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并沒有因為實力不濟而放棄抵抗,反而死死守護著燕池蘇瑜,沒有絲毫放松。
“吼!”大吼了一聲之后,小白“撲通撲通”的奔了上去,激起了大片灰塵。
狹窄逼仄的空間之內(nèi),仿佛在不斷上演著氣場十足的廝殺。
“轟!”無數(shù)道力量攜帶著濃郁的流光轟在了小白的身上,發(fā)出了震耳欲聾的聲音。
整個洞府都被震得搖搖欲墜,地面龜裂,氣息逼人,塵埃四起。
“嗤嗤…”強烈的力量逼得小白不斷倒退,地面劃開了一道道觸目驚心的痕跡。不僅如此,小白的身子還撞在了石壁之上,發(fā)出了清脆的碎裂聲。
“該死!”燕池蘇瑜咬牙,眼中只有洶洶的殺意。
“小白,回來!”燕池蘇瑜大聲呼喊,眼睛卻已經(jīng)變得通紅,仿佛地獄之中的殺神一般。
這個時候,如果再不將小白召喚回來,估計很有可能會被眾多下手逼迫至煙消云散。
“嗖!”小白也沒什么猶豫的,身體化成了一抹流光,飛速鉆進了燕池蘇瑜的體內(nèi)。
“這下沒人救得了你了,我看你還有如何手段?”奕文眼中只有不屑。
燕池蘇瑜已是將死之人,他又豈會懼怕?
這樣一來,冷月最大的人也算是徹底解決了。
他們冷月在陽天城的第一步計劃也算是穩(wěn)穩(wěn)夯實住了。
“咻咻??!”幾道身影掠向燕池蘇瑜,各自眼中只有濃濃的寒意,看得人渾身發(fā)顫。
燕池蘇瑜體內(nèi)的靈力像是被徹底封住了,又像是燃燒殆盡,根本無法催動一絲一毫的靈力匯入手中。
眼睜睜地看著冷月的下手沖來,燕池蘇瑜卻又無可奈何,這種等死的感覺,的確讓人很不爽!
“傻小子,用你的神魂,九幽術(shù)?。 焙龅?,沉寂了良久的老者的聲音傳來,震得燕池蘇瑜身子一個激靈,差點就要一躍而起了。
“九幽術(shù)!”燕池蘇瑜輕喝了一聲,體內(nèi)的九段妖植如同汩汩長流,連綿不絕地散溢而出。
瞬間,一股強大的壓迫之力由內(nèi)而外地覆蓋在了眾多冷月下手的身上。
霎時,冷月下手的身體全部僵在了原地,感覺神魂被徹底禁錮了一般。
那種壓迫的感覺,眾多下手只感覺全身都無法動彈,仿佛在冥冥之中,有只手遮天的神祗控制著他們。
即使掙扎,即使惱怒,即使求救,依舊沒有絲毫的作用。
“神魂怎么這么強?!”
“這小子定是修煉了什么絕世武技!”
“他的實力比我們還要弱得多,怎么這么恐怖?這不正常,絕不正常!”眾多下手滿臉驚愕,萬萬沒有想到,人練氣三重的毛頭小子,實力竟已經(jīng)恐怖到了這種地步。
如果任其發(fā)展的話,憑借他恐怖的成長速度,日后得是多么逆天?
想到了這里,眾多下手不寒而栗,渾身打顫。
“看來,你最強大的不是靈力,不是肉身,而是最難修煉的九段妖植?”奕文明顯也有些不可思議,眼中的自信也消了大半,用著看怪物的眼神盯著燕池蘇瑜。
“猜對了!”燕池蘇瑜冷哼,體內(nèi)的九段妖植驀地提升了好幾個層次。
“啊……”緊接著,哀嚎聲、慘叫聲不絕于耳,幾個冷月下手面部扭曲,痛得渾身抽搐。
神魂乃是一個鍛靈者的核心所在,稍稍收了點傷,便會有百般痛苦滋生。
這種感覺,甚至不亞于三尸蠱帶來的剜心之痛。
漸漸,眾多下手的額上已經(jīng)聚滿了汗水,一滴滴地劃過臉頰。
滴落。
“嘀嗒……”清脆的聲音在死寂的空間格外刺耳,一股酸味兒也緩緩彌漫著狹小的空間。
“呼呼!”燕池蘇瑜輕吐了一口氣,身體也有些支撐不住了。
的確,剜心之痛再次油然而生。
這一次痛意,燕池蘇瑜甚至感覺呼吸都變得困難了起來,體內(nèi)的九段妖植也無法催發(fā)而出。
“撲通”一聲,燕池蘇瑜雙腿一軟,身體不由自主地軟倒在地。趁此機會,眾多下手也從刺痛之中清醒了過來,猛地沖向了燕池蘇瑜。
這下我看你如何逃?
不是挺囂張的嗎?
下手們想法一致,只要徹底殺了燕池蘇瑜,一切的一切才算是結(jié)束了。
“嗖嗖……”這一刻,燕池蘇瑜只感覺眼前有無數(shù)道寒芒飛速襲來,一股絕對且肅殺的氣息不斷逼向他逼近,直入咽喉。
如果被轟中了,燕池蘇瑜只有死路一條,再無任何生還的可能。
難道自己就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么?
