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yī)點頭,柳政道沖著手下人說:“還愣著干嘛,去三位小姐房中拿東西?!?br/>
“老爺,還是我去吧。”柳夫人連忙說。
若是別的什么醫(yī)生,她還可以做做手腳,可是這個太醫(yī)是攝政王府的人,她怎么都不可能收買得了他。
這下被診出柳珍珠的傷和其他兩人不一樣,到時候再被太醫(yī)看出她們使用的產(chǎn)品中成分卻是相同的,那真的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既然如此……”柳政道沒想那么多,剛想說,就聽宮祥陵冷哼了一聲:“柳大人之前是在大理寺吧,難道都不知道避嫌嗎?”
被宮祥陵這么一說,柳政道恍然驚出一身的冷汗。
這下,柳夫人是真的覺得自己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若是之前她沒有在柳珍珠的護膚品中動了手腳,還可以說柳珍珠是用了林玖玖的護膚品,甚至可以說不知道她是為什么才過敏的。
可如今……
因為緊張,柳夫人覺得自己五臟六腑都絞起來,偏偏柳政道聽了宮祥陵的話,更是覺得柳夫人是故意誤導他,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柳夫人腳下一軟,若不是身邊的侍女扶著,差點就摔倒在地。
林玖玖掃了她一眼,涼涼地說:“夫人,您這么緊張干什么?現(xiàn)在該緊張的不是我嗎?”
她的話讓柳夫人差點吐血,覺得林玖玖這人就是在雪上加霜。
“林掌柜,本夫人是在替你緊張。若是真的查出來你的產(chǎn)品有問題,那你的天香樓可就要關門了?!?br/>
林玖玖笑了笑:“那就等查出來再說吧?!?br/>
軟軟的一句話,就把林夫人給頂了回去,正好,派去兩邊拿護膚品的小廝也都回來了。
柳夫人再沒有心思跟林玖玖說話,目光直直地看著從柳珍珠房中拿來的東西。太醫(yī)接過小廝手中的東西,分別聞了聞,臉色一變:“這里面被人加了硫酸末?!?br/>
硫酸是什么東西,在場的人都知道。
那可是個毒物,輕則毀人肌膚,重則斷人性命。
民間除了冶金或者制作煙花,其數(shù)量都被官府把控,如今竟然出現(xiàn)在大家閨秀的護膚品中。
林玖玖勾了勾嘴角,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我送這些東西給兩位小姐已經(jīng)有幾天的時間,若是硫酸末,何以到了今日才顯出癥狀來?”
聽著林玖玖的話,太醫(yī)也搖了搖頭:“的確,這物性狀及其兇猛,只要用在皮膚上,當下必然會有烈火燒灼的感覺,不至于過了幾天才顯現(xiàn)出來?!?br/>
林玖玖接著說:“那真是奇怪了,柳珍珠小姐產(chǎn)品中也有這個東西,為什么她卻沒事呢?”
柳夫人尷尬地笑了笑:“可能是珍珠前段時間就說皮膚癢,我讓她不要再用那些護膚的東西,這才躲過一劫?!?br/>
“是嗎?”林玖玖冷笑一聲,“既然如此,柳夫人為何將柳小姐的癥狀歸到我的頭上?況且,我明明白白只送了柳家兩位小姐東西,為何天香樓的東西會出現(xiàn)在柳珍珠小姐的閨房之中?我再手眼通天,也不可能在宰相府做手腳!”
“而且,是我親手將東西送到宰相府的?!币粋€聲音突然插了進來。
不知什么時候,晚秋竟然也來了這里。
林玖玖剛要說話,就被晚秋給制止了:“妹妹怕連累我,才不說出這個事情。但是妹妹救過王爺,對王府來說就是大恩人,我又怎么可能看妹妹蒙冤受屈。”
宮祥陵對于晚秋的到來一點都不意外,只是問道:“所以你送過來的時候,東西是沒問題的?”
“妾身不敢撒謊,送來的時候兩位小姐當即歡天喜地地試用了,都沒出現(xiàn)什么問題?!?br/>
這一句話,就像是一塊小石頭砸入平靜的水面,驚起無數(shù)漣漪。
宇文灝一直作壁上觀,直到晚秋說了這句話才笑出聲來:“柳大人,日防夜防家賊難防,這個事情,您還是在府中好好調(diào)查,不要冤枉了旁人?!?br/>
柳政道看著柳夫人蒼白的臉色,這會兒算是明白了怎么回事。
心中滔天的怒火讓他恨不得上去扇柳夫人一個巴掌,可是“家丑不能外揚”,無論如何,也都不能在宮祥陵和宇文灝面前丟這個臉。
“下官知道?!?br/>
這會兒就改了稱呼,宇文灝亦是笑了笑。
“那請問大人,我可以走了嗎?”林玖玖不失時機地說。
柳政道咬著牙,可事情已經(jīng)到了這副田地,他也無法再留著林玖玖,只能點了點頭。
一行人怎么來的,就怎么離開了宰相府。
這種事情早就在林玖玖的意料之中,只是沒想到宮祥陵會和晚秋一道過來。
出了門,晚秋等著宮祥陵上車,才跟林玖玖說:“妹妹,昨日柳府出了事情我就猜到會有今日的事情,早上宇文將軍來人請王爺,我就跟著王爺過來了。只當報答你當日的救命之恩。”
林玖玖聽著她的話,也不知道心里什么感覺。
不過說起來,她當初也沒想著救宮祥陵,倒稱得上是“無心插柳柳成蔭。”
看著王府的馬車離去,林玖玖又看了眼身后的柳府。
往日大開的府門現(xiàn)在卻已經(jīng)緊緊地關上,林玖玖知道柳府接下來必然會有一場動蕩,只是不知道柳夫人會不會為了柳珍珠做出奉獻。
有這么個女兒,柳夫人英明一世,也挺可憐的。
“你在想什么?”
宇文灝看著林玖玖若有所思,不由問道。
林玖玖看了眼他,突然就起了幾分戲弄的心思:“柳政道那兩個原本想嫁給宮祥陵的女兒毀容了,你說,他是把柳珍珠嫁給你呢,還是嫁給宮祥陵?”
宇文灝的臉頓時黑了下來。
林玖玖恍若未覺,接著說道:“不過嫁給宮祥陵可能性不大,畢竟攝政王妃雖然有名無實,卻也是存在的,柳家的嫡女怎么可能做側(cè)室,倒不如嫁給你,做個堂堂正正的將軍夫人?!?br/>
這下,宇文灝的臉是徹底地黑了。
林玖玖正覺得好笑,卻看見宇文灝突然靠近她,嚇了她一跳,下意識就問了出來:“你干嘛?”
“你呢?想做將軍夫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