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死字寫得歪歪扭扭,毫無美感。
然而,男子卻被照得瞳孔一縮,心頭駭然。
他竟然覺得眼睛刺痛,這字像是一把刀子,仿佛刺進了自己的心臟!
“好吧,看來你是不認識這個字了,那我教你?!?br/>
謝遙嘴角噙著笑容站了起來,掃視一圈:
“D級初期的術士,帶著六個開竅期,就來這里找我麻煩,最關鍵的是……”
西城夜魔同學把拳頭捏的嘎吱作響,面露邪笑:
“一介術士,敢站在我面前,離我這么近,誰給你的勇氣?”
語畢,一身狂暴的元力波動在幾個大漢的包圍中,脫穎而出,一枝獨秀。
“凝意境!”
“媽的情報部有毒吧!”
“還敢說他不會武功!”
眾保鏢均后退一步,齊刷刷貼到了墻上,臉上的肌肉都被勁氣吹得直打顫。
臥槽,大意了,這家伙比我們狠多了!
而被謝遙捏住胸口衣領的男子,也是眼神微變,接著目露兇光。
他身上快速冒出一根又一根纖細的觸手,從毛孔里探射出來,直擊謝遙眉心、胸口、腹部等要害。
這些觸手的前端長有鋒利刀刃,寒芒逼人,輕易就能切開皮膚。
“刺猬兔魔藥。”
謝遙見多識廣,只一眼,就認了出來。
盡管,這男子的魔藥能力,和刺猬兔本身的能力和外貌已經(jīng)相去甚遠,但并不足以迷惑一名理論滿分的魔藥老師。
“不確定他二階魔藥是什么,不好硬抗,以免中招…”
謝遙沒有大意,皮膚下琉璃光澤隱晦呈現(xiàn),金剛神通蓄勢待發(fā)。
如果是打一個武夫,哪怕是巔峰凝意,謝遙現(xiàn)在也可一戰(zhàn)。
而這男子雖然只是D級初期的術士,他卻也不敢大意。
術士的能力更加詭異多變,僅憑肉身硬抗恐有意外。
“金剛可以擋3-017,防住他肯定沒問題,我完可以一巴掌捏死他……嗯,不過這樣恐怕會沒完沒了…”
謝遙眼睛微瞇,一邊發(fā)動金剛神通,一邊則是影子一伸,覆蓋到了男子的身上,慢慢滲透,入侵肉體。
“反抗天城,這就是下場!”
這男子眼中略顯瘋狂,似乎一下子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手腳逐漸失去知覺,不再受自己的控制。
就在這時,這男子忽然臉色一變,身上的觸手紛紛掉頭化作一層黑色黏膜把自己裹住。
與此同時,一聲冷哼從門外傳來。
接著,刺骨的冰寒瞬間蔓延。
時間仿佛從秋末轉瞬進入了冰河時代,整個地面都瞬間被冰霜覆蓋。
咔咔咔!
寒冰凝結,沿著幾人的腿部蔓延而上,場內的六個武夫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就被凍成冰雕。
大門的鎖被凍到碎裂,咣當一聲朝內而開。
身材頎長,相貌陰柔的俊美男子穿著過膝的白色大衣,眼中被霜白覆蓋,宛如傳說中的雪女。
他目光冷冽,先是在謝遙身上掃過,見他無恙,這才望向天城集團來的術士,充滿不屑。
“楚山孤……是你!你想和天城做對嗎?”這男子如臨大敵。
楚山孤看他一下。
呵呵。
不答。
這時,謝遙道:“算了,讓他走吧?!?br/>
“嗯。”楚山孤也沒多說,整個屋內的冰晶崩裂,溫度開始回升。
六個程醬油的開竅武夫被冰牢放出,嘴唇都是凍得發(fā)紫,渾身肌肉發(fā)抖。
如果是普通人,這一會兒估計已經(jīng)挺了。
“天城不會就這么算了的!”
男子自知不敵,帶著人灰溜溜離開,但走之前還是放了句狠話。
“嗯?”楚山孤看向謝遙,眼中帶著疑惑。
“今天早上,天城集團的大小姐死了,我昨晚去過花境天城售樓處,他們應該是在對昨天有過接觸的人做大排查。”謝遙言簡意賅,解釋了一下。
“哦?!?br/>
楚山孤點點頭,對這種事明顯不是很上心的樣子,轉而說道:“那人叫段昆,在東區(qū)地下頗有勢力,原來是天城集團的打手?!?br/>
說完,他略帶欣賞道:“我原以為你會殺了他?!?br/>
謝遙擺擺手:“一個狗腿子,殺了他更麻煩,況且楚兄,我可是奉公守法的人民教師,難道像是那種嗜血好殺的人嗎?”
