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不利兮騅不逝。
騅不逝兮可奈何。
路乘風(fēng)有如被人逼上梁山了,真想仰天長嘯,壯懷激烈。
今天我路乘風(fēng)就豁出去了!他便把心一橫,選了一把看上去最為鋒利的大刀,在手中把了一把,說道,“就是它了!”
“賢侄果然好眼光?。∵@可是我從北端國尋來的不世寶刀,叫飲血刀!你別看它看著笨拙,拿在手上卻靈巧的很!刀鋒還特別鋒利難當(dāng)!傳說中能破萬軍!”
宣王連連夸贊道。
路乘風(fēng)還真不知道那么多。他只是看那大刀,銀光閃閃的,在眾多兵器之中,煞是威猛奪目,拿在手中竟還如此輕便好使,便一心選定了它!
況且,對他這種武力低微之人來說,用劍太過講究,若是不熟悉劍法,更是難以駕馭,其余兵器又都比較冷門,想必是使不慣的!而刀,就不同了,沒學(xué)過武功的人,隨手拿起把刀,都會砍人呢!
君不見,那邊塞被抓去充軍的兒郎們,又有幾個是習(xí)武之人?戰(zhàn)事緊急,也沒有時間讓他們充分的學(xué)習(xí)刀法??墒?,一個個上了戰(zhàn)場之后,軍刀還不是都拿的穩(wěn)穩(wěn)的,照樣揮砍自如。
只是沒想到,自己今天隨手一拿,居然拿了把不世寶刀!
看樣子今晚又是天助我也,又要運氣爆棚了!
路乘風(fēng)神游之間,還未開打,已是喜不自勝了。
“無雙,既然乘風(fēng)選了飲血刀,那么,你也用刀吧!”
宣王殿下向葉無雙鄭重地吩咐道。
“這個……”葉無雙又支支吾吾了起來,半晌,一個抱拳,挺胸而出,道,“我還是用劍吧!劍更好使!”
說著,她隨身而佩的那把長劍便要出鞘。
“唉!無雙吶,你今天怎么回事啊?我叫你用刀你就用刀!”宣王將葉無雙那柄隨身的長劍又按了回去道。
“你的刀呢?今天怎么沒佩刀?”宣王往那葉無雙的腰間一看,驚愕失色地問道。
吳京墨也隨即便往她腰間瞅去。只見她右腰間只掛著那柄慣用的長劍,另一邊左腰之際的佩刀,卻不見了蹤影!
奇怪了!吳京墨心中暗自一驚道。
被宣王這么一提,他倒是也想起來,葉無雙素來都是左腰佩刀,右腰佩劍的。但是今晚見她之時,直到現(xiàn)在,確實從未見過她那把寶刀的蹤影!
卻見葉無雙跪倒在地,一個匍匐,謝罪道:
“在下斗膽,請宣王殿下收回成命!因為,我的刀,我的刀,不見了!”
言畢,她抬起頭來,冷峻的神情中多了一絲委屈。
吳京墨看著,覺得這樣的葉無雙,無比惹人憐愛,便為她開解道:
“請宣王殿下準(zhǔn)允!不管是刀,還是劍,都只是個趁手的武器,重要的是持械之人自身的本事如何!我想皇孫殿下也一定不會介意的吧!”
說罷,他便朝路乘風(fēng)擠了擠眼。
正是個重色輕友的家伙!你怎么知道我怎么想的!誰說我不介意了!路乘風(fēng)心里破口大罵吳京墨這個損友。
還沒來得及開口故作寬宏大量之態(tài),卻聽那宣王有如被油澆火燎了一般,焦急萬分地追問道:
“你說什么?你的刀不見了?可是那把柳葉彎刀?”
“正是!”葉無雙斬釘截鐵的回答道。
輪到路乘風(fēng)和吳京墨傻眼了。
吳京墨這會兒想起來,葉無雙隨身所配的寶刀,確實彎如柳葉之形。只是,從未見她寶刀出鞘,沒見過那寶刀的全貌,竟不知曉她所配之刀,就是那傳說中的柳葉刀!
現(xiàn)在細(xì)細(xì)想來,雖未見全貌,但她那把寶刀的刀柄上,確實也是繪了金的,與那天他們追查江氏滅門案中提及的柳葉彎刀,描述一致!
“你好好想想是在哪弄丟的?你可知曉,你丟失的這把寶刀,與江氏滅門案中的兇器,十分相似!”
吳京墨忍不住了,緊張兮兮地大聲問了起來。
他相信,那女兇徒,定不是葉無雙!哪怕她的柳葉刀與那兇徒所持之刀十分相似,但他堅信,不是同一把刀!
這柳葉彎刀,又不是什么不世寶刀,只是形狀、性能較為特殊罷了!說不定,葉無雙所來自的門派,滿地都是這種柳葉刀呢?
抑或,就是被人偷了撿了,拿去栽贓嫁禍給她!一定是這樣!不可能是無雙!
路乘風(fēng)看見他那心如火焚的模樣,輕輕撫了撫他的背,安慰道:
“放心,不是葉姑娘!你看她的身形,也不像那女兇徒??!”
吳京墨頓時如臨大赦,長長地松了一口氣道,“乘風(fēng)兄弟言之有理!我剛才怎么就沒往身形上比對呢?”
可能是剛才一聽,葉無雙的寶刀是柳葉彎刀,她又一貫習(xí)武,擅長這些舞刀弄槍之事,力量想必是十足了!便往最壞的方面去聯(lián)想了!真該死!
吳京墨轉(zhuǎn)頭向那葉無雙,又問了一遍道,“葉姑娘,我再問一遍,你的佩刀是在哪兒丟的?”
“前幾日,我見這刀的刀柄有些松了,便將它送到一個兵器鋪去修理了。我這刀從小便佩戴在身,興許是年久失修了吧!”
葉無雙聳了聳肩,回答道。
“是哪家鋪子?能否告知?在下一定追查到底,還葉姑娘一個清白!”
吳京墨慷慨萬分地承諾道。
父親大人的叮囑仍在心間縈繞,只是,現(xiàn)在是葉無雙與這樁命案扯上了關(guān)系,他萬萬做不到坐視不理!一定要替她洗脫嫌疑!
“鎣華大街,鄧記兵器鋪!”葉無雙定然答道,臉上從沒有太多表情的木然,轉(zhuǎn)而泛上了一絲紅暈。
“可容在下幾句追問?不知葉姑娘師從何門?門中是否還有其他人佩有柳葉刀?目前是否尚有其他同門也在京中?”
路乘風(fēng)緊緊地盯著葉無雙的那雙漂亮又犀利的大眼睛,一連發(fā)了三問道。生怕她還像之前一樣,打打太極,滴水不漏。便又補(bǔ)了一嘴,道:
“還望葉姑娘從實道來!經(jīng)我們推斷,這柳葉彎刀,就是昨夜轟動京華全城的江氏滅門慘案的作案兇器之一!若有人舉報姑娘曾長期持有這刀,現(xiàn)在又謊稱丟失,那么,你便是跳進(jìn)黃河也洗不清了!”
路乘風(fēng)見她還是沉默,再加重了語氣,已經(jīng)帶有一絲威脅的意味,說道,“還有,很可能牽連到宣王殿下!我可不是在危言聳聽!”
吳京墨在一旁也跟著連連點頭道,“所以,葉姑娘,請你細(xì)細(xì)的回想一下,說與我們二人!后面的事情,就交給我們了!只要你肯坦誠以待,我必還你一片青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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