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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拍美術(shù)館圖片 云深不知處必有仙人家天穹

    云深不知處,必有仙人家。

    天穹浩瀚,渺渺無蹤,在這流云曼妙的虛空之處,一身披蓑衣,腳踏芒鞋的老者,正悠然騎著青牛,望著萬里沼澤的一幕幕扶髯輕笑,搖頭輕語道“女媧師妹,你這般正大光明的降下圣人之光可不好,一旦影響天數(shù)后果難料?!?br/>
    而對面一妙齡女子,身著彩衣面容清麗,咯咯笑道“師兄可真是冤枉我了,那華胥本就是我按照自己的樣子造的第一個人族,自然與我親厚些,粘上了圣人因果也不足怪?!?br/>
    老者呵呵道“那雷澤為何會突然醒了過來?莫說不是你的緣由?!?br/>
    女媧連著搖頭申辯道“反正不是我哩,師兄一直陪我在這里,何時見我干擾天機了?”

    老者拍了拍青牛,轉(zhuǎn)身便走,突然回了過來道“師妹與雷澤的因果怕是要落在華胥身上了,是善是惡就看那一對可憐之人了?!闭f完后化身而去。

    女媧尖尖的眉黛挑了挑,如玉的五指反復(fù)捻算后,惱道“老家伙怎的不早說。”聲雖響耳,但人已在九天之外。

    話說泥人一腳定乾坤后,對自己的杰作甚是滿意,嚷求著讓蘇聿不吝夸贊之語,大肆煊赫,讓蘇聿一時大覺頭疼。

    “前輩,我已經(jīng)夸了您十幾遍了,就連道謝已是二十幾次,再耽擱下去這位婆婆恐怕就徹底隕落了”蘇聿又道完一次謝后,實在受不住泥人的怪癖了。

    不料泥人毫不買賬,破口訓(xùn)斥道“雞崽子的,連句囫圇話都不會說,什么婆婆,分明就是……額,真有二十幾次了?”

    蘇聿寒霜蓋臉一言不發(fā),只是狠狠地點頭。

    若不是看在這泥人相救之情,依著他的脾氣本性,恐怕早已拿葬天琴敲碎這個漿糊腦袋了。

    忽然,泥人怪聲大叫,巨大的手掌拍著滿是泥漿的腦袋道“雞崽子的,真是大大失策,忘了顯出真身,要不然你小子恐怕就會對老子感謝一百次了?!?br/>
    說完后一陣黃芒閃爍,撐天巨人霎時一變,站在面前的是一個精壯漢子,一頭藍色短發(fā)逆天而生,闊口大耳好不威風(fēng)。

    見目瞪口呆的華胥望著自己,大漢更加肆無忌憚的狂笑道“還是你這小女娃子有眼光,本神雷澤,能配得上這具威風(fēng)身體吧,看在你這么佩服本神的份上,便救她?!闭f著雙手雷光閃耀,拍在了瑜夙婆婆的后背上,只見從中溢出的綠氣盡數(shù)在雷鳴中攪碎了。

    而后,雷澤隨意道“煉妖壺的煞氣已被本神清除了,不過她的生機透支太多,接下來便與本神無關(guān)了。”

    華胥雙目微紅,如是一朵山茶惹了點點血跡,不僅無傷素潔,反而多了絲絲艷麗,遺落的淚珠一滴一滴的打在瑜夙婆婆臉上。

    蘇聿又以還原神通之術(shù)走了一遍后,瑜夙婆婆才醒

    了過來,急急忙忙用手去撫摸戴著的斗笠,似乎十分焦急自己的面相。

    她生機消逝都不曾放在心上,卻執(zhí)著的在意自己的斗笠?這真真是奇也怪哉。

    雷澤不知為何對蘇聿異常的感興趣,總是找著由頭與他敘話,雖然說出的話十之八九未必是其愛聽的。

    這不,見瑜夙婆婆蘇醒后,又拍著蘇聿的肩膀道“好了,現(xiàn)在帶你們見識一下老子的雷神宮,這可是老子萬年來第一次招待客人?!?br/>
    蘇聿臉上頓時燃起一陣后怕,言辭鑿鑿道“我還是算了,晚輩有重任在身來不及耽擱,日后再前往拜謝,就此別過吧”

    誰知雷澤怒道“放屁,雞崽子的,你小子現(xiàn)在都不拜謝老子還談什么以后,今日本神就拿救命之恩威脅了,怎么滴吧。”

    蘇聿暗怒卻又無可奈何,救命之恩比天高,比海深,他豈能拒絕?

    但總是有不甚善解人意的,或者說就有那么個拿著刀子直接往心上扎的。

    瑜夙婆婆就是其一,她斷然謝絕了去雷神宮的邀請,坦言道家里還有幾位丹藥亟待煉制,惹得雷澤面色不善卻又無法道明,總不得強迫一個婆婆去家里吧,這事好做不好聽啊,那他以后還怎么展現(xiàn)自己光輝的形象。

    蘇聿是鐵定逃脫不了的,而華胥一門心思都掛在他身上,自然與其更加親順些,三人結(jié)伴而來,卻只有孤孤一人而歸,著實是一幅寥落之象啊。

    雷澤凌空祭出一顆色澤圓潤的漆藍珠子,美其名曰‘瀚海分澤珠’,可斷天河,截忘川,端的是一件神器,但如此高端上檔的名字都被這個渾身透著力巴的大條男想到了,可見造物之妙實在是不可思議。

