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亦唯一覺睡到自然醒,睜開眼,已經(jīng)中午十一點多了。他鉆過衣柜,那邊唐琛已經(jīng)沒影了。
他記得早晨睡的迷迷糊糊的,好像唐琛過去說了他有事先走了。他三兩下洗漱完畢,急匆匆地往家趕。
蘇亦衡今天就上班了,爸媽剛來,家里的東西都還用不習慣,蘇亦敏的廚藝實在是慘不忍睹,不能指望她做飯的。
到了家,果然見蘇亦敏在打下手,母親正在炒菜,父親坐在客廳里看報紙。
蘇亦唯走進廚房,“媽,你去歇著,我來炒?!?br/>
蘇母笑的很慈祥:“你去陪你爸說會話,媽在家里忙慣了,閑著就覺得渾身不舒服?!?br/>
蘇亦唯知道母親一輩子勞碌,閑不住。而且蘇亦敏在處理魚,他雖然不像最開始兩個月,聞著肉腥味兒就吐,可也聞著有些難受。
可是陪父親說說話,他還是有些緊張啊。一直盼著父親原諒他,如今也把父母接來一起住了,可是昨天父親都沒搭理過他,他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該跟父親說什么。
他搖頭笑了笑,慢慢來吧,急不得,父親大概是不習慣吧。正要往出走,蹲在地上刮魚鱗的蘇亦敏朝他喊:“哥,你快去上網(wǎng)查查糖醋魚怎么做!”
蘇亦唯張口就要說他來做,結(jié)果一想,他也不會做魚。他平時也懶,做飯炒菜都是最簡單省事兒的菜式,雞鴨魚之類的幾乎沒做過,想吃肉了,就燉一鍋排骨解解饞。
他去取了自己的ipad,搜出食譜,給母親放在一旁。他的廚房很小,站兩個人剛好,三個人就有些擠了,他放棄了想要學習的打算,去客廳陪父親。
坐在父親身側(cè),蘇亦唯動了動嘴,還是不知道說些什么,只干巴巴地叫了聲:“爸,”,然后就不說話了。
父親扭頭看了他一眼,哼了一聲,算是應了。
蘇亦唯松了口氣,總算是應聲了。昨天來的時候,父親就沒搭理過他。他想以前好像見過父親跟村里的人一起下象棋,就詢問著:“爸,要不我陪你下會象棋吧?”
“行,”蘇父放下遙控器,看著蘇亦唯。
蘇亦唯起身,“爸,那我下去買一副棋回來?!?br/>
蘇父揮手:“家里沒有就算了,大過年的,商店都關了門了?!?br/>
“沒事,門口就有賣的?!碧K亦唯抓起錢包就走。不到十分鐘就買回來了,飯還沒做好,蘇亦唯擺好棋子,和父親開始下。
蘇亦唯下的一手臭棋,沒一會兒就被父親殺的只剩光桿司令了。他還想再來一盤,父親揮揮手,“算了,吃飯吧?!?br/>
吃了飯,父親繼續(xù)看電視,母親坐在一旁織毛衣。蘇亦唯和蘇亦敏也在一旁陪著說笑。
蘇亦敏正月十六開學,她去學校后,蘇亦唯本來想在家里住一段時間,不料肚子也來越鼓,他怕給父母瞧出來,就繼續(xù)住在秦青家。
到四月份的時候,穿的衣服少了,蘇亦唯的肚子越發(fā)明顯,他在秦青家里,連門都不出了,唐琛打電話約他,他也撒謊說出遠門了,得好幾個月才回來。
只是整天窩在家里,秦青也不許他長時間用電腦。蘇亦唯心情越來越差,就連他家編輯聯(lián)系他說,他的一篇被影視公司看中了,要簽約影視版權(quán),也沒讓他的心情好多少。
這天,蘇亦唯扶著腰,頂著肚子,在客廳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實在煩悶的不行,就去是書房對秦青說:“我不要不生了,好辛苦?!?br/>
秦青正在查他祖父留下的資料,正看到關鍵處,頭都沒抬,說:“你的打胎藥,我不會配,要不你去我們醫(yī)院婦產(chǎn)科做人流?”
