似得吼道。
“虎哥,沒那個必要了吧!譚躍既然已經(jīng)答應把金典賠償給我們了,男人說話得算數(shù)!你說對不?”我伸手推開虎哥耷拉在我肩膀上的手臂,往旁邊靠了靠站在黃帝的身邊對著他微笑。
現(xiàn)在這種情況,我要是再看不出來李虎那點小貓膩,真是直接撞死得了,這個虎哥看起來無比的仗義,其實完全就是拿我們幾個當槍和魚餌使喚,甚至根本沒有顧忌我會不會被譚躍給整死。
“小四,黃帝,你們什么意思?”李虎裝成一臉懵懂不知的模樣,攤了攤手臂謾罵起來“臥槽,我這么挺你們,你們現(xiàn)在不是不相信我了吧?相信譚躍這個狗逼說的話?”
“沒,虎哥你多心了!我真是發(fā)自肺腑的感激你今天能夠來救場!您剛才不是也說了么?我和譚躍之間的事情自己處理?現(xiàn)在這個結(jié)果我很滿意,改天一定請您好好的喝頓酒,表示謝意!”我朝上歪了歪嘴角,拿胳膊肘碰了碰旁邊的王卓“去吧躍哥,帶上來!咱們現(xiàn)在離開...”
“哈哈,有意思!有意思啊,今天晚上能看這么一出狗咬狗的把戲,也算值了!李虎你機關(guān)算盡,自己都沒想到最后陰溝翻船吧?笑死我了!小朋友,洗浴我一分錢不要,原模原樣的送給你們,不過提醒你們一句,一定要小心李虎!”被王卓拎著衣服從土坑里拽出來的譚躍,伸手指了指面色灰白的李虎笑的眼淚直接噴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