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宗乾慌不擇路的在密林中奔行著,此時他衣衫襤褸,身上多處焦黑,披頭散發(fā),哪里還有一個大派掌門的風(fēng)范。
他的內(nèi)氣已經(jīng)所剩無幾,他想不通自己怎么就到了現(xiàn)在這個地步。
他想不通的事情太多太多,為什么那個年輕的先天內(nèi)氣竟然比自己還深厚,為什么明明拼斗了那么久那人的內(nèi)氣卻還是如此充裕。
最詭異的是,短短時間內(nèi)那人身上的傷竟然愈合如初了。
這些事情已經(jīng)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范圍,他從來沒聽說過有什么神功、靈丹或是寶物能夠造成如此效果。
這讓他深深的感到絕望。
白宗乾驚恐的往后看去,就像身后隨時都會跳出來一個妖魔,不過那人也確實(shí)如妖似魔。
“你在看哪里?”一個戲虐的聲音從他身后響起。
白宗乾如同受驚的雞仔一般,跌跌撞撞的往后退去,他一下坐倒在地,絕望的看著那個妖魔般的身影,哀求道:“求你,別,別殺我?!?br/>
封寧搖了搖頭,嘆息道:“你認(rèn)為可能嗎?”
他和白龍門的仇怨根本無法化解,何況白宗乾還知道了他能短時間傷愈恢復(fù)巔峰的事情,這可是他最大的秘密,絕對不會允許任何人泄露出去。
看著驚慌失措的白宗乾,封寧知道他的精神在長時間的追逐中已經(jīng)崩潰。
他現(xiàn)在確定白宗乾的內(nèi)氣確實(shí)已經(jīng)耗盡,先前一直貓戲老鼠般攆著對方走,就是因?yàn)榕聦Ψ竭€有什么保命的底牌,一個高手的臨死反擊有時候是很可怕的。
自從與何泰死斗后,他就不會再小瞧任何一個先天高手。
封寧覺得有點(diǎn)悲哀,沉聲道:“你自己了斷吧,始終是一個大門派的掌門,我給你留下最后的尊嚴(yán)。”
“不,我不要死。”白宗乾爬起來,跌跌撞撞的往前跑去。
封寧皺了皺眉,一步跨到白宗乾身后,手中的陽牙虎齒就要刺下。
這時,一陣微風(fēng)刮過,兩人的頭頂上一個突兀的聲音傳來。
“小家伙,真是讓我好找?!?br/>
封寧大駭,抬頭喝道:“什么人?”
崩潰中的白宗乾也下意識抬頭看去。
只見兩人頭上的一根樹枝上,斜斜的躺著一個女子。
那女子二十七八歲的樣子,身穿淡白色宮裝,頭上綰個飛仙髻,身材妖嬈,膚如凝脂,峨眉淡掃,面上不施粉黛,卻仍然掩不住絕色容顏。
女子慵懶的斜臥在樹枝上,神態(tài)肆意,就像那根小小的樹枝是一張舒適的大床一般。
封寧與白宗乾齊齊吞了口口水。
封寧是被嚇的,他超常的五感根本沒有感覺到任何動靜,頭頂就突然多了個人,這如何叫他不驚。
而且他根本看不出那女子的深淺,一眼看去這女子除了容顏絕美,其他的怎么看都是一個普通人。
可是一個普通人怎么可能瞞過封寧的五感,而且還莫名其妙的出現(xiàn)在荒郊野嶺的一根樹枝上。
“不會是什么山精妖魅吧?”封寧不由暗道。
白宗乾還在呆呆的看著那絕色女子。
封寧卻不敢多看,往后挪了挪,隨時準(zhǔn)備暴起傷人或是逃跑。
他小心翼翼問道:“敢問這位姐姐所為何來?”
