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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真圖片 溫尹傳言說今年的詩詞

    溫尹?

    傳言說,今年的詩詞大比,他以一首《亭硯閣序》一舉奪魁,創(chuàng)下了近幾年來詞的一個重要頂峰,目前大有一種要促進這個時代詞的發(fā)展和繁榮的趨勢,成為了重多文人墨客心中的天才神童,各種聚會總是邀約不斷。

    原來,他就是溫尹。

    清秀的面容說不上有多俊俏,但就是給人一種很干凈的感覺,他的笑容里透出幾分友好,是讓人討厭不起來的那種類型。

    那少年看鳳茯苓看他,突然變得有些局促不安起來,朝著她傻傻的笑,話都說不出來的感覺,旁邊的人看不下去了推他一把,他才下意識的說了句“你好”。

    鳳茯苓點了點頭收回目光,才云淡風(fēng)輕的道,“它我不打算賣,告辭。還有,好自為之?!?br/>
    說完帶著八寶和蘇七便走了,留下幾個少年面面相覷,好一會才有人問道,“好自為之……是什么意思?”

    溫尹臉色突然不由得白了幾分,看著鳳茯苓的背影抿了抿唇,眸中倏地閃過一抹不安。

    這個白衣女子他當(dāng)然知道是誰,可是,她為什么會跟他說好自為之?難道……

    溫尹眼睛突然瞪大,不可思議的看著鳳茯苓已經(jīng)遠去的背影,這、不可能吧!

    雖然能跟她說話他很開心,可是鳳茯苓給他說的話他卻開心不起來,因為鳳茯苓在警告他,如果再這樣下去的話,肯定會有危險,所以,她或許知道他并不是原來的溫尹。

    可是,這怎么可能?她就算是再怎么厲害,也不過是一個古代的女人,所見所聞也僅限于這個時代,怎么會有那種天方夜譚的想法,而且,還猜對了。

    溫尹一路上都在想這個問題,卻始終想不通鳳茯苓到底知道些什么。

    亭硯閣是天下文豪匯聚之地,依山傍水,雖不是什么隱居世外遠離世俗,卻也別有一番滋味。

    非文人不得入內(nèi)。

    這是亭硯閣閣主定下來的規(guī)矩,從不破例,就算是皇上來了也一樣。

    每個想要進亭硯閣的人,都必須接受掌柜或者這里文豪文人的考試,通過之后才能進入。

    這規(guī)矩鳳茯苓倒是有所耳聞,但聽來聽去,也無外乎琴棋書畫詩詞歌賦罷了,很多東西她是沒學(xué)過,但是蓮心學(xué)過,而且受的還是最專業(yè)最系統(tǒng)的教育。這些記憶并沒有隨著蓮心的離開而離開,而是保留了下來,其他倒沒什么,但鳳茯苓是真覺得這些東西很寶貴,所以閑來無事的時候,也會溫習(xí)一下,當(dāng)然醫(yī)術(shù)除外,那是她的東西。

    “姑娘來此,所為何事?”一個身穿白色貂裘的男子站在鳳茯苓面前,謙和有禮的看著鳳茯苓。

    那男子約莫二十來歲的年紀(jì),眸光清澈,五官深邃,跟鳳茯苓一樣同是一身白衣,腰間別了塊深紫色的玉佩,雕刻著淺淺水痕,那水像是河水要流出來一般,色澤瑩潤。

    一只白玉簪子將墨發(fā)挽起,垂下幾縷落于胸前,在白色衣袍上映出淺淺細影。

    他眸光溫和,帶著暖暖的笑意,不疏離,也不刻意靠近,讓人覺得很舒服。

    好一個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鳳茯苓取下臉上的面紗,淺淺一笑,道,“素問亭硯閣齊聚天下英才,網(wǎng)羅天下奇書,鳳某今日前來,熏陶一下?!?br/>
    那男子見鳳茯苓面紗下的真容,眸中略微閃過一抹驚艷,沒有低俗的褻瀆,只是一種欣賞,人類天生對美的一種欣賞?!肮媚锼鶎W(xué)何道?”

    “棋、樂?!?br/>
    “何境?”

