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當(dāng)、當(dāng)——
坐在沙發(fā)上打盹的孟璐心頭猛地一跳,她下意識地抬頭望向墻壁上的掛鐘,時針正指向十二點(diǎn)整。
今晚,那個人又不回來么?
孟璐垂下頭,牽扯的嘴角流露出一絲苦笑。
能怪誰呢?五年來獨(dú)守空房等著一個不會回家的男人,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孟璐環(huán)顧著有兩百多平方米的豪宅客廳,越發(fā)顯得空蕩寂靜。
孟璐猛地打了一個寒顫,她在沙發(fā)上蜷縮起身體,雙臂環(huán)抱著瑟瑟發(fā)抖的身體,惶恐不安的雙眼瞪得大大的,死死盯著玄關(guān)的方向。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般,孟璐一直維持著這個姿勢盯著玄關(guān)門口,四周安靜的只聽到墻上掛鐘時針“滴答、滴答——”的聲音。
咔嚓——
一聲輕微的細(xì)響傳入孟璐的耳朵里,她像是突然受驚的兔子一下子蹦起來沖到玄關(guān)門口。
“宇宸,你回……”
“來了?!眱蓚€字被孟璐硬生生的咽回去,她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站在玄關(guān)門口的兩人,原本欣喜的笑容一時僵硬在臉上。
只見卓宇宸西裝凌亂,一臉醉醺醺地靠在他身邊的女人身上。而扶著卓宇宸的女人臉色微紅,對著孟璐尷尬地笑了笑。
“璐璐,宇宸喝多了,所以我把他送了回來?!苯邔χ翔吹χf道。
撲鼻而來的酒氣,讓孟璐皺了皺眉頭。
“小苓,真是麻煩你了,我來扶他吧?!?br/>
孟璐扯出一絲僵硬的笑容,伸手去扶卓宇宸。
“別碰我!”
卓宇宸突然爆出一聲低吼,孟璐的手僵硬在空中。
孟璐一臉受傷地看向那個拒絕她扶的男人,那雙瞪著自己充滿厭惡的眼神深深刺痛了她的心。
五年了,他們結(jié)婚五年,這雙充滿厭惡的眼睛也看了她五年。
難道這么多年,他對她就沒有一點(diǎn)點(diǎn)憐惜嗎?
四周的空氣仿佛突然凝固了一般,有那么一瞬間讓人喘不過氣來。
“宇宸,我可是你的妻子!你情愿讓別的女人碰你也不讓我碰你,是嗎?”
“呵,妻子?”卓宇宸突然仰頭大笑起來。
“誰給你這個勇氣自稱妻子的?這五年我碰過你嗎?孟大小姐,五年前你想要嫁我,我如你所愿了!但你別妄想我會碰你,在我心里只有姜苓才是我妻子!你不配!”
如果說語言就是利劍的話,那么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戳的千瘡百孔,還是被自己最愛的男人。
孟璐緊咬著下嘴唇,將即將涌出眼眶的淚意給硬生生逼回去,高傲倔強(qiáng)的她不允許自己在人前落淚。
她不能哭,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五年前,她奮不顧身地愛上了當(dāng)時還一無所有的卓宇宸,甚至不在乎家族的反對和宇宸是閨蜜男友的身份,她愛得癡狂,愛得不顧一切。
最后她以和家族的決裂換來和卓宇宸的廝守終生,她以為她對他的付出會換來他的疼愛,卻不曾想到換來的是五年有名無實的婚姻。
為什么他可以如此狠心?難道這五年他就不曾愛過她一分一毫嗎?
“姜苓!姜苓!你滿腦子就只有她!現(xiàn)在你的妻子是我,這五年我每天守著空房等你,難道你就沒有想到過我一分嗎?”
仿佛要將積聚五年的怨氣全部爆發(fā)出來,孟璐失去理智地怒吼道。
如果說剛開始,她對姜苓還有著一絲愧疚,畢竟是她搶了別人的男友在先。所以五年的時間,她隱忍著姜苓堂而皇之的纏在卓宇宸的身邊,可是如今,姜苓握有家中的鑰匙,儼然以女主人的姿態(tài)登門入室,孟璐開始害怕了起來。
她想要守著這個家!就算卓宇宸不愛她,但他畢竟還是會回來。只要他還會回來,只要她還是他的妻子,也許有一天,他會愛她的吧!
“你孟大小姐的付出,我才不稀罕!”
卓宇宸一句話,輕輕松松就將孟璐原本充滿希冀的心撕得粉碎。
“卓宇宸,我到底哪里讓你不滿意,我改還不行嗎?只要你愿意愛我一分,我什么都愿意做!”
這已經(jīng)不是孟璐的第一次低聲下氣,但是她的哀求在卓宇宸的眼里不值一提。
“你全身上下我都不滿意!除非你整容成姜苓的樣子,也許我還會疼你一下?!?br/>
孟璐不可置信地看著卓宇宸,這個就是她深愛了五年的男人,他俊逸的臉龐布滿冰霜,緊抿的薄唇毫不在意的對她吐露出最傷人的話語。
“璐璐,你別太放在心上。我看宇宸只是在說醉話,我還是先扶著他進(jìn)去休息吧。”
一直隔岸觀火的姜苓突然開口,她扶著卓宇宸抬腳往里走去。
“這里是我和宇宸的家,你憑什么隨便進(jìn)來?”孟璐攔住姜苓。
“璐璐,你別這樣。宇宸不喜歡被你碰,當(dāng)然只有我扶著他進(jìn)去了?!?br/>
姜苓眼波流轉(zhuǎn),唇角揚(yáng)起一絲嘲諷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