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系統(tǒng)空間里剛剛恢復意識,肖荻就連忙爬起來手忙腳亂地摸了摸自己的腦袋,摸到自己的腦袋還完完整整地呆在脖子上,沒有被那些假醫(yī)生開瓢才漸漸深深地松了口氣。
上周目那些該死的假醫(yī)生做手術之前麻醉得也太不仔細了,也不確認一下他還有沒有知覺就開始動手,腦子被人活生生開瓢的感覺簡直不要太酸爽。
也不知道上周目那個主角攻為什么突然崩成那個樣子,勞資都把他老婆送到他眼前了他愣是連看都不看,非要纏著勞資一個炮灰攪基,Areyoukidding?是該說勞資魅力大還是該說那小子沒眼光?還害勞資被傻逼系統(tǒng)懲罰了,百分百死亡體驗?。∷赖臅r候疼死勞資了,差點以為會真的死掉。
肖荻坐在那里長舒一口氣,“這游戲可真不人道。”
翻看腦海里的任務面板,二周目的后面果然標注了兩個紅字:失敗。
可惡,都怪該死的主角攻!勞資任勞任怨地走劇情,小心翼翼地就怕劇情崩了,結果他倒好,完全不配合勞資的工作,整天就知道瞎胡搞,還說什么他愛我,真愛我的話就去好好走劇情啊,好好按照劇情大綱把勞資炮灰掉勞資就謝謝他全家了。
突然,肖荻注意到任務面板上二周目“失敗”的后面,還有一個小文件夾,文件夾下面標注著“肖乾”兩個字。
“主角攻?”他疑惑地看著這個文件夾,有些好奇里面會有什么內容,看名字一定是關于主角攻的什么東西。
將光標移到文件夾上正要點開,肖荻猶豫了一下,然后狠狠搖搖頭,緩緩將那個文件夾拖入了回收站。
“Player確認刪除文件'肖乾'”系統(tǒng)提示道。
“咔嗒。”
確認刪除。
“呼——”肖荻悄悄松了口氣,上周目的事過去就過去吧,主角攻那么令人心塞他就不追究了,反正都已經失敗了,就不看這些東西影響下周目的發(fā)揮了。
下周目一定要成功!肖荻暗暗給自己打氣。
“三周目游戲啟動,系統(tǒng)將在嗶聲后將玩家傳送至游戲世界,請玩家做好準備。嗶——”
睜開眼的時候,肖荻覺得自己的視角有些矮。
好奇地打量了一下四周,這個房間……或者用山洞形容更加合適,洞里家私擺設倒是齊全,古色古香也談不上,因為東西都太過簡陋,也沒那么現(xiàn)代化,看來這是一個古代背景的世界。
大致了解了一下周圍環(huán)境的肖荻正要起身,一條蓬松粗大的白色尾巴就不安分地在眼前晃了晃。
什么鬼?肖荻有些好奇地想抓住這條莫名其妙的尾巴仔細研究一下,剛伸出手就被嚇了一跳——什么手,這根本就是一只爪子,一只毛茸茸的爪子。
難道這周目我連人都不是?
肖荻將自己雪白的爪子伸到眼前,試著握了握拳,爪子蜷起來的時候他能感受到掌心里柔軟的肉墊。
看來真的不是人,應該是某種哺乳動物。肖荻好奇地低頭打量著自己的身體,看到了一片雪白的毛茸茸,想來手感應該是很好的,但介于這現(xiàn)在是自己的身體,所以他也不大摸得出來這手感到底算不算真的好。
見不遠處的木桌上放著一面銅鏡,肖荻就想圍觀一下自己現(xiàn)在到底是個什么鬼樣子,縱身跳下床的時候,沒掌握好平衡一下子就從床上滾了下去,本以為自己會摔個狗吃|屎,卻不料這幅身體本能地動了動尾巴,回過神的時候肖荻就發(fā)現(xiàn)自己被什么毛茸茸的東西包成了一團,這個團子摔在地上一點也不疼,倒是還不輕不重地在地上滾了兩圈。
怎么回事?