蘇亦唯悶悶地閉了嘴,摸著自己八個月半大的肚子。他也就是嘴上發(fā)牢騷而已。孩子早都成型了,那么一條生命他怎么忍心扼殺掉。聽母親說他就是早產(chǎn)了一個多月呢,不到九個月就出生了。
過了一會兒,他又問:“秦哥,你說孩子到時候怎么生???”
秦青看完了資料,抬起頭看他。祖父的手札上確實有關于男人生子的,可惜只有寥寥數(shù)字,只說這類人是一個特殊的種族,族中男子皆可生產(chǎn),后來遭遇了滅族慘禍。
他把手札給蘇亦唯,聳聳肩說:“這個上面沒說怎么生,你自己看吧?!?br/>
蘇亦唯拿過來看完,嘆氣,過了一會兒,又好奇地問:“既然這種情況不是身體畸形,那你說小衡會不會跟我一樣的體質(zhì)???”
秦青笑的很欠揍:“要不給他找個男人試試?”
“滾!”蘇亦唯一巴掌呼過去,秦青笑著躲開,又說:“你還有其他同性戀族人沒???介紹給我吧,我也想生個孩子玩玩?!?br/>
蘇亦唯瞪他:“說不準你也能自己生呢,你去找個男人上你幾次,看看會不會懷孕!”
“不要!”秦青想都不想地拒絕:“我只做1。”
蘇亦唯憤憤地轉(zhuǎn)身去上網(wǎng),他現(xiàn)在恨不得閹了孩子他爹。
他是想把孩子生下來自己養(yǎng)的,可是他哪里知道懷孕這么遭罪啊,這都快九個月了,臭孩子每天都要活動幾次手腳,伸伸胳膊踢踢腿的,每次,他都覺得肚皮都快撐破了,腹部也下墜的厲害,還尿頻。
如果沒有不是孩子他爹無緣無故跑他房里,還趁他酒醉發(fā)生關系,他哪里會受這種罪?
越像越氣憤,蘇亦唯掏出手機,打開同志交友軟件,正好唐紹也在線。他跟唐紹后來雖然沒再見過,卻一直用這個軟件聊天,兩人已經(jīng)很熟悉了。
蘇亦唯問:小唐,聽所你們酒吧后面那家酒店是你家開的?
唐紹:是我哥的
蘇亦唯:那就好辦了,麻煩你幫個忙,怎么樣?
唐紹:蘇哥,你說,不用客氣,咱兩誰跟誰啊
蘇亦唯:你們酒店有監(jiān)控吧?給我查查去年九月六號,就是你請我住的那晚,進我房間那人的資料。
唐紹: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過了一會兒,唐紹又發(fā)消息:嘿嘿,蘇哥,那人技術當真那么好,都這么久了,還讓你念念不忘的?
蘇亦唯:滾!勞資要閹了他?。?!
唐紹:j□j滿滿啊。。。
蘇亦唯:勞資要把他丁丁切了包包子,再給他吃下去?。?!魂淡?。。。?!
唐紹從那一排感嘆號,感受到了蘇亦唯的森森怨念,他縮了縮脖子,然后打電話給酒店客服,讓查查那人。他現(xiàn)在也想看看那人到底何方神圣,讓脾氣還算溫和的蘇亦唯這么大火氣!必須得認識一下,膜拜一下的啊!
秦青湊在一旁看著,感嘆懷孕的男人果然好血腥好暴力!
