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是什么人?”葉玄抬頭,澀聲道。吞噬來人如此恐怖,若也是為了要帶無憂的魂魄入幽冥,誰也擋不住。不過,即便是此人不出現(xiàn),無憂也是無法幸免。
“我是什么人?呵呵……哈哈……”男子俯視片刻,輕笑,隨即仰頭大笑起來。一頭黑發(fā)亂舞,空間隨著男子的笑聲,不斷的顫動。
突然,男子笑聲一停,聲音愈加冰冷的說道:“我為何要告訴你?”
葉玄心中苦澀愈濃。
“是不是覺得自己沒用?是不是覺得自己無法保護她,是不是痛恨自己實力不夠?你可知道,你本有機會保護她,可是你沒有!”男子厲聲喝道。
“你可知道,若非因為你,她又何至于此?若非因為你,她本可以每天開開心心。這一切都是因為你!”
“忘記了嗎?你還真是薄情寡義!”
“砰”男子抬腳,將葉玄踹飛出去。
一揮袖袍,冷冷的轉(zhuǎn)過身:“既然你無法保護她,那我變將她帶回幽冥,至少讓她不至于魂飛魄散?!?br/>
男子抬手,虛空一抓,無憂體內(nèi),魂魄離體,漂在男子身前。
“把無憂放下!”葉玄心急,掙扎著站起來,向著男子沖了過去。即便葉玄還有戰(zhàn)力,也不是這男子的對手。更何況如今的的葉玄因為在之前斬出那一劍之后,修為耗盡。只是,葉玄無法眼睜睜的看著無憂的魂魄被帶入幽冥。
體內(nèi)靈氣耗盡,葉玄只能用自己的身體狠狠的向著男子撞去。
“砰!”男子抬腳,一腳將葉玄踹飛出去。
“噗~”葉玄倒飛出去,人尚在空中,一口鮮血噴出。重重的摔倒在地上,葉玄掙扎著爬起來,面sè蒼白,葉玄被黑sè鎖鏈鎖住,身體搖搖晃晃再次向著男子沖了過去。但是,尚未沖到男子身前,男子隨后一揮,葉玄再次倒飛出去。
“你可知道,你若是強留她的魂魄,后,世間便再無葉無憂。你想好了!”男子厲喝道。
葉玄心中一顫。
“當年,你便是如此,只考慮自己,才導(dǎo)致她魂魄殘缺。而今,你又為了一己之私,強留她在人間。莫非你想要看她魂飛魄散才甘心,看她永遠三界消失,你才高興嗎?!”
葉玄泣不成聲,看著無憂的魂魄雙目緊閉,身體虛幻,心中便是一陣絞痛。
“真是我的錯嗎?我到底做過什么,為何我不記得,你在騙我!”
“騙你,我為何要騙你?你覺得現(xiàn)在的你,有資格讓我騙你嗎?”
“她的魂魄我要帶回幽冥,只有回到幽冥,我才可以保住她的魂魄不散。想要救她,等你想起過往,再來幽冥找我?!蹦凶永渎曊f道,隨后一揮,葉玄身上,黑sè鎖鏈消失,與此同時,一具水晶棺出現(xiàn)在葉玄面前。
“此棺可以保存她的肉身,她能不能復(fù)活,要看你怎么做。給你一個提示,北國之濱,靈雪山,葬魂淵!”男子說完,邁步,瞬間消失在房間中。
“無憂!”無憂無力的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但除了空氣,卻什么未曾抓住。
“噗~”一口鮮血噴出,葉玄雙眼一黑,倒在地上。
男子消失,那兩名冥使身影也是慢慢走上幽冥路,從房間中消失。房間中,恢復(fù)正常,只是,房間正門的墻壁已然被葉秦一掌拍成廢墟。
黑暗中消失,嘈雜聲響起,房間之外,突然涌進許多人。
“府主,發(fā)生了什么事?為何我等剛才無法進入房間?”福伯走進房間,看著房間中一片狼藉,疑惑的問道。
“小姐她?”