滾得暈頭轉向的肖荻晃晃腦袋,然后就吃驚地發(fā)現(xiàn)自己正蜷著身體被裹在了一個狹小的空間里,一臉懵逼地看著眼前把自己包起來的東西,這是……尾巴?肖荻好奇地用前爪扒開眼前的尾巴,從尾巴的縫隙里探出腦袋,驚異地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被這些尾巴包成了一個雪白的球。
所以……我現(xiàn)在應該怎么做?球狀的肖荻郁悶地想,普通的哺乳動物會有這么多條尾巴嗎?普通哺乳動物的尾巴會把自己的身體包成一個球不放開嗎?
不是自己熟悉的身體可真麻煩……肖荻試著控制這些尾巴讓它們放開自己,這可真難,你有試過去控制你自己的尾巴骨嗎?開玩笑一般人根本就不會注意到尾巴骨的存在好吧,更別提去控制它們了。
幾經努力,終于,在這場與尾巴骨的博弈中,尾巴骨率先認輸,幾條大尾巴緩緩地松開了肖荻的身體,肖荻取得了階段性勝利。
“呼——”松了一口氣的肖荻終于舒展了身體,四腳著地地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回頭向自己身后看去,大尾巴們歡快地在屁股后面搖晃著,還時不時膽大包天地掃過自己的臉,總感覺不太像自己的東西。
自己的尾巴我總得知道多少根吧,肖荻暗暗地想,于是一屁股坐在地上將尾巴們都壓在身子底下,讓它們稍微安分下來,然后用前爪抱著自己的尾巴一根一根數過去,“一根,兩根,三根……臥槽九根!”
數完肖荻目瞪口呆地看著身子下面的尾巴們,這是多么神奇的動物才會生出九條這么大的尾巴,真叫人嘆為觀止,難道屁股都不累的嗎?
縱身跳上木桌,走到銅鏡面前看了看,銅鏡里映出一張尖尖的狐貍臉。
所以這周目是只狐貍?肖荻歪歪頭,鏡子里的狐貍也歪歪頭,頭頂尖尖的白色耳朵還不自覺地抖了兩下。
稍稍熟悉了一下這具身體的用法,肖荻打開了腦海里的《劇情大綱》,趁沒人趕緊熟悉劇情才是正理。
大綱上講,這是一個充滿聊齋風格的人妖相戀的故事。
故事的主角攻是個年輕的郎中,某日上山采藥的時候救了一只被捕獸夾夾到的白狐貍,心地善良的他替狐貍包扎了傷口后就將它放生了。這件事顯然只是他救死扶傷的行醫(yī)生涯中最不起眼的一樁,轉眼他就忘了,可這對被他救了的那只小狐貍來說,那就是一輩子的事。
想象一下,一個情竇初開的小狐貍……咳咳,你就當它情竇初開吧,一個情竇初開的小狐貍某日正在山間愉快地玩耍,它歡快地在山間跳來跳去,像個小智障一般一會兒撲蝴蝶一會兒捉螞蚱,連山間的溪水都能感受得到這小智障的歡樂。突然,它一個沒注意腳下,被獵人的捕獸夾咔嚓一聲夾住了腿,對于一只小智障……呸!一只小狐貍來說,這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就在小狐貍一臉絕望的的時候,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天神一般的人類,這個人類不僅將它救了出來,溫柔地替它包扎了傷口,完了還幫它順了順毛,多么羅曼蒂克,郎中的手摸在身上,小狐貍的心都要化了。
然后這只墜入愛河的小狐貍就化身為跟蹤狂魔,沒日沒夜地跟在主角攻身后偷窺他。主角攻上山采藥,它偷窺,主角攻下山回家,它偷窺,主角攻給人看病,它偷窺,主角攻晚上睡覺,它偷窺,主角攻起來上廁所,它還偷窺……盡管這么熱衷于偷窺,但它一直膽小得不敢現(xiàn)身,因為它羞澀。
沒錯,這只跟蹤狂小狐貍就是本周目的主角受,一只修煉百年的六尾狐妖。
