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有弟子聞言,露出貪婪的神色。
修煉離不開法侶財?shù)?,一個財字,不知道讓多少修士甘冒風險。哪怕是地涌蓮池這樣在邊荒一帶鼎鼎有名的門派,占據(jù)了不少資源,可是,門下弟子眾多,每人分到手中,也并不寬裕。為了暢快修煉,弟子們平時要忙著做任務(wù)等,耽誤了不少修煉的時間。
這次爆發(fā)獸潮,雖然兇險無比,但也有機遇并存。正如豎刁所說,一旦最終戰(zhàn)勝獸潮,活下來的人將會收獲巨大的財富。平時需要到兩界山中冒險才能斬殺的妖獸,此時遍地都是……
“唳——”
空中,金屬質(zhì)感的鳴叫聲震動人的耳膜,一只只白羽雕盤旋,監(jiān)視著地面上的一舉一動。
豎刁抬頭看一眼,發(fā)現(xiàn)這些大雕幾乎都是猛禽而已,只有一只妖禽,而且,僅僅是煉精化氣境三層的修為。這看得他大為放心和自信。
“諸位師弟,看師兄給你們斬殺天上妖禽,除掉它們的耳目!”
豎刁一聲大吼,手中印記緊掐,御空神通施展開來,一股旋風卷裹,身體化作一道流光向著天空中遁去,直接鎖定鷹狂。
白羽雕視力極佳,數(shù)千米的高空能夠看到在灌木叢中奔跑的地鼠……有人族修士飛遁而來,鷹狂自然第一時間就發(fā)現(xiàn)了,一聲清啼,立刻,周圍白羽雕成群撲擊而下,一只只鋒利的爪子,眼睛冒著兇狠的光芒向著豎刁抓去。
“神通,御劍!”
豎刁額頭三枚白色火焰跳動,手中印記變幻,在飛行中御劍,這是同時施展兩種神通。
噗噗噗!
飛劍化作一道流光,所過之處,一片鮮血紛飛,羽毛零落,一只只白羽雕凄鳴著墜地。
氣血強大的飛禽,在虛火境三層強者面前,根本連絲毫抵抗的力量都沒有,完全就是被秒殺。
“大師兄威武!”
“大師兄揚我地涌蓮池威風!”
一眾修士們立刻士氣大漲,齊聲呼喊。
鷹狂兩眼幾乎要冒血,但是,并沒有沖動,而是趁著機會翅膀一展,向著遠處遁去。
看到士氣被調(diào)動起來,豎刁心中一喜,似乎看到了成功抵抗獸潮的希望。他揚言要將那只妖禽斬殺,現(xiàn)在僅僅斬殺一些普通飛禽,眼看著那只妖禽要逃跑,師弟們眾目睽睽之下,他當然不愿放手。
最重要,極目之處,天空中飛禽雖多,可妖禽只有這一只而已,根本就對他造不成威脅,因而,御空神通施展開來,非常大膽地追了下去。
虛火境三層修士極為強大,御空飛行,飄飄欲仙一般,更有一柄飛劍在身遭來回流轉(zhuǎn),不時祭出,所過之處卷起一陣血雨腥風,成片的猛禽被斬殺,墜落地面。
這些猛禽氣血強大,平時都是很難斬殺的。尤其對于煉氣境修士來說,他們不會飛行,往往拿這些猛禽無可奈何,也因而,猛禽的翎羽等材料價值遠高于普通猛獸?,F(xiàn)在,一只只猛禽墜落,自然遭到哄搶。
豎刁很樂意看到這種情景,幾只猛禽而已,能夠調(diào)動起弟子們的士氣來,這筆買賣實在是太劃算了。等下當眾斬殺那只妖禽才是重頭戲,不但調(diào)動起士氣,還能有一筆不菲的收獲……妖禽的尸體肯定是要收走的,那些材料可珍貴。
鷹狂在前,豎刁在后,兩者速度都很快,眨眼間已經(jīng)飛到山門之外。
豎刁稍微猶豫了一下,要不要繼續(xù)追趕?但是,前面鷹狂在飛行的時候似乎有些偏頗,左翅明顯沉重,在揮動之間,豎刁看到有斑斑血跡……這只妖禽受傷了!
豎刁眼睛一亮。這可是難得的機會。反正周圍沒有其他強大妖獸,會飛的妖禽只有這一只,自己掌握御空術(shù),就不會有什么危險。斬殺了再回去吧!
下定決心,豎刁額頭虛火跳躍,法力鼓蕩,加速追趕。
那只妖禽似乎真的不行了,發(fā)出一聲哀鳴,非常驚慌的樣子,飛得原來越低,幾乎貼著樹梢。
豎刁不再猶豫,非常興奮地追了下去……這不怪他大意。豎刁也是戰(zhàn)斗經(jīng)驗豐富之輩,如果前面逃跑的是一名人族修士,這種情況下他肯定會警醒,即使要追,也會非常慎重。
但是,前面逃跑的是一只妖禽。難道,還怕妖禽設(shè)計陷害自己不成?妖獸的智商……那是不用提的,一向都是硬傷??!看妖禽臉上恐慌的表情,那哪里是能夠表演得出來的?
