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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7次郎 伊德妃的眼神閃

    伊德妃的眼神閃過一絲怨毒,直勾勾的頂著黎長歌:“還能為什么,自然是為了報仇?”

    黎長歌剛想繼續(xù)開口問,就聽見身后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音,在場的人都朝門口看去,伊德妃瞬間變了臉色,站起身來?;噬虾杖涣⒂陂T口,君臨天下,氣場不凡。

    “那你倒是說說,朕與你,究竟有何深仇大恨,要你殺了朕的皇后?”

    一眾嬪妃集體請安行禮,今天是伊德妃的冊封典禮,除了黎長歌和云旌漠,其余的人穿的都是官服?;噬喜]有讓眾人起身,而是直勾勾的看著呆呆的立在那忘了行禮的德妃。

    “怎么會……陛下不是……”伊德妃站在那里呢喃著,陳落兒一把拉下了站著的德妃,示意她向皇上行禮。

    “怎么?看到朕在這里很稀奇?朕現(xiàn)在應(yīng)該在云旌恪地下室的那個密室里寫退位詔書是嗎?”

    伊德妃被陳落兒拉著跪了下來,眼神里透出了不甘、怨恨。

    皇上示意眾人起身,門口的皇宮禁軍團(tuán)團(tuán)圍住了德安宮,陳家的人很快就被制服了,兩個侍衛(wèi)壓著陳落兒和伊德妃進(jìn)了德安宮,皇上正正坐在主位之上,其余人立于兩側(cè),都在看著殿前跪著的兩個人。

    “伊蓉,你進(jìn)宮二十年了,可是藏得夠深的,朕竟然不知道,你這么想要朕的命?!?br/>
    伊蓉便是伊德妃的全名,她不是什么顯赫人家的出身,只是陳家老管家的女兒,因為這管家跟了陳家多年,從陳落兒祖父時就一直在府中,可以說是看著陳落兒父親長大的,所以府中人對伊蓉格外好一些。說起來伊蓉和陳落兒的父親,也就是戍北將軍還是一起長大的呢。也是因為陳家的緣故,這些年伊家在前朝也是風(fēng)生水起,她的哥哥才能進(jìn)承武司。當(dāng)年皇上還是太子的時候,偶然見到了伊蓉,水靈靈的花季少女,皇上怎能不心動,便求旨封了她為側(cè)妃。

    伊蓉眼見事情敗露,于是也不想在裝了,她抬頭看著皇上,那眼神里滿是不甘,還有一點恨意?!盎噬希€記得當(dāng)年臣妾是怎么入宮的嗎?您偶然間去陳家,看到了臣妾,說臣妾生的極美,想讓臣妾給你當(dāng)側(cè)妃,全然不管臣妾愿不愿意。當(dāng)初和老爺在邊境的時候,臣妾就已經(jīng)有了心上人了??!”

    這老爺,說的應(yīng)該就是已經(jīng)逝世的老戍北將軍,陳落兒的祖父?;实勰樕系谋砬闆]有絲毫的變化,只是淡淡的說道:“你當(dāng)時并沒有反對,朕以為,至少你是愿意的?!?br/>
    伊蓉蒼涼的笑了一下:“愿意?戍北將軍沒有姐妹,老爺當(dāng)時又需要和太子綁上關(guān)系,陳家養(yǎng)我這么多年,我就是再不想也得愿意啊!”

    “這又不是朕的錯?!?br/>
    黎長歌也覺得這個德妃莫名奇妙,逼她的人是陳家,又不是皇上。為什么如今卻要謀害皇上。

    “如果皇上婚后對臣妾好,臣妾自然既嫁之,則安之??墒浅兼獎倓傔^門一個月,您就又娶了更加貌美的柳無心。從此對臣妾不聞不問?!?br/>
    這柳無心便是柳賢妃,云旌陽的生母。

    “即便如此,這也不能成為你大逆不道的理由吧!

