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希薇偶爾會有點小脾氣,今天招呼也不打奪門而出,可見確實是生氣了。張旭陽原本是要繼續(xù)追著出去的,轉(zhuǎn)念一想,這會追上去不一定會討好,還不如明天給她訂束鮮花去她家里找她,順便在她家人面前好好表現(xiàn),也打聽下她家房子的拆遷進度。
想到家中還有張安,張旭陽眼里閃過一絲厭惡,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家伙,要不是他倆長得像,怎么也不會找這個愣頭青來。
孟希薇回到公寓,慶幸自己跑的快,沒被張旭陽追上。手機里張旭陽道歉的消息她也不打算回復(fù)。
躺在沙發(fā)那一刻的時候,她滿身疲累。
跟張家人每次打交道都是這樣,得盡快讓這件事情結(jié)束。
浴室的洗澡水也放好了,孟希薇躺在里面的時候舒服的輕嘆一聲。
旁邊的手機消息響了起來,原本以為又是張旭陽的,一看竟然是沈星河。
沈星河:我今晚過來?
孟希薇皺了皺眉,她今晚可沒心情應(yīng)付他。便手指在鍵盤上敲出幾個字:今晚太累,不約了。
打完便將手機撇向一邊,舒舒服服泡完澡后吹干頭發(fā)躺進被窩,早早進入夢鄉(xiāng)。
沈星河那邊自然不知道孟希薇做了什么。
他收到拒絕消息時正和朋友打牌,原本神情懶散手里摸著牌,看到那幾個字以后雙眸微微一沉。
這是他人生中幾乎為0的拒絕。
“怎么了,星河?”旁邊的李維看他神情不對問道。
“沒什么?!鄙蛐呛油频故掷锏呐疲?。
“臥槽,又是你胡。你小子真是沒有情場,光在賭場上贏我們。”張際禮的這一番話說的大家都笑了。
沈星河原本也會跟著他們一起笑笑,今晚忽然覺得沒意思了。
“不玩了,回家了?!彼嗥饞熘耐馓撞还苌砗髱讉€人的叫喚聲便離去了。
李維他們雖然奇怪沈星河今晚這么早回去,但也習(xí)慣他動不動忽然少爺脾氣的發(fā)作,再加上現(xiàn)在有醫(yī)院的工作在身,自然不像他們幾個二世祖這么清閑。
沈星河醫(yī)院對面有一套公寓,平時忙起來多半是住那里。老宅都有一陣子沒回過了。
他的母親大人平翠榮已經(jīng)給他下過幾道命令了,再不回來就要安排相親給他。
為了避免麻煩的女人,他今晚決定回去一趟。
從會所出來,他駕車不到四十分鐘,便開進了城最有名的富人別墅區(qū)。
門口的保安看到熟悉的車牌號便早早打開大門,沈星河驅(qū)車直入。
將車明晃晃的停在一邊,他走了進去。
平翠榮這時還沒休息,見小兒子回來,嘖嘖嘖了幾聲,“我們家的小少爺終于舍得回來了,我還以為你忘了你還有個家呢?!?br/>
沈星河臉上堆著笑,過去抱了抱平翠榮,順便在她左臉上親了一口,“我的母親大人,我這不就回來看您了嗎?快消消氣,別為我這個不孝子生氣長皺紋?!?br/>
平翠榮被他這幾個舉動弄的噗嗤一聲笑了,她看了看自己引以為傲的小兒子,“你啊你,這張嘴,以后也不知道騙誰家小姑娘呢?!?br/>
“您兒子還需要用嘴哄小姑娘嗎,我這張臉往這一放,誰不迷糊啊?!?br/>
沈星河說的自戀,卻也是事實。
平翠榮順著他的話接著,“那小姑娘呢,在哪里?”
沈星河一雙隨了平翠榮的桃花眼眨了幾下,“我先上去休息了,明天還有個手術(shù)?!?br/>
丟下一句“晚安媽媽?!北闵蠘橇镒吡?。
平翠榮氣的搖搖頭,這孩子,每次提起這事兒就各種逃避。
也不知道隨了誰了。
外表看著一副花花公子的樣子,一個女人也沒帶回家過。真是白瞎了他那副長相。
沈星河回到自己臥室。
他的臥室雖然有一陣子沒回來過了,但每天都有傭人收拾。
他洗過澡后去了臥室隔壁的書房,穿著灰色的浴袍隨意坐在書房的沙發(fā)上,手里翻著一本相冊。
他也不是經(jīng)?;貞涍^去的人,只不過自從遇到孟希薇后,倒讓他經(jīng)常想起一個人。
相冊里有沈星河從小到大的記錄,小時候擊劍比賽得冠軍的照片,參加奧數(shù)比賽獲得一等獎,馬術(shù)比賽獲獎等等,直到他翻到了那張國際象棋比賽獲獎的照片。
那是一張合影,沈星河在這次比賽中得了二等獎?wù)掌?,照片上少年沈星河抿著嘴,微揚著的下巴透著一絲不服氣,眼神里還閃爍著一股少年意氣。
站在他旁邊的是一個穿白色襯衣的少年,少年露出淺淺的微笑,手里拿著一等獎的獎杯,表情從容。
沈星河在這張照片上停頓了許久。
有句古話叫做“既生瑜,何生亮,”恐怕沈星河和沈衛(wèi)寧的關(guān)系便是如此。
沒有沈衛(wèi)寧前,沈星河什么都是第一,有輕輕松松拿下的第一,也有為爭一口氣努力拿下的第一,可無論哪種方式,他一直都是沈家的天之驕子。哪怕上面還有兩個優(yōu)秀的哥哥。
直到沈衛(wèi)寧隨母親從國外回來。
沈衛(wèi)寧是沈家二叔的遺腹子,二叔年輕時便病逝,沈衛(wèi)寧還在母親隋寧的肚子里時便被帶往國外。等他長到八歲時,隋寧帶他落葉歸根。
沈家為他們舉辦了隆重的歡迎儀式。
沈衛(wèi)寧小小年紀,待誰都是彬彬有禮,他性格溫和,從不與人爭斗,并且說一口字正腔圓的普通話。
與樣樣斗拔尖爭強好勝的沈星河形成鮮明的對比。
他一回來,大家都對這個在國外生活了幾年的弟弟充滿了好奇,連一向最疼愛沈星河的祖父也對這個二兒子的遺腹子各種關(guān)切,生怕他們母子倆回來后受到慢待。
沈星河逐漸感受到了以前從未有過的失落。
他聯(lián)手自己的那些玩伴給沈衛(wèi)寧制造各種麻煩,被窩里放沒有毒性的小蛇,牛奶里放鹽巴,鞋子里塞蟑螂。
現(xiàn)在回想,七八歲的自己何其幼稚。
可那時的沈衛(wèi)寧表現(xiàn)的就很成熟,看到小蛇沒有驚慌失措,反而將它的七寸捏好,拿著出來對他講蛇的身體構(gòu)造原理和不同種類名稱,聽的沈星河一眾小伙伴嚇得四處逃竄。
牛奶里放鹽巴這種事情更是不值一提。
所有的問題在沈衛(wèi)寧這里似乎都是迎刃而解。