唐琛還沒發(fā)過來,蘇亦唯又上網(wǎng),搜女裝和假發(fā)。特么的他雖然死宅,可是窩在家里近四個月不出門,他都快憋出病來了好不好!弄套女裝,戴個假發(fā),好歹遮掩一下出去放放風,溜達溜達。
那邊唐紹掛了酒店人員的電話,整個人都石化了。那個野男人是他親哥啊,他家大哥那晚在蘇亦唯房里呆了七個多小時?。「闪耸裁从媚_趾頭想想都知道。翻過來翻過去,啪啪啪什么的啊。他記得后來聽阿衡說過蘇哥那早回去走路雙腿都打顫。
好想看他哥笑話啊,唐紹幸災樂禍地給自家哥哥打電話:哥,你攤上大事兒了!有人要閹了你!
電話那邊的人大概沒聽清,又問:“什么?”
唐紹balabala地把事情說了一遍。
“你認識亦唯?他在哪兒?”那邊唐琛急躁地問,他都好幾個月沒見過蘇亦唯人了,要不是去他家里找,蘇亦衡說他去外地出差幾個月,他都以為蘇亦唯是故意躲著他了。
可是,還是不對勁,他知道蘇亦唯沒有工作的,去出差肯定是騙人的,可是他電話里問了兩次次,也沒問出來,還把人問暴躁了。
至于唐紹說的要閹了他,幾個月前,蘇亦唯去他家也說要閹了他的。聯(lián)想他撞蘇亦唯車那次,蘇亦唯不認識他,還有他平時的觀察,唐琛就明白了,那晚在酒店跟他上床的是蘇亦唯的第二人格,平時跟他在一起的是主人格,主人格沒有第二人格的記憶,所以不知道那晚酒店的人就是他。
可是,現(xiàn)在聽唐紹的意思,是主人格要找他,閹了他?
不知道他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都這么久了,才想要查那晚的人是誰。
不過那晚的事,他打算親口告訴蘇亦唯,他對唐琛說:“你就跟他說,酒店監(jiān)控壞了,查不到那人?!?br/>
唐紹切了一聲:“哥你過分了啊,你說你是不是對蘇哥始亂終棄了,才讓他這么恨你?!?br/>
唐琛不搭他的話,又重復了一句:“記住,別告訴他?!?br/>
唐紹還想再諷刺他哥幾句,結(jié)果那邊直接掛斷了。唐紹憤憤地在心里鄙視了自家哥哥一把,然后給蘇亦唯回消息:抱歉啊蘇哥,那陣子酒店監(jiān)控壞了,所以......
蘇亦唯看著唐紹的信息,很暴躁:魂淡!你家那什么破酒店,不是五星級的嘛,裝個破監(jiān)控哄人啊!這不是坑爹嗎!我要去投訴你們?。。?!
然后蘇亦唯把手機摔床上,扶著后腰在房里轉(zhuǎn)圈圈,唐琛的電話打過來,他瞥了一眼,把手機仍的更遠了。
電話還在那里不依不饒地響,蘇亦唯氣呼呼地過去,艱難地彎腰撿起來,扣了電池。
在家里轉(zhuǎn)了三天的圈圈,他的女裝和假發(fā)寄來了,他把衣服洗了一遍,當天下午就干了。
晚上,他戴上假,換上女裝,對著鏡子照了半天,腦子里只有兩個字:人妖。
秦青靠著浴室門框看他,笑的一抽一抽的。一米七九的身高,作為男人,身形還算纖細,可是穿上女裝,還是顯得太壯實了,不過配上那身高,也挺不錯,看背影,絕對可以迷倒千軍萬馬。長發(fā)飄飄的側(cè)臉,也很迷人??!
蘇亦唯正在墊假胸,扭頭瞥了秦青一眼,然后淡淡地說:“女裝我買了兩套,另一套你換上,等會兒陪我出去遛遛?!?br/>
秦青嘴角抽了抽,把笑憋回去,過去給蘇亦唯理了理衣服,整了整頭發(fā),“好了,沒問題!別人絕對看不出來你是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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