    說這話的是馮淑妃,馮氏也是皇上太子時就侍奉在側(cè)的。她太清楚一個太子,是絕對不可能時刻陪著一個女人的。

    “你懂什么……皇上可還記得,臣妾小產(chǎn)的那個孩子”伊蓉沖著淑妃喊了一聲,然后又看向了皇上。

    大約是真的想到了小產(chǎn)的情景,皇上陰沉的臉緩和了一些,對她說記得。

    “哼~”伊德妃冷笑了一聲,說道:“當(dāng)時臣妾入宮一個月時,身體不適,喚了太醫(yī)診脈,太醫(yī)說臣妾有了兩個月的身孕了。兩個月??!這個孩子是邊境那個公子的。我當(dāng)時害怕又有點歡喜,我先打發(fā)了太醫(yī),瞞下了這件事,然后又想派人去找那個公子。結(jié)果,結(jié)果……那公子竟然是當(dāng)初偷溜進(jìn)城的漠北王。我想悄悄的把這個孩子生下來,自己養(yǎng)大。可是不知道先皇后從哪知道了這個消息,竟逼著我喝下了打胎藥。我的念想??!我唯一的念想,我那么傷心,皇上在哪呢?您在柳無心那里醉生夢死。我怎么能不恨?!?br/>
    皇上想起那年,還是太子妃的南寧跪在自己面前,說是嫉妒伊蓉有孕,自己沒有,才鬼迷心竅打了她的胎,這件事情將皇后的口碑?dāng)〉母筛蓛魞?,以陳家和伊家為首的朝臣天天上書說皇后無德,當(dāng)時的皇帝非常生氣,足足把南寧關(guān)了兩個月讓她禁足,后來還是自己忍不住,又去找了她。當(dāng)初的皇上還生氣自己為什么那么喜歡南寧,忍不住去找她。原來從一開始,就是自己錯怪了她,她為了自己和皇家的體面,把這種有失婦德的事情攬到了自己身上,還平白無故的被人家記恨那么多年。

    皇上看著眼前的伊蓉,又想到了不日前薨逝的南寧,心里異常難受:“你意圖擾亂皇家血統(tǒng),還要怪皇后不容你?”

    “皇室血脈不容有污,所以臣妾活該是嗎?”此刻的伊德妃身穿貴妃朝服,卻再也沒有了風(fēng)度,眼眶微紅,侍衛(wèi)適才押著她跪下的時候弄亂了她的頭冠。金燦燦的首飾歪到了一邊,臉前垂下了一絲發(fā)髻。

    她怨毒的看著皇上,仿佛希望通過目光來洞穿眼前的人。復(fù)而又說道:“陛下真是厲害,當(dāng)年說要臣妾就要臣妾,如今也是,說要臣妾的命就要臣妾的命!臣妾何辜,臣妾也是受害者?。〕兼扰c銳郎分離,在這宮里一呆就是二十年?!?br/>
    銳郎?黎長歌恍惚想漠北王室都是姓南宮,前漠北王似乎是叫南宮銳。

    黎長歌看著皇上沉默蹙眉,不由得在心里冷笑,這個德妃,仗著和皇上的一點情分現(xiàn)在開始賣慘了嗎?

    長歌上前一步,緩緩的對德妃說道:“依娘娘的出身,也是不可能做漠北王妃的,最多是漠北王惹得風(fēng)流債罷了!你若是不想入宮,大可以說一說,何須非得進(jìn)宮,本就不是大戶人家的小姐,又不用背負(fù)家族之命?!边@些話,長歌的語氣并不急躁,也沒有擺出刻意的不屑。

    但是落在伊德妃眼里,這就是長歌在炫耀了。

    “是,我是小門小戶出身,那又怎樣,現(xiàn)在伊家照樣在前朝立了攻,站穩(wěn)了腳跟,這些不都是我爭取來的嗎?你們這種出了事就找娘家的千金小姐,又有什么資格嘲笑我?”

    伊德妃被壓著跪在地上,黎長歌就那么俯視著她,伊德妃吼完這一通之后,看到了黎長歌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神智更被刺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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