    “考過不就知道了?!兵P茯苓淺淺一笑,并不給自己定論如今到了什么境界。

    “茯苓竟然這么說,那就一定是已經(jīng)臻至大成了?!?br/>
    身后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還有八寶激動的嗷嗷叫的聲音,鳳茯苓回頭,果然看到那個好久沒見過的人,笑了笑,道,“許久不見了,子衿進來可好?!?br/>
    “還不錯,就是思念故人,夜不能寐罷了。”云懷莫迎面踏雪而來,寒風(fēng)吹過,空氣中飄起一股淡淡的竹香,清新至極,高雅至極。

    “也還巧,我也是?!兵P茯苓笑著調(diào)侃回去,并不將他的話放在心上。

    “你們認(rèn)識?”那公子正準(zhǔn)備要考鳳茯苓的,結(jié)果被云懷莫打斷,有些驚訝的看了兩人一眼。

    云懷莫是亭硯閣的常客,他自是認(rèn)識,但鳳茯苓卻是第一次來。

    “子意兄,這位是在下曾與你提起過的鳳茯苓鳳姑娘?!比缓笥挚粗P茯苓道,“這位是亭硯閣風(fēng)先生的弟子,許翼,表字子意,家里排行老三,故而也有人叫他三公子。”

    那男子眼中閃過一抹驚奇,突然朝著鳳茯苓微微行了一禮,道,“原來你就是鳳姑娘,子衿與我提起過你,子意失禮了?!?br/>
    “公子多禮,那么,可以開始了嗎?”鳳茯苓笑問。

    “誒是你?你怎么到這來了?這么巧?”

    剛剛才在街頭分道,沒想到居然這么快又見面了,那幾個少年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尤其是溫尹,站在人群后眸光復(fù)雜的看著鳳茯苓,欲言又止。

    鳳茯苓回頭笑了笑,并不多言,便跟著許翼進了亭硯閣。蘇七也帶著依依不舍的八寶不知道去哪里了。

    身后,幾個少年楞楞的看著鳳茯苓的背影,如墨長發(fā)披散而下,及至腰間,和雪白的衣袍黑白恍若一體,身材纖細,體態(tài)輕盈,舉止文雅,就算是背影,也美得令人窒息。

    半晌后才有人狠狠地咽了口氣,道,“太、太漂亮了,這是哪家小姐啊?怎么以前從沒見過?”

    溫尹冷哼一聲,不屑的看了一眼這些人,獨自一人從旁邊進了亭硯閣。

    “誒溫尹你怎么走了?等等我們?。 边@些人好像沒有發(fā)現(xiàn)溫尹的不對勁一樣,回過神后立馬追了上去。不過也只是跟到了門口并沒有進去,畢竟亭硯閣規(guī)矩嚴(yán)苛,并不是什么人都能進的。

    “棋樂都要考嗎?”鳳茯苓問。

    “鳳姑娘擅長什么,就考什么。你得子衿這般賞識,想來絕非等閑之輩,不過亭硯閣有亭硯閣的規(guī)矩,還望姑娘見諒?!弊右饷蛎虼剑?。

    “無妨,竟如此,可否借我一把琴?!兵P茯苓道。

    輕道一聲“好”后,他便轉(zhuǎn)身上樓去取琴了。

    亭硯閣一樓只在四個角落里設(shè)了些座椅,其他的整個大堂都空了出來,想來就是為了給需要考試的人留出來的吧。

    地上鋪著紅色的地毯,從大門口延至整間屋子,柱子上系著淺色的輕紗,輕盈的幾乎能隨著人的走動而飄動,像蝴蝶一樣,美麗靈動。

    抬頭時,房梁上掛了許多的小木牌,乍看之下就像是裝飾品一樣,碰在一起時還發(fā)出框框當(dāng)當(dāng)?shù)穆曧憽?br/>
    細看之下才發(fā)現(xiàn),那些小木牌上,每一塊竟都寫了一個名字,細細數(shù)來,已有上百塊。

    鳳茯苓看著那些木牌微楞,這便是亭硯閣有名的牌林嗎?有多少人窮極一生,都沒能把名字給掛上去。

    二樓樓廊上有很多的桌椅,圍了整個一樓的大堂整整一圈,方便想看的人隨時能坐下來看看一樓的情況。

    那上面坐著來自九州各地最頂尖的文豪、學(xué)子,有的姿態(tài)高傲,有的謙和有禮,有的平靜祥和,有的瀟灑不羈,各種人聚集在亭硯閣內(nèi),不可謂不熱鬧。

    但是這么多人,亭硯閣內(nèi)卻很安靜,雖然有人說話的聲音傳來,但都不是很大。

    鳳茯苓隨意看了幾眼樓上樓下,便收回了目光看著云懷莫笑道,“想必大比之時情形更盛,看來,我真是錯過了一場精彩盛宴啊。”

    “是很可惜,不過身體最重要,若是那個時候你還非要來的話,我也不會讓你來的?!痹茟涯?。

    鳳茯苓詫異的看了他一眼,心里微微的泛起一絲暖意,道,“子衿說的是,是我思慮不周?!?br/>
    云懷莫轉(zhuǎn)頭看她,正欲說什么時,子意已經(jīng)拿了琴從樓上緩緩走了下來,即使走得隨意,卻也讓人覺得他的動作優(yōu)雅至極,賞心悅目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