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道》的服裝、造型,絕大部分都是出自樊芷蘭的手筆。
以空夢仙子的原計劃來說,樊芷蘭絕對是個失敗品,她要造就一個絕代妖姬,什么琴棋書畫、女紅廚藝都是錦上添花的小節(jié),最主要的素質,是要能謀算、會算計男人,然后還要心狠手辣……結果他該會的沒學會,無所謂的東西倒是頗多精通,好比廚藝,好比……女紅。
一個大男人,穿針引線的繡花做衣裳,這場面能看嗎?
當樊芷蘭一過十三四歲,開始越長越英俊之后,空夢仙子每每見到‘女兒’在那里嫻靜的做衣裳,她就開始暴躁,但又不能自打嘴巴的說‘你一個男人干這種事丟不丟人’,于是就只能更加暴躁,這也是她生命的最后幾年特別喜怒無常的原因之一。
不過……到了地球之后,這種違和感反而少了許多呢……
至少,地球上真正擅長做衣服——也就是女紅——的那一小撮人,的確是男人居多。
于是,在樊芷蘭興高采烈地做衣服時,所有人都沒覺得有什么不對,反而因為畫面太美,引來了不少星星眼,這也讓蒂凡尼危機感大盛,時時將他借雙修之名拉走,要不是樊芷蘭是修仙之人,手段莫測不可以常理度之,肯定就要延誤工期了……
但也正是因為他手段莫測,加上本身就土豪不差錢,不計成本之下,做出來的戲服真正稱得上是美輪美奐,不提那些款式,只說做工,件件都是國寶級的工藝品,遠看近看都是毫無瑕疵,這樣的質感,與那些成本價不超百元的爆款怎可同日而語……說起來,郝英俊的電影不火就真沒天理了,連這些戲服都對不起!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總有人真正識貨,他們自覺玩不起《問道》那樣高大上的特技,只從最好入手的角度,艱難的選中了服裝設計,急匆匆的打聽出負責這方面的人是誰之后,就行動力很高的過來請人了。
……如果他們知道,其實就連服裝他們都玩不起的話,估計會絕望的哭出來。
不過,他們也不白當了一回炮灰,起碼,樊芷蘭就受他們啟發(fā),靈機一動——
“哎,你覺得這個職業(yè)怎么樣?”他興沖沖的問蒂凡尼,這個感覺很簡單啊,不像那些所謂的時尚,他雖然理論知識學了一肚子,但仍然總是抓不住要領,交了幾回課堂作業(yè),最多的評語就是……‘基本功扎實,但思維定勢太重,沒有想象力,時尚感還需要提升’,而他的同學,有的時候扯塊破布圍上重點部位,或者弄一些塑料、鋼圈往身上一套,完全莫名其妙的東西,卻大獲好評,說是‘有想法有創(chuàng)意,靈氣的火花是如此的美麗’……
這還是頭一次,樊芷蘭學一樣東西是越學越迷茫,他都沒好意思和蒂凡尼說,只一個人在那里苦惱,無數(shù)次設想過撂挑子不干,只不過還在艱難的克制著。
結果,就是陪著郝英俊胡鬧了一次,拍了一場電影,他卻好像是找到了人生的真正意義!
沒錯,就是做一個專業(yè)的電影幕后工作者!
蒂凡尼:“……”
連他這樣恨不得將樊芷蘭成天鎖在床上,省得他在外面招蜂引蝶的人,一瞬間都覺得是暴殄天物——長成這副模樣,在鏡頭前一動不動都能吸引人過來看,卻只想做幕后!他到底知不知道真正的幕后,地位有多尷尬?賺的少,地位低,一部電影成功了沒人記得他們的功勞,失敗了卻會被拎出去掛墻頭,簡直就是苦逼成精!
而且,“莫非你認為,除了玩票的郝英俊,其他的電影能用得起你?”什么都是精益求精,預算是什么東西能吃嗎?這種土豪作風換誰都得瘋,人家為了節(jié)約成本,能用二十塊錢的布就不用二十一塊錢的,首飾都從義務批發(fā),一套戲服可以拍好幾個戲,簡直就是新三年舊三年縫縫補補又三年,是樊芷蘭能忍他們,還是他們能忍樊芷蘭?
反正最后的結果,肯定就是想看兩相厭,第一天就崩盤了拉倒。
等聽完蒂凡尼的分析,樊芷蘭又郁悶了,他嘆口氣,“那我干嘛呢,實在搞不懂時尚……不行還是轉行吧……”
蒂凡尼還真不知道樊芷蘭的苦惱,他還以為樊芷蘭挺喜歡服裝設計這個專業(yè)呢,上課上的那么積極,還為此冷落過他幾回(就是這么記仇),結果原來他是在勉強自己嗎?!