“唉~”葉秦輕聲一嘆?!跋葘⑿核突胤块g吧?!弊叩酱策叄瑢⒋采系臒o憂抱起來,打開水晶棺,輕輕的將無憂放進去,蓋上棺蓋。
……
“無憂!”房間中,葉玄一聲驚呼,猛然從床上坐起來。
“三弟,你醒了?!狈块g中,葉龍靜靜的坐在那里,看到葉玄從醒來,走到葉玄身邊。
“大哥,無憂呢,無憂呢?!”葉玄一把抓住葉龍的手臂,狀若癲狂的喊道。
“三弟,你冷靜點,無憂她,去了?!比~龍神sè黯然的說道。葉玄雙手無力的垂了下來,一副失魂落的樣子。
“三弟你振作點,小妹也不想看到你這個樣子。你好好休息吧。”葉龍一嘆,看到葉玄醒來,放下心來,叮囑葉玄好好休息,便是走出房間。走到房門前,葉龍一頓:“無憂就在那水晶棺中?!闭f完便是離開房間。
葉玄雙目無神,轉(zhuǎn)頭,便是看見,床邊,一具水晶棺靜靜的放在那里。水晶棺中,無憂靜靜的躺在里面,面sè平靜,如同是睡著了一般。
“無憂~”葉玄坐到水晶棺旁,面頰輕輕貼在水晶棺上,雙手輕輕摩挲著。頭靠在水晶棺上,淚水從眼中慢慢滑落。
“對了,無憂可以復(fù)活。”突然,葉玄抬頭,眼中重新露出神采,他記得,那個神秘男子臨走時說過,無憂可以復(fù)活。
“靈雪山,葬魂淵,不管是龍?zhí)痘⒀?,我葉玄也要去闖一闖!”葉玄握緊拳頭,一臉堅定的說道。
葉玄快速沖出房間,向著書房跑去。
“爹!”葉玄推開書房門,大聲喊道。房間中,葉騰與葉龍也在里面,葉玄沖進房間。三人看向葉玄。似乎知道葉玄此來所謂何事。
“你決定了?”葉秦問道。
“嗯?!?br/>
葉秦沒有多說什么,走到書架旁,打開一個密室,走進密室中,葉秦手中捧著一個盒子。將盒子放在桌子上。
“爹知道你的xing子,既然你決定要去,那就帶無憂一起去吧?!贝蜷_盒子,一枚戒指放在盒子中。戒指看起來平淡無奇,葉玄等人不知道,為何自己的父親將這枚戒指如此珍重的收藏。
“這是我葉家先祖留下的一枚戒指,戒指內(nèi)蘊含空間,玄兒,你過來?!?br/>
葉玄聞言,走到葉秦身邊。
“滴血祭煉?!?br/>
葉玄雖然疑惑,卻還是依言,手指劃破,一滴鮮血低落在戒指之上。霎時間,戒指頓時發(fā)出一抹亮光。懸浮而起,自動套在葉玄的手指上。而后慢慢的隱沒,消失不見。
“你帶無憂一起去吧,將水晶棺放在這戒指中,便是不會受到任何傷害?!比~秦拍了拍葉玄的肩膀,背負著雙手,靜靜的走出房間,原本提拔的背脊,此刻卻是隱隱有些佝僂,鬢角,一縷華發(fā)早生。
以葉秦的修為,即便是再過十幾年,容貌也不會發(fā)生太大的變化。如今,無憂離世,卻是讓他華發(fā)早生,一夜之間蒼老十數(shù)歲。
“三弟,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吧,靈雪山很遠,而且葬魂淵也知道在什么地方。我和你一起也有個照應(yīng)?!比~騰走到葉玄身邊,想了想說道。
“二哥,不用了,你和大哥留在爹身邊照顧爹吧。無憂不在了,我也要離去。你在走,爹身邊就剩下大哥了。”葉玄搖了搖頭道。此行吉兇未知,他不想親人冒險。
幾ri后,葉玄準備好一切,便是獨自一人離開天闕城。走之前,葉玄沒有通知任何人,只留下一封書信。
他心中不舍,可是他知道,自己必須要走,只有找到葬魂淵,才可能得到復(fù)活無憂的希望。
葉府,葉秦站在一間閣樓之上,看著葉玄獨自一人走出葉府,微微一嘆,臉上有著不舍之sè,久久的站在那里。
“你要平安歸來。”葉秦喃喃自語道。
“爹,三弟走了,留下了一封信?!比~騰匆匆忙忙的跑來,找到葉秦,大聲說道。
“我知道了?!比~秦略微有些疲倦的說道,短短數(shù)ri間,便是發(fā)生如此多的變故,女兒病逝,而今自己的一個兒子也離開了葉家。
“爹,我扶你去休息吧?!币娙~秦一臉疲態(tài),葉騰將書信塞進懷中,走過來扶住葉秦。
初chun之際,北國的天氣依舊是如同冬季一般,寒風料峭,葉玄回頭,看著天闕城。
“爹,大哥,二哥,我走了,你們保重!”葉玄心道,縱有萬般不舍,卻仍舊頭也不回,大步離去。
天空yin沉,片片雪花從空中飄落。雪越下越大,寒風刺骨,風雪中,葉玄一步步,向著遠方走去。
“今生今世,即便付出生命的代價,我也要讓無憂歸來!”
幽暗的空間之內(nèi),古樸的大殿中,那身著龍袍的男子眼睛看穿重重虛空,看著那風雪中一步步前行的葉玄。負手而立,轉(zhuǎn)身,走到大殿后方,一張被光幕籠罩的玉床之上,無憂的魂魄靜靜的躺在上面。
“為了他,哪怕魂飛魄散,你也不后悔,真的值得嗎?”男子靜靜的站在光幕前,看著那如同熟睡中的無憂,低聲喃喃道,那漆黑的眸中,帶著柔情與哀傷。伸出手,似想要撫摸少女的面頰,但是伸到半空中,手卻是一頓,隨后慢慢收回。
“你心中喜歡的那個人,始終是他!”轉(zhuǎn)過身,背影落寞,慢慢走出后殿。殿中,再次恢復(fù)安靜。
三個月后,一座繁華巨城之外,一個青袍少年靜靜的站在城門前,仰望著這座古老的城池。少年面容俊朗,一頭黑發(fā)飄逸,眉心,有著一個小劍般的印記。漆黑的眸子深邃明亮。
“天雪城!”抬頭看著城門,少年喃喃自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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