    瀚海分澤珠徐徐升空,滴溜溜轉(zhuǎn)了幾圈后,霞光垂照,倒映在泥淖之上,只待片刻過后,渾然一體的萬里沼澤之地頓時陷出了一條長長的通道,藍光熠熠,深不見底。

    雷澤搖晃著大腦袋,洋洋得意道“不錯吧,老子在下面好歹折騰了數(shù)千年,連口氣都沒上來喘一喘,雞崽子的,今日老子請喝酒,女媧娘娘的百花瓊露?!?br/>
    華胥一聽美目流轉(zhuǎn),人族為女媧娘娘所造,那她釀的酒定如母乳一般的甘甜。

    她焦急著拉著蘇聿胳膊道“大哥哥,我們下去走一遭吧,你瞧雷澤大人這般的盛情,再說瞧上片刻又誤不了尋人大事?”

    蘇聿倒不是急著立刻尋人,但實在是對這個雷澤頭疼的很,再則,不知為何瞬間心神顫動,難以自控,似要要事來臨一般。

    雷澤見其沉悶不語,哼哼道“雞崽子的,虧你還是個雄性激素的物件兒,做事婆媽好不叫本神氣惱,萬事皆定自有緣分,你操個鳥毛的心思。”

    蘇聿不禁翻了翻白眼,對這個夸夸其談的家伙兒反而有

    了幾分好感,佯裝生氣道“本公子倒要看看你得意個什么勁,趁早將那百花瓊露拿出來方可。”說完后率先縱身一躍,向著通道走了進去。

    雷澤瞬然臉色莊重,更無半分的調(diào)笑之意,惋嘆道“這小子脾性尚好,甚對本神的胃口,可惜……可惜……”

    華胥從一旁探出小腦袋,驚奇道“什么可惜了?大哥哥怎么了?”

    雷澤豁然恢復(fù)了原樣,打著哈哈道“無甚、無甚,本神帶你下去戲耍一番,可比這勞什子洪荒美妙多了。”之后拽起華胥直奔地宮而去。

    通道階梯次第分配,霞采瑩瑩,斐光耀耀,任誰都難以想到,一片死氣沉沉的沼澤下面隱藏了如此的盛景。

    一直到了通道盡頭,映入眼眸的是一座偉岸宮殿,殿門敞開,門口巨獸猙獰。

    遠遠地便望見了蘇聿,站在門口細細打量著什么,華胥東瞅西顧,興奮之極,跳腳道“想不到雷澤大神能住在這樣的地方,真厲害?!币苍S只有財主才能住得上大房子的謬論就是這樣傳下來的也未可知。

    蘇聿這會兒也不吝夸贊之語道“前輩確實很了不起,比之天庭的妖皇宮雖精美不足,但威嚴更盛?!?br/>
    雷澤大咧咧道“呔,還叫什么前輩啊,喊一聲雷澤便好,妖皇宮勞什子地方就是好面子,哪有老子這份灑脫?!?br/>
    進入大殿更具不凡,數(shù)十根湛藍色的柱子撐天而起,四周環(huán)繞著霹靂雷光,音符陣陣,組成了一幅絕妙的音譜,以柱為弦,以雷為聲。

    恍惚間,一股幽香悄然入鼻,沉芳飄飛,浸人心碎,果然是難得的佳品。

    蘇聿接過雷澤手里的酒壇,倒出一杯,細微抿了一口,頓覺上達百匯,下抵涌泉,精神振奮之余百脈暢通,似有無窮無盡的回味,贊道“此酒果真是集百花之香,合百味之最方可釀成啊?!?br/>
    雷澤斜倚著身子,很是自豪道“那是自然,女媧娘娘釀的豈能是凡物,要不是對本神有所相求,此等美味就是等上萬年也落不到你們兩個小鬼的頭上。”

    蘇聿哈哈大笑,自覺抓住了雷澤的痛腳,故作譏諷道“雷澤啊雷澤,好個大言不慚的家伙,又在滿嘴胡吣,女媧娘娘圣人至尊何其榮焉?豈會相求于你,當自罰一壺酒讓我?guī)ё摺!?br/>
    要雷澤的酒?那還不如直接要他的命來的痛快。

    雷澤一把抓著酒壺,死死不放開,伸長著脖子辯解道“雞崽子的,圣人又怎么滴?老子趁火打劫的就是圣人,若不是她老人家用這些酒引誘本神,你們這些雞崽子早被那煉妖壺鎮(zhèn)死了。”

    蘇聿面帶質(zhì)疑,但心中已然信了十分,如若不然,為何在緊要關(guān)頭雷澤會突然出現(xiàn),還有華胥的身份和身上的圣人之光,這一切的一切的都和女媧娘娘有關(guān)

    ,只是做這些的玄妙又會在哪里呢?

    見蘇聿如此,雷澤又灌了幾杯下肚,自說自話道“救人就救人吧,還不讓本神留客,就那個什么勞什子婆婆?奶奶的鳥毛,以為老子不知道嗎?分明就是一個小女娃子……嗚……”

    他余音未罷,只覺被堵住了喉嚨,捂住了嘴巴一般,渾身僵硬,仿佛被扔進了雷場被劈的天昏地暗。

    蘇聿手中的玉杯咣當一聲,連帶著瓊漿玉露灑了一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