其實蒂凡尼如今的心態(tài)早就變了,在先頭剛剛想要和樊芷蘭發(fā)展不純潔關系的時候,他一心想著,樊芷蘭最好要有自己的事業(yè),這樣他不必整日粘著他,而且人也不會很快的乏味掉——結果人算不如天算,自從雙修之后,蒂凡尼參透了生命之大奧義,兩個人如膠似漆起來,什么事業(yè)啊都是邪教!快多黏黏他才是正經(jīng)!
或者這么說有些膚淺,但事實就是如此,尤其對男人來說,性是非常重要的一個環(huán)節(jié),有它沒它在一段關系里,絕對是涇渭分明的兩個世界。蒂凡尼這樣的超大齡處男,就更是尤其如此,如同老房子著火,一發(fā)不可收拾!
其實說到這個,樊芷蘭也不遑多讓,甚至,他其實比蒂凡尼要更加顏控,更加對這事兒癡迷熱衷,也就是說,這倆人如今對彼此的感情其實都挺膚淺,肉/欲占了很大比重,都沒有經(jīng)歷過坎坷波折,他們對感情的□□度實在有待驗證?;蛟S要等他們真的遇上個什么嚴峻的考驗,這才能讓他們確定對彼此來說到底意味著什么吧。
總之,蒂凡尼現(xiàn)在是雙手雙腳贊成樊芷蘭快快放棄熊熊事業(yè)心,回歸家庭(……),他們夫唱夫隨,這才是神仙眷侶呢!
于是他開始暗搓搓的給樊芷蘭潑冷水,“我早就想說了,時尚就是一群瘋子在自我感覺良好的群high,騙騙那些有錢任性的傻子的,你不懂才是正常,這說明你是正常人?。∑鋵嵪胂肟?,你又不缺錢,干嘛要給自己找個繩索捆起來呢?真正喜歡一樣東西,就等成興趣做好了,一旦成了工作,就會變成折磨了,你實在不必如此勉強自己的!”
樊芷蘭一想,也對,“所以我喜歡做衣服,那就自顧自的做,開心最重要?”
蒂凡尼仔細的想了想,確定沒有啥漏洞,就點了點頭,“沒錯,做你喜歡的,只要足夠優(yōu)秀,干嘛要費盡心機的迎合時尚圈呢,又不是他們認為時尚的才叫時尚,認為土鱉的就是土鱉,咱們要有自己的判斷,這樣肯定會有同道中人找上你的,至于那些不喜歡的,你也不用理會,世上有幾十億的人,就算爭取到了其中的百萬分之一,也足夠你忙活的了。”
樊芷蘭認真的聽完,嚴肅的贊同道:“沒錯,就是這樣!我差點被繞進去了,謝謝你!”稍微有一點沮喪呢,怪不得他娘總是對他恨鐵不成鋼,覺得他性子婆婆媽媽,缺少一種唯我獨尊的霸氣,一輩子成不了大事!他原先還有點委屈,現(xiàn)在卻有些理解了。
若穿越到地球來的是空夢仙子,她肯定也早就混得風生水起了吧?就算她也要混時尚圈,她也肯定早就站穩(wěn)腳跟,然后鯨吞蠶食,成為制定規(guī)則的巨頭之一了……這就是他們的差距吧?混了半天,他還不如蒂凡尼看得明白。
“好!那我就開個小店吧,專門出售我自己覺得好看的衣服,不定時開門,也不定時關門,有靈感就做下去,沒靈感就停一段時間……”樊芷蘭慢慢勾勒著腦海中浮現(xiàn)出來的小店,隨著他的描述,這個小店也漸次清晰起來,他也越來越快活,心里隱隱覺得,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他們倆依偎在一起,悠閑地暢想著未來,直到那個討人嫌的助理再次沖進來,這個戴著一個黑框眼鏡的青年激動地語無倫次了,不顧蒂凡尼的一張黑臉,興奮地說著,“票房!咱們的票房!boom!大爆?。∮泻脦准矣霸捍螂娫掃^來,要求追加場次呢,條件開的很豐厚……”
蒂凡尼打斷他的話,“能有多豐厚,不要分成,繼續(xù)采用保底購買的方式分賬?”
在準備發(fā)行的時候,幾個大的院線對他們的電影興趣都不是很大,明擺著嘛,突然殺出來的三無產品,貿貿然的上線,結果賠的褲子都要當?shù)?,圖個啥?結果就是他們這邊主動放棄了分成的方式,而是每場次給院線方面固定多少錢,無論票房如何,就像是房租一樣,是必須要如數(shù)交清的。
誰能想到,就是這么個三無產品,竟然卻是匹實實在在的黑馬呢?而且是黑的流油啊,媽的也就前兩場,電影院老板彈冠相慶,覺得自己果然英明神武棒棒噠,不然看著門可羅雀的內場時刻吐血的就要換成自己了……然后,一覺醒來,天都變了……
那些人就跟瘋了一樣,一場比一場人多,好多人看完一場,又馬上再買下一場的,連著看兩遍也不覺得神經(jīng),到下午的場次時,已經(jīng)是人滿為患,開始場場門票賣空,尼瑪竟然還出現(xiàn)黃牛黨了你說可氣不可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