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中都城,蘇陌如立馬向任教的學校提交了轉校申請,以免蘇家的人循著她工作學校找過來,沾惹上更多的麻煩,蘇家未必有那么大的本事,但是還是以防萬一的好。
雖然蘇陌如性格方面比較柔軟,但是在教學事業(yè)上還是很有事業(yè)心的,帶著孩子在中都城的這幾年,全城優(yōu)秀教師還是拿過幾次的,教學方法也比較受到家長的認可,這些成績都有記錄在個人檔案中的,所以轉校對她而言并不是十分困難,有好幾所重點學校都向她伸出了橄欖枝。
以前自家孩子腦袋不靈光,沒有幾所學校愿意接納一個腦袋有缺陷的小孩進來拉低升學率,不過現(xiàn)在不一樣了。
非白可以選擇任何一個他喜歡的學校,和正常的孩子一樣讀書學習然后升上高中、大學!蘇陌如相信,自家的孩子一定會是最棒的那個!
“非白,你看你愿意去那個學校念書?是實驗小學,還是中心小學?你想去哪兒,我們就去哪個好不好?”蘇陌如點開幾個學校的回復信,溫聲道。
凌非白隨意地掃了一眼,幾乎是沒有猶豫地指向了其中一個。
“這個?!?br/>
蘇陌如:“雞冠山小學?兒砸你喜歡這個?”這個學校升學率并不是特別高,而且地處郊區(qū),坐落在雞冠山半山腰上,交通上也不是那么的方便,和其他學校比起來,名氣也不怎么響亮,倒是學校那邊,待遇不錯,態(tài)度也非常誠懇想聘請她去教學。
“恩,環(huán)境好?!绷璺前状鸬?。
照片上的學校周圍有山有水,確實保存了原生態(tài)的自然景致,到處生機勃勃,一片綠意盎然的樣子。不過這不是凌非白所關注的問題,實在是因為照片上的樹木花草長勢好的過分,他能隱隱約約感覺到,那個地方或許存有靈氣。
有了靈氣,意味著什么?
就意味著他可以繼續(xù)增進修為,將自己提升到原來的高度。
力量。
凌非白活了那么多年,唯一信奉的無非就是“力量”二字。
“好吧,既然你喜歡,我們就去那里,只要你喜歡,做什么媽媽都高興?!碧K陌如抬起手掌,下意識地想揉揉凌非白的小腦袋,不過被后者機敏地一躲,有點黯然地放下手臂。
孩子變聰明了自己是真的開心,但是她卻隱隱感覺,不比以前那么的親近了。
凌非白別扭地蹙眉,就算是換了一個身體,他還是不喜歡他人的觸碰,就算是這個身體血脈相連的親人他也很不適應,雖然他現(xiàn)在正在努力地適應中。
這樣的表現(xiàn)在蘇陌如看來是孩子大了,鬧情緒了,她略帶小興奮地一笑,精神頭又開始旺盛起來。
加油!努力!蘇陌如捏著手指,心中滿懷熱情與希望,明天是更加美好的一天!
*
不得不說,蘇陌如是個很有干勁的人,當天晚上就給學校那邊發(fā)了郵件,第二天就把租住的小房間打掃好,東西大件小件的打包好,帶著兒子就坐車奔向雞冠山小學教職工宿舍了。
學校這邊給教職人員的住宿方面待遇很不錯,每個人的宿舍能分到一百平米的房間,所以蘇陌如帶著兒子一起住完全沒有問題,這邊收拾完畢,她馬上就去了一趟教務處,辦好了自己入職和兒子的入學手續(xù),效率那叫一個高。
帶著凌非白在學校走了一圈,蘇陌如這個剛到崗的新老師吸引了不少年輕男教師的目光。
“蘇老師這是你兒子啊,長得真俊俏,多大年紀了,上幾年級?”
“蘇老師你這么年輕,兒子那么大了啊,真看不出來?!?br/>
“這孩子性子真酷,這么久一句話都沒吭,長大了一定帥!”
“蘇老師啊......”
......
