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千萬別亂動了啊,吃點東西吧。”宋嫣然把小米粥端了過來,用勺子一口一口的喂到男子的嘴里。男子冰藍色的眼眸一直凝視著宋嫣然。
“你怎么受了這么嚴重的傷?。俊彼捂倘徽V闷娴拇笱劬?。
男子聽聞陷入了思緒,他是被二皇子的人追殺的,只因為他手中有他勾結群臣貪贓枉法的證據。更何況他素來與三皇子交好,二皇子自然是不會放過他的了。
“現(xiàn)在是什么時辰了?”男子在眉頭皺了皺忽然問道。
“我是昨天傍晚時分發(fā)現(xiàn)你的,現(xiàn)在已經過了一夜了,昨夜一直在下大雨,這不,雨才剛剛停。”宋嫣然指著外面暖暖的陽光說。
“糟了,他們應該就快追來了,我是跳進河里被水沖到這里來的,他們一定會順著水的源頭找到我的。姑娘眼下我是走不了了,你快走吧,我不想連累你。”男子冰藍色的眸子里充滿了憂郁。
“我不走,你放心,我出去看看,這里我很熟的。”不知道為什么,看著男子此刻的樣子,她竟然不想離開。
宋嫣然背上竹簍,走出了木屋,給了男子一個安心的笑容,此刻男子的心里暖暖的。她四處看了下,趴在地上聽著動靜,果然有馬蹄的聲音,宋嫣然心下一驚,正如男子所說,追殺他的人來了。宋嫣然想了又想,眼下走是不可能了,她趕緊回到了小木屋。
宋嫣然到了屋里就四處的翻著,男子只是奇怪的看著她。
“找到了?!彼捂倘荒弥掷餄M是灰塵的胭脂對男子笑著。男子還是不明白,一盒破舊的胭脂,有什么好笑的。宋嫣然把男子扶到了床上。
“把你的上衣脫下來,容易被人認出來。”宋嫣然把水溶進了胭脂里,男子雖然疑惑,但還是照著做了。宋嫣然拿著筷子的另一端,在男子的臉上身上,都畫著紅色的小點。為了以防萬一,也在自己的脖子上,手臂上畫了些。完事以后,宋嫣然趕緊打亂了男子的頭發(fā)。取下他盤發(fā)的發(fā)圈,實在是太顯眼了。
宋嫣然把帶血的紗布衣物都拿了出來,包括床上的枕頭。這里有個習俗,人死了以后,一定要在門口焚燒死者生前躺過的枕頭。這樣大家一看誰家有枕灰就明了。這家要辦白事,便紛紛的過來幫忙了。
宋嫣然看著那堆東西燒的干干凈凈的,這才放心下來。她又回到屋里檢查了一下,確認沒有問題了,這才放下心來。宋嫣然找了一身爹爹的破舊衣服,給男子套上了。雖然現(xiàn)在男子臉上身上滿是紅點,依然難以掩飾他出眾的樣貌。宋嫣然靈機一動,用手抹了鍋底灰涂在了男子的臉上,把他光滑的頭發(fā)都弄的很亂很亂的,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你一會裝死就行了啊。”宋嫣然對男子說道。男子點了點頭。宋嫣然的用意,他早已明了,心中對這個女子倒又多出一番贊嘆之情。
不一會就聽到很多雜亂的腳步聲,宋嫣然心里也很緊張,她在心里默念:“爹爹對不起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爹爹只能對不起您了,爹爹一定長命百歲?!?br/>
“快快,那邊有個小木屋,快過去看看?!币粋€粗魯?shù)穆曇糁笓]著。
“爹爹,你這是怎么了。你快醒醒啊,別丟下我一個人啊。”宋嫣然立刻哭了起來,手胡亂的在臉上擦著眼淚,鍋底灰加上眼淚。此刻宋嫣然的臉已經慘不忍睹了。
“里面有人,快進去看看?!遍T并沒有插著,那群人很容易就進到了木屋之中。領頭人從中間進來,掃視了一下屋里的一切。
“你們要干什么?”宋嫣然瑟縮的坐在床邊,眼睛里的驚恐一覽無余。
“小姑娘,你別害怕。你有沒有看到一個身受重傷的人來到這?!鳖I頭的人一臉的絡腮胡,看起來倒不像是個大奸大惡之人。宋嫣然搖了搖頭,看了看床上的人,又哭了起來。
“床上之人是你爹爹?他是怎么死的?”
領頭之人看著宋嫣然問道。
“我們是三天前被趕到這里來的,他們說,說我爹爹得的是天花,會傳染。昨天下了大雨,爹爹更是疼痛難忍,身上都潰爛了,一大早便沒了?!彼捂倘徽f著抓住了領頭之人的衣袖,露出的半截手腕上也滿是紅點。領頭之人迅速甩開了宋嫣然的手臂,已是信了三分。所有人都不愿意再在這個屋子里停留一刻。領頭之人退出了屋子,屋子里很小,連個柜子都沒有,根本不可能藏人。
“你們兩個進去看看那人的尸體?!鳖I頭之人吩咐著,用刀子割下了宋嫣然剛才拽過的衣袖,拼命的用水清洗著手腕,生怕染上什么病菌。
“我們兩個?”兩個人互相指了指,看到領頭之人兇狠的眼神,還是乖乖的去了。
“莫怪,莫怪,我們也是奉命觀看一下大哥的儀容,見諒,還望見諒?!眰z個人嘟囔著,宋嫣然差點笑出了聲音,真是膽小鬼。
一個人用劍鞘挑起了被子的一角,另外一個人低頭看進去,黑漆漆的臉上,長的滿是紅點,看完兩個人,立刻逃命似的離開了小木屋。
“怎么樣?”領頭之人問著。
“確實是一個老漢,臉黑漆漆的,上面還有很多紅色的疙瘩。”
“是啊,是啊,我還聞到一股腥臭味呢頭,我們快走吧?!眱蓚€人說著,都想趕快離開這個地方。
“瞧你們兩個那點出息。”領頭之人爆喝著,兩個隨從相視的看了一下沒有說話,心里不禁為剛才領頭之人的行為所汗顏。
“頭,我們還要不要去山上追?!币粋€隨從恭敬的問道。
“不用了,昨天雨那么大,正常人都很難爬上去,更何況那人已經中了多箭,身受重傷了。我們走,這次他應該是活不了了?!鳖I頭之人說完帶著他們相繼離去了,宋嫣然不禁松了一口氣。
宋嫣然走出屋子確認那些人都走遠了,這才回屋插上了門。她掀開了床上的被子,男子還是一動不動的躺在那里。宋嫣然推了男子兩下,依舊沒有動靜。
“喂,喂,人都已經走了,你快醒醒啊?!?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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