突然他感到毛骨悚然,一股極度危險的感覺襲上心頭,就像被猛獸盯上了一般。
他的身子僵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不能亂動,一動就死。
這是本能上的反應(yīng),就像一只小獸在面對巨龍時根本興不起反抗的念頭一樣。
他冷汗刷的一下就流了下來,再看那女子,哪還像什么普通人,根本就是一個披著絕色美女外皮的洪荒怪獸。
女子如空谷幽蘭般的聲音響起,道:“感知還算敏銳,不要到處亂跑,我現(xiàn)在心情很不好?!?br/>
突然,一直在發(fā)呆的白宗乾大叫道:“仙使,你是仙使,不會錯的,我門中有密文記載,‘仙使衣秀小劍,劍圍明星,以為標(biāo)志’?!?br/>
白宗乾一下變得大喜過望,俯地跪拜道:“拜見仙使大人,我乃渝郡白龍門掌門白宗乾,我白龍門五十年前曾接待過一位仙使,與貴門有舊,還請仙使大人救我一救啊?!?br/>
封寧一凜,仔細(xì)朝那女子的衣著看去,果然在女子的宮裝衣袖上看到一個標(biāo)志,那標(biāo)志是一把斜插著的小劍,而小劍背后正是一顆四角明星。
他的心直往下沉,暗道:“這女人實(shí)在可怕,要是白宗乾真和這個什么仙使有舊,別說殺他了,就是我自己的小命都要不保。說不得就只有拼命了?!?br/>
他暗暗提起全身內(nèi)氣,雖然直覺還是告訴他,一動就死,但他本就不是束手待斃任人宰割的個性,怎么說都是要拼一把的。
他全力壓下心理和身體上的本能恐懼,隨時準(zhǔn)備拼死一搏。
這時那女人慵懶的道:“聒噪?!?br/>
她柔荑一揮,啪的一聲輕響,白宗乾整個上半身突然消失,嘩啦啦,他身后成扇形濺射出去一大片血雨。
封寧瞳孔一縮,看著只剩腰部以下跪在那里的白宗乾,慶幸不以。
他剛才以為那女人要對他動手,差點(diǎn)就暴起拼命,還好他動作慢了一點(diǎn),要不然此時剩下一半的就是他了。
他知道那女人很厲害,很危險,但沒想到危險到了這種程度,他根本就沒看出來,那女人用什么手段打爆白宗乾上半身的。
“咦,在我的威壓下,竟然還能動,不錯的意志力?!迸涌戳朔鈱幰谎?,慢慢的說道。
“謝姐姐夸獎?!狈鈱幮Φ帽瓤捱€難看。
女子伸了個懶腰,慢慢在樹枝上坐起來,道:“那家伙是你的獵物吧,我殺了他,你不會不高興吧?”
“怎么會,姐姐殺的好?!狈鈱庍B忙拍手道。
女子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道:“那你為什么笑的那么難看?”
“啊哈,啊哈哈哈?!狈鈱幎疾恢涝撜f什么了,只要是個正常人,面對一只喜怒無常的巨龍時都不會高興的吧。
“好了,不和你廢話了,我此次是特意來找你的。”女子的身影突然在樹枝上消失,再出現(xiàn)的時候已經(jīng)站在封寧對面。
站在地上的絕色女子,一改先前的慵懶,雍容華貴的氣質(zhì)撲面而來。
即使是在信息大爆炸的世界看慣了美女的封寧也為之一愣,心道,當(dāng)真是風(fēng)華絕代、傾國傾城。
不過他馬上就醒過神來,疑惑的道:“姐姐是來找我的?”
宮裝女子眼中閃過一絲贊賞,然后埋怨道:“正是,也不知道你在干什么,行蹤飄忽不定的,害我好找,要不是為了任務(wù),我真想一巴掌拍死你。”
“那么說姐姐現(xiàn)在不會拍死我了?”封寧小心翼翼的道。
“暫時還不會。”女子沒好氣的道。
啪,封寧一下成大字型躺倒在地,大口大口的喘著氣,笑道:“不會就好,不會就好,哈哈哈。”
剛才的氣氛實(shí)在太壓抑,自從他穿越到這個世界,就從來沒有感到過如此的無力,這是一種生命本質(zhì)上的差距,這種差距太大,大到根本讓人生不起反抗之心。
此時此刻,他心中強(qiáng)烈的好奇著,這女子到底是什么人,是什么樣的人才能給他如此感覺。
在他原先的認(rèn)知里,江湖中的頂尖武力就是先天高手,可這個女人明顯比先天內(nèi)家要高出很多層次。
原本他以為自己已經(jīng)逐漸看清這個世界,哪知道現(xiàn)在這個世界卻變得更加的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