不得不說,蘇陌如的長相確實漂亮,水汪汪的大眼睛,含笑的豐腴雙唇,皮膚細如白脂,雖然年紀不小了,眼眸之中似乎還依然帶著少女般的嬌憨,而凌非白也繼承了她的長相,八歲不到就已經(jīng)生著一副好皮相,白白凈凈的,看著很惹一群中年大嬸喜愛。
而這所學校里的很多女老師,大多都是一群和善的大嬸大姨,那些個小年輕的教師,都不肯到較為偏僻的雞冠山來教書,更不要說帶著孩子過來了。
所以凌非白的受歡迎程度,可想而知。
“蘇老師啊,你兒子是不是以后跟著你,在我們學校讀書呀?”一個雙鬢白發(fā)的老教師和藹地問道。
“是啊是啊,焦老師,他以后就在這兒讀書了,非白,這是你的班主任老師,和焦老師問個好?!碧K陌如推了推站在她身后的孩子,以為他是害羞了,想鍛煉鍛煉他與人交際的膽量。
被這么多人圍著,凌非白心里不是太舒坦,暗地翻了一個白眼,還是算聽話地走向前去,脆生生地和焦嫣打了個招呼:“老師好?!?br/>
“欸欸,小白好。”一聽到這個傻兮兮的稱呼,凌非白臉都黑了一半。
焦嫣心里高興,臉上笑開了花,“原來這孩子分到了我班上,緣分啊緣分,蘇老師就放心,我一定給你好好照顧照顧的啊?!?br/>
蘇陌如感激道:“那就辛苦焦老師了?!?br/>
焦嫣:“小白啊,等會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班上,提前和同學熟悉熟悉?你媽媽要去趟年級組長那邊,要不要先跟我去看看?”
凌非白點頭,半分都沒扭捏:“好?!彼騺黼S性隨意,但也不是自負之人,這個世界上的太多東西他并不了解,偶爾能學習學習也是不錯的選擇,畢竟自己目前不大可能能回到原來的世界中去,留一條后路總歸是不壞的,這也是他并不排斥學校的原因。
畢竟在原來的修□□,師生關系,往往是不那么純正的教授,遠不如這邊的教師來得盡心盡力。只需要交付點學費,就可以學習到這個世界的知識,實在是一筆再好不過的賺錢買賣,所以對于這些傳道授業(yè)解惑的教師們,他還是比較尊敬的。
蘇陌如對現(xiàn)在的兒子十分放心,有些時候,她做事都會潛意識里不自覺地跟著兒子走。
“那非白,好好和新同學相處,不要給焦老師惹麻煩,知道了嗎?”放下這句叮囑的話,蘇陌如三步一回頭,踏著高跟鞋離開。
“來來來,小白啊,我?guī)闳ヒ娨娦峦瑢W?!苯规虡泛呛堑貭科鹉泻旱男∈?,那冰冰涼涼的觸感讓她心里一嘀咕,看著凌非白垂著頭,悶聲不吭的小模樣,焦嫣想著這孩子或許是認生了有點害怕,她親和地摸了摸孩子的小腦袋,覺得這孩子既可憐又可愛。
凌非白“嗯”了一聲,念著同行的是個大齡教書老師,才強忍下被人拉著小手的不適應感。
因為遠離中心城區(qū)的緣故,雞冠山小學里的學生都沒有中心城那些孩子循規(guī)蹈矩的模樣,反而大多都還有著正常小孩頑皮好奇的秉性,所以在一個瘦瘦小小的新同學邁進班級的那一剎那,整個班上的小蘿卜頭們都沸騰了,一個個好奇心旺盛地擠了過來。
“哇!新同學!”
“你叫什么名字?。渴俏覀儼嗟拿??”
“你從哪里轉學過來的???是中心城區(qū)的嗎?”
“這都開學一個月了,怎么才過來上學呀?”
......
在焦嫣和小盆友們介紹了一番凌非白之后,身體換成了小盆宇的前?尊主大人悶聲不吭地坐到了老師給他分配的座位上,旁若無人地直視前方,對各位熱情過頭的小“圍觀群眾”們無視得非常徹底,那些吵吵嚷嚷對他而言仿若空氣般的存在。
“他不說話唉......”
“他都不理我們?!?br/>
“怎么辦,我突然覺得這樣有點酷酷的帥唉!”一個臉蛋肉嘟嘟的小蘿莉捧著臉頰忽然出聲,沒想到自己下意識的一句話竟然獲得了眾多小女孩兒的支持。
“你這么一說,我也覺得唉!”
“我也覺得我也覺得!他個性好像薔薇街1號的冰山男一號啊!”
“他長得好好看,比班上的那些個調皮鬼好看多了......”
比起班上的小女生們來自顏控狗釋放出的濃濃善意,男生們可不會這么想,他們向來是不會做拿熱臉貼冷屁股的事情,凌非白的面癱臉在他們這些多動的男孩子們的眼中看來,就是拽就是傲就是看不起人!
