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聲時而緩平時而高昂,舞娘們的動作也隨之變化多樣,時而旋轉飛舞,時而漫步輕盈,若是沒有那充滿誘\惑的媚眼就更完美了。
隨著悠揚的樂聲停下,舞娘們一臉依依不舍的退場而去,雖然心里明白無法博得皇上的歡心,但還是有那么一絲期望,盼望著皇上的目光能落在她們的身上,讓她們就此飛上枝頭變鳳凰。
舞跳完了,接下來的表演便是那些千金小姐們,待字閨中的小姐們?yōu)榱瞬┚龤g顏,使出了無數(shù)的花招,有跳舞的,有彈琴的,更有作畫吟詩的,每一樣都無不是在向皇帝展示著她們的心意,只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青荷被這些小姐的花招惹得偷偷發(fā)笑,更是忍不住和云挽歌耳語,“娘娘,這些小姐們真是太搞笑了,為了能進宮伺候皇上也太拼了,你聽那個吟詩的,句句情意露骨,也不怕被人罵她思春?!?br/>
“多嘴,不許亂說?!痹仆旄栎p聲斥責道,用眼角瞄了一眼身旁的夜帝,發(fā)現(xiàn)對方注視著前面,并沒有注意到她們的動作,心里莫名的有一絲失落之意。
“奴婢不說了?!鼻嗪勺鞴值耐铝送律囝^,興致勃勃的繼續(xù)觀看表演。
云挽歌無奈的搖了搖頭,也繼續(xù)觀看臺下爭奇斗艷的表演。
宮宴上被搶了風頭,之前那些舞娘頻頻拋出的媚眼,再加上身邊殷賢妃的膈應,華淑妃心里早已是波濤洶涌,現(xiàn)在這些千金小姐們也不斷地向皇帝表達著情意,倏地一下引燃了她的怒火。
“皇上,臣妾早聞貴妃姐姐才華橫溢,琴棋書畫更是樣樣精通,不如請貴妃姐姐給各位千金小姐們點評一下,相信有貴妃姐姐給她們作點評,她們的才藝會更上一層樓?!?br/>
華淑妃的話一出,眾位千金便愣住了,齊齊抬頭朝云挽歌看去,而那些抱著其他目的的大臣們更是沒想到華淑妃給他們來這一招,面色微恐的看向高坐的夜帝。
華淑妃用手肘暗地里擁了一下身邊殷賢妃的手臂,使了一個眼色,殷賢妃會意一笑,面帶好奇接著說道:“是啊,貴妃姐姐不僅在璃國享有盛名,在我們夜國也是家喻戶曉,而且還聽說,貴妃姐姐未出嫁的時候,璃國赫赫有名的楚將軍可是對姐姐一片癡心?!?br/>
此話一出,全場頓時鴉雀無聲。
云挽歌面部改色的看向挑撥她與夜帝關系的華淑妃和殷賢妃,心里冷冷的一笑,這點兒小花招就想讓她難堪,也不知是她太高估她們了,還是她們低估她了。
“賢妃,你這是說的什么話,那些都是道聽途書的話,難道你們真以為皇貴妃和那個楚將軍有什么嗎?好好地宮宴,都讓你攪得烏煙瘴氣了。”皇后覺得她該添點油讓這把火燒得更旺,便故作好心的呵斥殷賢妃,不知的人還以為她真的是好心,卻不知她的話更讓人加重猜疑。
聽著皇后等人說的話,云挽歌覺得有那么一絲好笑,這些人都是豬嗎?竟然會當眾大臣的面說有妃子給皇帝戴了綠帽子,也不想想說了這話的后果是不是自己能夠承擔。
夜帝看著妃嬪們針鋒相對,并未出言制止,任由事態(tài)繼續(xù)發(fā)展,完全沒有一點兒擔心有妃子給他戴綠帽。
云挽歌猜不透身邊人的想法,也不指望對方能幫自己解釋,從容的迎視各方的探究,淺笑道:“殷賢妃的話不假,在本宮未嫁來夜國之時,的確與楚將軍相識,本宮與楚將軍自小相伴長大,若說沒有感情,那才是騙人的,若是夜國沒有來求親,本宮或許也不會出現(xiàn)在這里,更不會與無數(shù)女人去分享一個男人,所以,大家不用再猜,本宮人出現(xiàn)在這里,已經(jīng)是給皇上乃至整個夜國百姓最好的答案。若是大家這都不愿相信,那只能說皇上的決定無法讓大家滿意了?!?br/>
一下子被人扣上藐視皇權的罪名,眾人嚇得臉色慘白,惶恐的離開座位跪在地上。
“微臣惶恐?!?br/>
“臣妾惶恐?!?br/>
夜帝冷哼一聲,看著眼前跪著的一片,并未立即讓眾人起身,而是語氣淡淡的說道:“皇貴妃都解釋清楚了,大家可還有疑慮?”
“微臣不敢?!?br/>
“臣妾不敢。”
“若是以后朕聽到有誰說錯了話,就別怪朕無情?!币沟壅Z氣威嚴,眾人不敢造次,只將頭埋得更低。
眾人應道:“是,微臣(臣妾)遵命?!?br/>
夜帝淡淡的掃了眾人一眼,說道:“都起身吧!”,得到應允,眾人回到了自己的位子,夜帝頭也不轉的對身邊的蘇德興說道:“繼續(xù)?!?br/>
蘇德興高昂脖子喊道:“宮宴繼續(xù)?!?br/>
歌舞再起,舞娘們水袖飄舞,眼波流轉,顧盼生輝,然而眾人的心思早已不在這上面,每個人都揣著不同的心思猜測著皇帝剛才說的那一番話。
云挽歌倒是有些詫異夜帝為她說話,對夜帝的舉動無法理解,她心里倒是希望夜帝能就此對她產(chǎn)生不好的印象,只是這結果好像沒有朝她預想那樣發(fā)展。
殷賢妃也知自己被華淑妃利用了,現(xiàn)在皇上對她肯定在心里遷怒,她不能因此失去了現(xiàn)在所擁有的一切,她得挽回皇上的心,但是也不想讓云挽歌好過。
“貴妃姐姐,剛才是妹妹言過了,還請姐姐不要與妹妹計較,妹妹愿意自罰一杯。”殷賢妃為自己斟了一杯酒,端著酒從位子上站起來內(nèi)疚的說道,然后又在云挽歌沒有反應之際,將酒喝了下去,害怕對方不愿意接受她的道歉一般。
云挽歌挑了挑眉頭,側頭看了一眼夜帝,搖頭笑道:“賢妃也是擔心皇上,這情有可原,這杯酒就當此事從未發(fā)生過,賢妃也無須自責?!?br/>
端起桌上宮女倒好的一杯酒,云挽歌仰頭喝下,她從不與人為難,尤其是女人,這殷賢妃倒是個明白人,知曉她的勢力不敢與自己相拼,又有皇上剛才說的那一番話護航,自然明白當眾道歉是最好解決問題的辦法。
“貴妃姐姐的大度寬容,讓妹妹汗顏,以后妹妹會向姐姐多加學習,還請姐姐不要嫌棄就好?!?br/>
“賢妃謙虛了,本宮初來乍到,還有許多方面需要向賢妃學習,以后大家都互相學習吧!不要讓皇上操忙了政事還要來解決后宮的瑣事?!?br/>
“是?!?br/>
夜帝看向云挽歌,欣慰道:“愛妃如此明理,朕甚感欣慰。”
“為皇上分憂,是臣妾份內(nèi)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