豎刁心中僅有的疑慮也打消了。眼看著距離越來越近,已經(jīng)進入攻擊范圍,豎刁興奮了,印記連掐,飛劍祭出。
呼!
就在飛劍離體的瞬間,妖風陣陣,一道黑影突然從地面下竄出,猛地撞了過來。
一只黑色妖禽!
煉精化氣境巔峰的存在,翼展超過十丈,滿眼的兇唳,鋒利的爪子像是鋼鐵一樣。
豎刁嚇了一跳。距離實在是太近了,再加上對方突然出現(xiàn)進行襲擊,根本就避之不及就已經(jīng)被近身。
被一只煉精化氣境巔峰的妖禽近身……哪怕對于一名虛火境三層的修士來說,也是非常危險的。而且,這只妖禽明顯非凡,豎刁倉促之下祭出一團火焰,被其翅膀拍打,隨意就給滅掉了。
豎刁額頭虛火跳躍,法力鼓蕩,一陣旋風托浮,身體拔空而起,堪堪躲過鋼爪的必殺一擊,但是,后背一疼,火辣辣的感覺,卻是沒能完全避開,被豁開一條大口子,鮮血淋漓。
“唳——”
前方,一陣清啼。飛劍失去主人的催逼,威力大減,那只白羽雕妖禽翅膀一揮,打了個盤旋,躲避開來……羽翼有力,速度奇快,哪里有一絲受傷的樣子?
假裝的?一只妖禽,竟然懂得假裝受傷,引自己入彀?而且,剛剛的表情竟然那么到位!
這個念頭閃過,豎刁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逃!
豎刁可不敢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事情詭異,不論如何先要保住性命才好,立刻逃命。手中印記一掐,額頭虛火跳躍,法力鼓蕩,準備收回飛劍立刻遁走。
當!
就在這時,突然一聲悠揚的鐘聲從腳下森林中傳來。聲波蕩過,仿佛直接沖擊靈魂,要將識海撕破一般。豎刁瞬間連思緒都僵住了,額頭虛火為之一暗,身形一晃,向下墜去。
“無根鐘!怎么會有無根鐘?”
豎刁驚恐大呼,表情像是見鬼一樣。地涌蓮池的鎮(zhèn)派之寶無根鐘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而且,被妖獸祭出來對付自己……這實在是太詭異了!
不過,他虛火境三層的修為也不是白給的。虛火跳躍,瞬間恢復清明,法力重新流轉(zhuǎn),旋風卷裹就要拔地而起。
但是,已經(jīng)晚了。
“吼!”
一聲咆哮,一只金黃獅子體型碩大如同小山一般,一躍數(shù)十丈高,粗壯的爪子狠狠拍下。
啪!
豎刁結(jié)印擋下,但是,身體卻是被撞飛,向著地面墜去。
不好!
身體失控的瞬間,豎刁心中就是一沉。
果然,一條大鱷魚不知道何時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地面,一臉猙獰,左眼光蒙蒙閃爍,似乎隱約一個白色珠子浮現(xiàn)。
“定身珠!”
豎刁此時的表情,就像是見了鬼一樣……先是無根鐘,接著又是定身珠……如果在一炷香時間之前有人告訴他妖獸會拿這兩件寶物對付他,他是打死也不會相信的。
可是,打死也不敢相信的事情竟然變成事實,出現(xiàn)在面前,實實在在地發(fā)生了。
法則籠罩,豎刁身體瞬間僵硬,被定住……他知道,自己這次難以幸免了。
果然,下一刻,那條大鱷魚騰躍而起,一口將其攔腰咬住……眼前一黑,豎刁徹底失去知覺。
豎刁,隕落!
……
“唳——”
富有金屬質(zhì)感的啼叫響徹山谷,鷹狂展翅,鋒利的爪子下抓著一具尸體。
地涌蓮池,一眾弟子眾目睽睽,眼睜睜看著豎刁師兄大展神威,殺得一眾猛禽狼奔豕突,更是將那唯一一只妖禽追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他們相信,豎刁師兄很快就會帶著一具妖禽尸體強勢回歸。
但是,眼看著一人一雕先后進入樹林之中,片刻時間,那只大雕竟然飛了回來,豎刁師兄卻是不見了。有機靈些的心中一個哆嗦,不好的預(yù)感。
“豎刁師兄!那只妖禽抓著的是豎刁師兄!”
突然,有人大喊,伸手指著空中。
在場的修士眼尖,視力超過凡人,看得清楚,立刻大驚。
“是豎刁師兄!果然是豎刁師兄!這是怎么回事?”
就在這時,一聲清啼之后,天空中傳來鷹狂霸氣的聲音:
“豎刁已經(jīng)伏誅!卑微的人族,難道還要做無謂的抵抗嗎?”
嘩——
話音落,山門內(nèi)立刻一片混亂。
留守門派唯一的虛火境修士豎刁師兄被斬殺,現(xiàn)在,山門內(nèi)再無虛火境修士……一眾修士立刻失去了主心骨。
“唳——”
“吼——”
猛禽啼叫,妖獸咆哮。萬獸奔騰,猶如隆隆雷聲轟鳴一般,在這最混亂的時機,妖獸開始攻打山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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