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圍著攤位嘰嘰喳喳,問:“這真是藍副總喜歡的物品嗎?”
我信誓旦旦:“假一賠十,不不不!假一賠一千!”
一個穿黑色西服的小伙子跑過來問:“你怎么證明,這是藍總喜歡的東西?你怎么知道她喜歡這個?”
我抬頭看了他一眼。
僅僅看他一眼,我就知道,這個小伙子暗戀藍雪。
這不奇怪,以藍雪的氣質(zhì)與容貌,再加上她在公司的地位,有哪個男人不暗戀他呢?
我從挎包里掏出一個紅色燙金的小本子,啪的一聲拍在木板支起的架子上,吼道:“看看吧?如假包換!我是藍總的老公!”
“什么?你是藍總的老公!你騙誰???”
人群一陣騷動,誰也無法置信,鼎鼎大名的藍雪居然攤上了我這樣一個老公。并且我貌不驚人,還干著小販的職業(yè)。
我指著紅色的小本子對眾人說:“看看吧?如果有假,天打雷劈!”
紅色的小本子是結(jié)婚證,上面有我和藍雪的照片。
那個穿黑色西服的年輕人翻了翻結(jié)婚證,長嘆一口氣,然后臉色慘白的指著黑色蕾絲的胸罩對我說:“這個,多少錢!”
我伸出五根手指。
小伙子說:“500?”
我白了他一眼:“你覺得藍雪的內(nèi)衣就值這個數(shù)?”
“5000?”
我倒吸一口涼氣,心里驚嘆道,老天爺?。∧闶遣皇歉沐e了,藍雪的一個舊內(nèi)衣居然賣到了5000元?
其實我只想賣50元。
我立即把藍雪的那個黑色蕾絲胸罩遞到他的手中,痛痛快快收了5000塊大洋,我的第一單生意就這么完成了。
偶像的號召力是無窮的。
接下來,涌出三個身材修長的美女。羞答答的指著肉色的內(nèi)衣、粉紅色的小內(nèi)褲、緋紅色的睡衣說:“我,我們要那個!多少錢?”
“2000,3000,外加5000,一共一萬元!”
“我們微信支付!可以嗎?”
“當然可以!”
我掏出手機,讓她們掃二維碼。短暫的十分鐘,2萬元就到了我的腰包。
MD!有錢人忒大方了。連個二手的內(nèi)衣內(nèi)褲都買得這么豪爽,這是我意想不到的。
由于生意太火爆,拖車上的物品不到三十分鐘就賣得差不多,只剩一包衛(wèi)生巾,為此我不得不壓著賣。畢竟供不應(yīng)求、奇貨可居。
我為什么這樣做?我的目的很簡單,藍雪不出來,這包衛(wèi)生巾我就這么擺著,縱使別人出價再高,我也不出手。
最后你們猜,怎么著?
居然有人出價兩萬!
一包衛(wèi)生巾能值這么多嗎,我懷疑這個人大腦進了水。
是個猥瑣的中年人出了兩萬元。他出來的時候,用文件夾遮住自己的臉,生怕別人看見。
我對他嗤之以鼻。
說:“這么點錢,就想買藍總用過的衛(wèi)生巾,你不覺得可笑嗎?你知道這鎧甲牌的衛(wèi)生巾有多好,防水防汗防泄露!你知道它值多少錢嗎?五萬,五萬!”
猥瑣中年男接受不了,狼狽不堪地跑進了辦公樓,生怕別人看穿了他的錢袋。
十分鐘后,又有一個男人走出來。
這個男人氣宇軒揚的,身高一米八,后來我才知道,他是蘭德公司業(yè)務(wù)部的總經(jīng)理歐陽一諾。
歐陽一諾向我走來的時候,保安一直朝我使眼色,建議把價錢再抬高兩倍。
我不傻,我來這里是想跟藍雪談判,跟她談條件。并不是借藍雪的隱私賣大錢。我對我的目的矢志不渝。
歐陽一諾挺溫和的,他對我說:“看來你生活的挺不容易,到了靠賣這個過日子?!?br/>
當時我心里就罵,別裝,孫子,你也不是好人。要是好人你會來買女人的物品嗎?
歐陽一諾并不知道我反感,而是說:“你這個東西,我要了,多少錢!”
我說:“十萬吧?我已經(jīng)跟你打了對折!”
歐陽一諾微微一笑,掏出一張銀聯(lián)卡,扔到我面前,冷冷地回應(yīng):“不用了,這張卡有20萬元!密碼是123456789!”說完,他順手帶走那包“鎧甲牌”衛(wèi)生巾,頭也不回的走進了蘭德公司大廈。
我賣藍雪內(nèi)衣內(nèi)褲的一天,就這么草率結(jié)束了。
只用了3個多小時,就把拖車上的物品一賣而空,獲利三十多萬。
收攤的時候,保安都涌過來了,紛紛朝我豎起大拇指。
“凡哥,厲害!照這么下去,你用不了幾天就是大款了。不不不,您現(xiàn)在就是大款,我們該叫你吳總,吳總吳總!賞弟兄們幾個小錢吧?”
我拿出一疊鈔票扔過去,花花綠綠的鈔票頓時在空中漫天飛舞,七八個保安嘻嘻哈哈的在地上哄搶著。
看著他們彎腰撿錢的樣子,我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憑直覺,我被藍雪耍了!
很明顯,那包鎧甲牌的衛(wèi)生巾是她指使人過來買的。
在這兩輪的較量中,我并沒有占據(jù)上風,而是被她牽著鼻子耍得團團轉(zhuǎn)。
收工之后,我并沒有離開蘭德公司,而是蹲在一個僻靜的角落悄悄地守候著。
我想觀察藍雪出來的樣子,她受到如此這般的羞辱,我想看看她的反應(yīng)。
我等了好久,一直等到天黑。蘭德公司的人幾乎走光了,藍雪才扭著小蠻腰風姿綽約的走出了一樓大廳。
藍雪的寶馬X6就在樓下,我以為她會上車,絕塵而去。誰知她左顧右盼,好像在等著誰。
我有一種沖動,想從僻靜的林蔭小道跑出來,想跟她見面,想跟她交談??煽吹剿歉崩錃獗迫说臉幼?,我又打消了這股沖動。
最后,還是她叫著我的名字,我才狼狽不堪地奔出樹林。
奔出樹林的那一剎那,我什么都明白了。
原來,藍雪磨磨蹭蹭,到現(xiàn)在才下班,是為了留個空檔與我見面。
見面的結(jié)果可想而知。
結(jié)果很糟糕。
她一見到我,二話不說,沖上來就扇了我兩記響亮的耳光。
“流氓!無賴!你這樣干,就不怕別人瞧不起你嗎?賣女人的內(nèi)衣內(nèi)褲,算什么行為?這是犯罪,這是赤果果的羞辱??砍鲑u女人的隱私,來牟取暴力,你說,還有什么你干不出來的?”
她義正言辭的話說得我無地自容。
是啊!我怎么干出這么齷齪的行為。
你是一名曾經(jīng)的軍人?。?br/>
你的自尊,你的榮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