有一天,主角攻上山采藥的時候遇到暴雨,不小心從山坡上掉下去摔斷了腿,主角受小狐貍一看心上人受傷這還得了,頓時也顧不上羞不羞澀了,化出人形就把主角攻救了上來。
由于是暴雨天氣,主角攻又摔斷了腿,送他下山肯定是不實際,主角受小狐貍猶豫了一下,就將人帶回了自己家好生照顧。
被救的主角攻也是很吃驚,他家祖宗八代都在這個山腳下行醫(yī),從沒聽說這山上還有人住著,況且還是這么漂亮的少年,雖然心里疑惑,但少年眼神清澈看著不像壞人,主角攻也就放下戒備和主角受回去了。
主角受將主角攻帶回去后,一個照顧一個被照顧,漸漸擦出愛的火花,然后干柴烈火地愛得難舍難分。兩人在人跡罕至的山里著實過了一段神仙眷侶的日子,但主角攻是個心里裝著事業(yè)的男人,山下十里八鄉(xiāng)就他這么一個郎中,他要是不回去,山下連個能看病的人都沒了,他也不能永遠在這山里呆一輩子,所以養(yǎng)好腿后就提出要下山回家,不僅他要回家,還讓主角受和他一起下山回家,反正兩個人都這關系了,夫唱夫隨,我回家你就跟著我一起回家吧。
主角受聽了猶豫了一下,權衡再三覺得自己果然還是舍不得這來之不易的愛情,于是歡歡喜喜收拾好東西就和主角攻下山了。
下山后,兩人本來還過著幸??鞓返娜兆?,沒想到有一天,村里來了個道士,硬拉著主角攻說主角攻身上有妖氣,還附贈黃符一張讓主角攻回家放在枕下,纏著他的妖孽自會現(xiàn)形。
主角攻聽得將信將疑,拿著黃符只當這道士是個瘋子,隨手將黃符塞進袖子里就忘了。晚上回家的時候興致勃勃地正要和主角受分享一下今日白日見了個瘋子的時候,就見主角受一臉痛苦地倒在地上變成了一只六尾狐貍。
看著變成狐貍的主角受,主角攻吃了一驚,他實在沒想到那瘋道士說的妖孽居然就是自己的愛人,猶豫了一下正要將袖子里的黃符扔出去,不料那瘋道士突然破門而入,幾道黃符打在主角受身上打出了主角受的內丹。
見六尾的內丹到手,那道士哈哈一笑就逃之夭夭,留下奄奄一息的主角受和全程懵逼臉的主角攻。
看狐貍狀的主角受倒在地上大口吐血,主角攻就算不是獸醫(yī)也看得出來主角受就快不行了,他六神無主地抱著主角受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心里無比懊悔,覺得都怪自己引狼入室才害的主角受成了這個樣子。
就在這時,感應到弟弟生命垂危的九尾狐趕到,看見了主角攻懷里失去內丹就快掛掉的弟弟,為了保住弟弟的性命,九尾狐將自己的千年內丹給了弟弟,卻在回去的途中遇見那個道士,被那道士打得魂飛魄散。
故事的最后,妖道被一只孔雀精收拾了,而主角受養(yǎng)好傷后,本來準備黯然離開,沒想到主角攻告訴他他根本不介意他是一只妖,不管他是什么他都一樣愛他,于是,兩人過上了幸??鞓返娜兆?。
……哦,對了,他們每年都會回到山上給主角受的哥哥,那只舍生取義的九尾狐上墳,感謝一下他能大公無私地犧牲自己成全他們。
看完大綱的肖荻:。。。。。。
隔著文字勞資都能感受到這個世界對單身狗的濃濃惡意,所以說九尾狐到底招誰惹誰了,就那么隨隨便便地出場,然后隨隨便便地成為主角攻受愛情路上的墊腳石,最后隨隨便便被炮灰,就因為這家伙是只單身狗?
你問肖荻為什么這么憤慨?當然憤慨了,因為他就是那只死得其所的單身狗九尾狐。
整個故事里只有那只九尾狐頭上標著大寫的兩個字:炮灰!
這種炮灰中的戰(zhàn)斗機,除了肖荻還能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