“呵呵。”楚山孤。
“唉,說起來這些家伙就不會辦事?!敝x遙嘆氣道。
楚山孤疑惑:“怎么說?”
“不就是問個話嗎,但凡他們只要說給我一兩萬塊錢跑腿費,我還能不愿意去?
“你看這事兒讓他們給辦的,這么大的公司,錢都不給就想讓我費事,寒磣!太他媽的寒磣!”謝遙憤憤不平。
“……”
楚山孤表情明顯錯愕了一下,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好。
謝遙此人絕非貪財之輩,他在和我開玩笑,可惜,我并不擅長笑.jpg
“說起來你怎么過來了?”謝遙問道。
楚山孤道:“正要和你說這事,我要參加監(jiān)考,你那副組長有調動就不用去監(jiān)考了,剛好她的實驗室要用來考試,就來把我的實驗室搶去用了?!?br/>
“原來如此,怪不得沒看到她。額……”
謝遙忽然語氣一滯。
不是,你這一副好似來找我告狀的樣子,是什么鬼?
楚山孤目光平淡,靜靜看著他,略帶鼓勵。
謝遙懂了,但是扭頭。
不去!勞資治不住她!你找我告狀也沒用!
“咳,那我們稍微整理下,就準備出發(fā)吧,也沒多久了?!敝x遙轉移話題。
“也好?!背焦碌?。
看看時間,也確實不早了,七點十分,再過二十分鐘就該出發(fā)了。
兩人一拍即合,謝遙沒忘記去把儲藏室的門鎖上,便帶上背包,一道兒下了樓。
校門口的廣場上,此時已經(jīng)有許多學生在排隊等候,一一登記名字后上車。
謝遙看到那負責登記名字的女生,不由得有些唏噓,這和自己頭次出城踏青時何其相似。
就連工作人員都還是那幾個,不帶換的。
沒有耽擱,謝遙也去簽了到,領取了一塊臨時用的工作牌,便上了車。
趁現(xiàn)在大家都還在排隊,得先搶個靠前的,不容易氣悶的好位置。
這種大客車的座椅上都包著海綿和布,坐著或許會舒服,但味道可不好聞。
因此,要坐在靠前,最好是司機身后這么一兩排的地方。
此處空間比較寬,空氣流動大。
謝遙雖然不會暈車,但也要尋個舒服點的地兒坐,到一高可還有些路程的。
這一上車,果然沒幾個人。
要去一高的,除了自主報名、還有部分學校指定的有天賦才能的學生外,還有許多老師。
學生大概一百人不到,都是要參與額外競賽:魔藥比賽和武道比賽的。
同去的老師有四十幾個。
當然,也會有其他兩所高中的老師前來第三高中進行監(jiān)考,這都是互換的。
謝遙剛坐下,系好安帶,身后就居然響起又驚又喜的女孩聲音:“啊,老師!”
謝遙回頭一看居然是許妍,她穿著校服,頭發(fā)披在兩肩,膚色白皙,俏臉上滿是驚喜:“老師,您也去一高?啊,你是去監(jiān)考嗎?”
謝遙點點頭,笑著說:“是的,你報名參加比賽了?”
這倒是有些意外的。
一般而言,三校聯(lián)考是高三學生參加,包括額外競賽。
畢竟像是魔藥比賽,這種是考理論知識+實驗能力,也就是要在比賽時配置魔藥的,很多課程高一高二都還沒開始學呢。
武道比賽更別說了,差一年的體術鍛煉,甚至是差一年的元力修練,差距太大了。
高考結束之前,學生不被允許服用魔藥,但元力修煉沒有限制,高三學生甚至有個別天賦好的,已經(jīng)開到4竅了。
“咳咳,是,我舉薦的?!迸赃呌腥丝人砸宦?,聲音充滿了疲憊感。
謝遙這才注意到那里位置上有個人,門,而且認識,負責高一魔藥課程的余軍。
他今天狀態(tài)倒是好了不少,雖然已經(jīng)一副睡眠不足的樣子,但眼睛里血絲沒那么可怕了。
謝遙急忙和他握握手,想起來一事,奇道:“余老師,你那天說的天才學生,原來是許妍啊。”
“對啊?!?br/>
余軍說著,看了眼小姑娘紅著臉緊緊盯著謝遙的表情,不由得嘆了口氣。
唉,終究難逃。
還是被這個少女殺手見著了。
可千萬別影響我這學生的學習心態(tài)啊。
余軍滿面愁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