冷月下手的實力并沒有受到什么影響,只是神魂損傷了些許,自然不可能會帶來多大的影響。
殺了燕池蘇瑜,自然游刃有余。
“誰敢殺他?”突地,一道冰冷且熟悉的聲音傳入耳中,在逼仄的空間久久回蕩,之中還夾雜著一股絕對的威壓之力,強烈得讓人呼吸急促,無比困難。
奕文一怔,波瀾不驚的眸子閃過了一絲錯愕。
按理說,這里應(yīng)該沒人知曉??!為何……
想到了這里,奕文下意識地躲在了一旁,并沒有召回幾個來不及反應(yīng)的下手。
“嗖!”一抹流光劃破氣流,帶來了呼嘯刺耳的聲音。
幾個下手即將轟中燕池蘇瑜,卻不得不將這一股力量撤去,竭盡全力抵擋這突如其來的一擊。
“砰砰!”奈何竭力抵擋,依舊沒有絲毫的效果,仍然被震飛了出去,重重砸在了一旁的石壁之上,發(fā)出了沉悶的聲響。
緊接著,一道倩影已經(jīng)飛速襲來,款款走向了燕池蘇瑜,平淡如水的眸子閃過了一絲微不可見的訝異。
“三尸蠱?”驀地,她將頭轉(zhuǎn)了過來,冷冽的目光瞬間停留在了一旁無處藏身的奕文。
“不……不是。”奕文有些慌亂,回答的聲音顯得極為恐懼。
他雖已成年,實力卻只不過是人練氣一重罷了,面對一個融練氣強者,他又怎么可能保持從容自若?
一般人,面對這種局面,沒有被嚇得屁滾尿流,已經(jīng)不錯了。
奕文雖然狼狽,但也沒那么驚駭。
燕池蘇瑜抬頭,微微凝視著身前的樓蘭溪,并未言語,而是默默承受著體內(nèi)三尸蠱帶來的痛意。
“嘶,呵……”燕池蘇瑜雖然一直在忍著,但還是身不由己地發(fā)出了痛苦的聲音。
只要微微一動,體內(nèi)的三尸蠱便會狠狠地噬咬燕池蘇瑜的血肉,恨不得一口將燕池蘇瑜給吞了。
“不是三尸蠱還是什么?!”樓蘭溪的聲音更冷,手中的靈力驀地升起,眸中盛滿了清冷的殺意。
“這……”奕文回答得結(jié)結(jié)巴巴,不知所措。
“還有,你堂堂陽天學(xué)院院長來這里干什么?”樓蘭溪逼問,眼中沒有絲毫憐憫可言。
“這……”奕文依舊哽咽,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感覺心里跟堵了塊兒石頭一般。
“看來,今天得除了你們!”樓蘭溪二話不說,身影極速一閃。
奕文只感覺眼前有一陣勁風(fēng)閃過,人便不知所蹤了!
這個速度,可謂極快,甚至讓人根本無法捉摸一絲一毫的蹤跡。
“咳咳!”下一刻,奕文便被樓蘭溪一把捏了起來,手臂不斷用力,奕文咳嗽的聲音愈發(fā)加重。
“怎么辦?”
“這個人與門主有關(guān)系,我們上還是不上?”
“可是,這人的實力是融練氣……”幾個下手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愣在了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上也不是,不上也不是,可謂進退兩難。
“你們走,不用管我??!”奕文被捏著,喉嚨里發(fā)出了“嗚嗚”的聲音,吐詞卻頗為清晰,沒有任何拖泥帶水的感覺。
“愣什么?走!”幾個下手如釋重負,隨后趁著樓蘭溪無暇顧及,飛速朝著通道飛掠而出。
“如何解這三尸蠱?”樓蘭溪逐漸沒了耐心,手中勁力絲毫不減,問道。
“雷……雷心烈火…”奕文哽咽了半天,終于吐出了這幾個字。
此刻的燕池蘇瑜,已經(jīng)有氣無力,渾身軟綿綿的一片,仿佛隨時都有可能徹底倒下。
他已經(jīng)被三尸蠱摧殘得不成樣子了,渾身各處都浮現(xiàn)出了一塊塊的清淤。
“滾!如果解不了這三尸蠱,你可知道后果?”樓蘭溪冷冷問道,眉宇間透露出了一股不怒自威的感覺。
“等等,別放了他!”燕池蘇瑜虛弱地站了起來,毫無血色的臉上浮現(xiàn)出了點點怒意。
既然是冷月的人,就不應(yīng)該放虎歸山,趁早將其滅絕,或許才是最好的選擇。
雖然與他立下了半月后的比試,但現(xiàn)在滅了他,也并無多大的影響。
“回來!”樓蘭溪聲音提高,喊了一聲。
奕文身子一顫,瘦弱的身軀不由抖了抖,感覺后脊傳來了一股徹骨的寒氣。
這個時候,他不得不遵從,只得畢恭畢敬地轉(zhuǎn)過身,一臉無奈地看著樓蘭溪。
當他的目光微微瞥到了燕池蘇瑜,眼中的幽怨很憎恨已經(jīng)毫無遮掩地綻放而出。
這個人,絕對不能放過??!
“放了你,絕不可能!”燕池蘇瑜目光堅定,一字一句地說道,臉上的表情也是格外的冷漠。
妄想掌控整個陽天城。
看來,冷月的陰謀和野心早已超脫了所有人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