幾個班上的小刺頭已經(jīng)開始打量起這個來歷尚且不明的小新生了,肚子里醞釀起一些壞水來。
凌非白倒是一點都沒分心神在這些小蘿卜頭身上,成年的凡人他都看不上眼,更不要說注意這些年幼的小崽子們了,此時此刻他正在運神感受著這塊地方的靈氣,但是結果卻不是多么令人滿意。
原本他以為,這塊地方地處雞冠山,上有天佑下接地靈,草木繁盛,綠蔭滋養(yǎng),應該會充滿靈氣,然而事實好像并不是那樣,空氣之中靈氣濃度確實比其他地方高那么一些,但是遠遠不及他理想中的要求。
微微皺眉,他斂下眼睫,心中略感奇怪。
“啊,他皺眉頭了,憂郁的樣子竟然也很好看!”
“怎么辦,我還一直覺得咱們班上的男生都長得不錯的,這樣一對比,簡直是看不上眼了?!?br/>
“這簡直就是天和地的差別啊?!?br/>
......
一個笑容甜美的女孩子背著小手走了過去,停在了凌非白的面前,她矜持地笑了笑,敲了敲桌子。
“凌同學,要不你和我坐在一起吧,正巧我同桌嫌棄我了,想換個地方坐,你和我做同桌吧!”
凌非白瞥了她一眼,面無表情地低下頭,毫無猶豫地拒絕了:“不用?!敝皇且粋€年幼的凡人而已,就不計較她沒禮貌地敲自己桌子這件小事了。
女孩兒收到了拒絕,也沒生氣,聳了聳肩,不在意地笑笑,像一只小蝴蝶似得飄回到自己座位上去了。
她的同桌安宇易心中倒是氣憤不已,用眼刀子狠狠地刮了凌非白一眼。自己前幾天只不過和宋君有點無傷大雅的小摩擦而已,拌了幾句嘴說了句重話,沒想到今天她就要找新同桌了!
都是這個新來的事兒多!居然還敢拒絕了宋君的邀請!他以為他是誰啊?不過是個小白臉小瘦子罷了!還真以為他爸是李剛了!拽給誰看?!
安宇易在心里默默地記上了一筆,自己總有一天,要給這個新來的立立規(guī)矩!
因為凌非白的課本都沒發(fā),焦嫣就只是帶他先熟悉熟悉環(huán)境,上課鈴一響并沒有留他上課學習,就讓他回去休息去了。
在全班小同學一眾羨慕的眼神中,凌非白再次大搖大擺地出了教室,兩手空空什么都沒帶,一身輕松地跟著班主任老師出了門。
“哇,好酷,他是什么來頭,課都不用上唉!”
“據(jù)我一年的經(jīng)驗來看!凌非白一定是我們學校校董親戚!說不定是哪個有錢家的公子哥!來體驗下平民生活噠!”
“肯定是!連焦老師都陪著他出去的呢!一定是很有背景的小少爺!”
“我就說嘛!怪不得凌同學身上就是有股子貴氣!端看著都不一樣的很!”
“是啊是啊!”一眾小女生不停地應和著。
“哼,什么小少爺,不過就是個瘦巴巴的矮個子。”安宇易撇撇嘴,陰陽怪氣地嘖道,“有什么能耐?我一拳直接放倒?!卑灿钜椎陌职质怯忻默F(xiàn)役拳擊手,赤手空拳從個窮小子打到職業(yè)選手,作為他兒子,安宇易也信奉力量就是正義這條真理。
立馬就有小女孩子嘲諷了:“你別說了,就會打打打,你還會些啥?暴露智商?!?br/>
“你!”安宇易就像根點爆的爆竹,跳腳叫道,“你不信我就和那家伙比一場!誰輸誰脫褲子!”
“你就別了?!彼尉裏o語的聲音輕飄飄地傳來,“整天比比比,你能不能消停點?真是煩都煩死了,你能不能有別人一半的安靜啊?!?br/>
安宇易深吸了幾口氣,一口惡氣郁結在胸口吐都吐不出來,干脆合上了嘴巴,氣惱地踢了幾腳桌子,咬了咬牙,不爽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去。
*
把凌非白送到走廊,焦嫣因為還有作業(yè)要批改不能一起出去,天色已經(jīng)漸晚,就對著他叮囑道:“小白啊,路上回去要小心點,白天倒是不要緊,晚上這邊兒蛇蟲鼠蟻可多了,看著點路,別被叮咬了啊。”
凌非白點了點頭,但也沒放在心上。
別看這些個小動物沒開靈智,但是察覺危險的程度可要比凡人機敏多了,凌非白身上的殺伐氣息太強,普通的小動物見著他都是躲的分,怕是不敢湊上去挑釁他的,更不要說叮咬了。
不過他還是沒有拒絕焦老師的一片好意,打著個她借的手電筒,一路照著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