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綠水,白云繚繞,這一路景色如畫,而唐芷翊的心里卻索然無味。
“三哥,我想念爹爹了!”芷翊淡淡地說道,頭轉(zhuǎn)向一旁,看著馬車外飛逝的沿途風(fēng)景。
“這兩日我便啟程回京,你若愿意可以同我一起回去?!碧圃食慷ǘǖ乜粗?,這里畢竟是邊界之地,山高皇帝遠(yuǎn),且人員混雜,并不是安定之所。
“這里的野山人參特別補身體,到時候記得帶點回去給爹爹,他要是問起來,就說我隨夫君來了這里!”芷翊轉(zhuǎn)過頭來,勉強地笑了笑!
“怎么了?那天出門不是還神采奕奕的,讓我等好消息呢,現(xiàn)在一副看破紅塵的模樣,難道是此次黑店受到驚嚇了?”唐允晨擔(dān)憂地看著她。
“上次死里逃生都不怕,何況這次,就算沒碰上趙梓軒,憑三哥也能救得了我,我并不擔(dān)心?!避岂从置銖姷匦α诵?。
“那是為什么?”唐允晨不解地問道,現(xiàn)在的生活不就是你想要的,自由自在,不被俗事牽絆。
“三哥你喜歡過人嗎?”芷翊突然認(rèn)真地轉(zhuǎn)過來看著唐允晨,“你明不明白那種,拼命想要割舍卻總是……明明就無法改變卻總是不經(jīng)意的想起!”芷翊微微嘆了口氣。
唐允晨地頭不語,怎么會不明白!
此時馬車緩緩?fù)W?,宴兒從另外一輛馬車下來,跑了過來。
“小姐,少爺,我們到家了,回到山莊了?!毖鐑喊杨^探進(jìn)馬車。
“好!”芷翊起身下了馬車,唐允晨也緊跟身后。
他們走到大門口時,孫伯迎了出來。
“小姐快來,從這火盆跨過去,可以消災(zāi)去霉運呢!”孫伯笑嘻嘻地指著大門口的火盆。
芷翊在唐允晨的摻扶下大步跨過了火盆。
“翊姐姐,你可別亂跑了?!毙⊥枳訙惖搅塑岂瓷砼裕坝惺戮筒钗页鲩T,我辦事可利索了!”
“呵呵…就你還利索?。 辨倘恍Φ?。
“大家放心,以后不再讓你們擔(dān)心了!”芷翊愧疚地笑道。
“聽說又是那個縣令朱士?”婉容憤然地問道。
“可不是,這縣令真是陰魂不散!”碧兒癟了癟嘴。
“要我說啊,這狗官就該天殺!”小丸子還記著他那屁股開花之仇呢!
“你怎么說?”唐允晨看了看芷翊。
“這朱士確實是傷天害理,或許還有其它我們不知道的違法之事,可是我們還沒有從他的身上發(fā)現(xiàn)什么線索,若他死了,線索就斷了,若不懲治他,又怕他出來危害百姓,哎……”芷翊嘆了口氣。
“要不這樣,客棧的事交由孫伯打理,玉娘我給你安排個新差事,你男扮女裝去縣里當(dāng)個師爺,這朱士之前不是把所有過錯都推給他的師爺了嗎,那個師爺肯定留不了了,我們就給他按個師爺,玉娘行走江湖多年,經(jīng)驗最為豐富,這樣一來我們即可以監(jiān)視朱士,又方便查找線索?!碧圃食靠戳丝创蠹倚α诵Α?br/>
“好,三哥就這么定了!”芷翊也覺得這方法十分妥當(dāng)。
“玉娘你準(zhǔn)備下,這幾日你便去縣里報道,其他的事三哥他自會安排?!避岂蠢衲锏氖帧?br/>
“放心,我會辦妥的!”玉娘笑了笑回應(yīng)道。
“孫伯,你們幾個上一趟集市,多買些好酒好菜回來,晚上好好犒勞犒勞三哥跟你們!”芷翊吩咐道。
“好嘞,這事就交給我們,小姐最近也很是奔波勞累,趕緊回屋去休息吧!午飯就讓小丸子送去你房里!”還是孫伯想的周到。
“恩,去吧!”芷翊朝他們擺了擺手,跟唐允晨道了別便獨自回屋去了。
此時的唐芷翊身心疲憊,往舒舒服服的床上一躺便是一日,醒來時天色已晚。
桌上的飯菜都涼了,估計小丸子送飯時看到自己熟睡,不忍心打擾,便把飯菜先擱置著。
芷翊走到窗前,半依著窗戶,長發(fā)灑落,望著窗外的明月,怔怔地出神。
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fēng)悲畫扇!
“三哥你去哪?宴會才剛開始呢!”那一年她十五歲,皇太后六十大壽普天同慶,皇帝在宮里也大設(shè)宴會,文武百官都攜家眷前往,唐芷翊同唐允晨也隨父親出席。
“這宴會有什么好看的,來來去去不是奏樂就是跳舞!”唐允晨壓低身子張望著坐在前排的父親,準(zhǔn)備偷跑出去。
“那你還讓父親帶你來,你現(xiàn)在要去哪?”芷翊不解地問道。
“找人玩去,那……”唐允晨指著宴會場地旁邊的一片草地。那草地上有好幾個少年正在玩耍,有的玩騎馬,有的玩射箭,旁邊站著幾位公公看護(hù)著。
“三哥,我也去,我也去!”十歲那年偶然見到的那個隨軍出征的少年,在小芷翊的腦海里一直揮之不去,或許在那還可以見得到,芷翊心里美滋滋地想著。
“別,男孩子家玩的,你會什么!”唐允晨不理會她,自己偷偷溜了出來。
“我會,我會,三哥等等我!”芷翊執(zhí)意地跟了出來。
“唐允晨,你現(xiàn)在才出來,可是被那些跳舞的美女給吸引住了?!辈莸厣弦晃簧碇A服的少年見唐允晨走近便笑道,此人乃先皇的小皇子蜀王,當(dāng)時也是年方十五。
“蜀王可是要賜我一個?”唐允晨也同他開起了玩笑。
“好說,咱們再來比試比試,這次你騎馬要是贏了我,我便請皇兄賜你一個!”說完蜀王跳上了馬。
“可是你說的!”唐允晨也找了匹馬一躍而上,立馬追了過去。
“唉…三哥!”芷翊跑著追了出去,可著兩條腿怎么敵得過四條腿的,芷翊只顧著遠(yuǎn)方的唐允晨,手腳一快亂了步伐,左腳踢到右腳一把摔了下去。
“你沒事吧!”一雙手伸過來將她扶起,芷翊抬頭一看,眼前站著兩位十分神似的男子,前面扶著她的這位,便是十歲時念念不忘的那個少年。
芷翊站了起來,假借拍打身上的泥土來掩飾慌亂的內(nèi)心,此時芷翊的臉火辣辣的紅,心跳快得喘不過氣。
“你是唐允晨的妹妹?我叫趙奕!”少年在風(fēng)中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